哼着现代的小曲儿一路蹦哒,直把那娇雨听得云里雾里,大呼听不懂。
又让那直白露骨的词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长公主从哪学来这么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我回来啦!”上官苏玺一进门就大喊,果不其然惹来上官苏玄一脸的嫌弃。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回来吗?”
上官苏玺嘿嘿地笑,“我这不是怕无声无息地吓着你吗?那多不好。”
上官苏玄无可奈何,叫住欲去灼华屋的娇雨,问了个来龙去脉。
“你这小妮子还真聪明。”
娇雨骄傲地扬起头,道:“那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
上官苏玄点头,“嗯,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
换下华服的上官苏玺撩开帘子,从里边走出,轻笑道:“切,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上官苏玄呵呵地笑,替她盛了碗翡翠凉玉汤,递给她。
一大早地就受了惊吓,不定下神,她身子只怕是受不了。
上官苏玺岂有不听话的理由,接过一口一口地饮下,满足地咂咂嘴,他的手艺可真不错。
见她喜欢,他心中顿时生出无限幸福感,就像寒冬里的太阳,暖融融的。
“你待会要去哪儿?”
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待一会就要死要活,还敢说是他老让她待屋里待怕了,他什么时候逼迫她了?这没有的事可不能乱说nd1(
“去养欢殿转转。”
“老是去那做什么?”
上官苏玺哼一声不回答,女人和女人凑在一起还能干什么?不是聊自己的男人就是婊子,哦,还有孩子。
离风很可爱啊,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活脱脱的像个猴子,一刻也停不下来。
但愿李珠墨听到她这么形容离风,不会过来烧她家门。
说是禁足,其实不然,她还是有空就满宫跑,全然不知禁令是何物。
众人也只当没看见,反正皇上都没出声,他们还是少管闲事,得罪了哪边,日子都不好过。
月上初华,上官苏玺十分准时地出现在清扬院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木盒,一路跑去轻月斋。
“快出来,快出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门吱呀应声而开,上官苏玄眼里藏了戏谑,道:“敢情你是去养欢殿搜刮的呀?”
“你才去搜刮,我只是……只是顺便带回来的嘛。”
说话间,上官苏玺大踏步走进里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屁股坐在镶嵌了大理石的红木椅上,咕咚咕咚地将一壶茶都喝下肚,身在男子房中,不觉有半点尴尬,反倒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良久,上官苏玄才盯了她,摇摇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上官苏玺不满地嘟起红唇,“你就不好奇我拿来什么给你吗?”
“哈哈哈哈nd2(”上官苏玄爽朗大笑,“你能拿来的,必定是我喜欢的,有何好奇。”
“你真讨厌。”
说罢,满脸不爽打开木盒子。
是一枝雕花紫檀毫毛笔,暗沉的颜色置于黄绢布中,难得的用了极细极细的刻笔,上刻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怎么样,好看吗?”
“哼,我什么没见过?只是你拿来的,我就勉强收下吧。”
上官苏玄忍不住拿起来细细把玩,眼里闪烁精光,显然他是很喜欢的,只是嘴上不认罢了。
上官苏玺嘿嘿直笑,也不拆穿他,只道:“今夜月色极好,想着不能枉费这好景色,我已命了韶涤备好酒水,你可不能不去。”
“呵呵。”上官苏玄眼睛弯成月牙,道:“佳人有约,岂敢不从?”
上官苏玺被逗得心花怒放,挽起他的手,一蹦一跳地走了。
两人在风流院里喝着小酒赏月赏美人,突见杂草丛里有异动,上官苏玄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方。
墨纱突然踉踉跄跄地走进来,刹那间,风流院充斥了刺鼻的血腥味。
两人赶紧将她扶在一边,只听她嘴里喃喃道:“救我,救我,我这样子死了,不值当。”
而后,一群黑衣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风流院中,也不等上官苏玺说什么,剑尖闪烁寒光,直逼墨纱。
上官苏玄大喝一声,飞身迎接,“休得无礼!”
上官苏玺眼见上官苏玄不敌,便上去帮忙,不知墨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惹得这些人要这么拼命抢了她去nd3(
刀光剑影,一双白衣人穿插其中,左右闪躲,招架得十分辛苦,眼看不敌,上官苏玄飞身将去,一招天女散花将其击得七零八落,自己也如破碎的花瓣飘扬而下。
上官苏玺接住他身体,搂入怀中。
“别担心,我没事。”
勉强地笑笑,颤颤巍巍地伸手抹去她眼角即将落下的泪。
经过一场恶斗,黑衣人全军覆没。
毫不犹豫,她用利剑割开娇嫩的肌肤,“反正我已经割开了,你不喝也是浪费。”
“你……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还学得这么坏。”
说归说,嘴上却一点也不敢耽搁,贪婪地吸收这琼浆玉露,不敢浪费一点一滴。
待好些后,他起身点了她几处穴位,又摸索出几瓶罐罐,倒在她伤口上。
“疼不疼?”
上官苏玺额上渗出豆大的汗,脸色苍白如冰雪,却笑笑道:“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上官苏玄低若未闻地轻叹一声,互相搀扶着走去另外一个方向。
上官苏玺强忍痛苦,不知轻重地替墨纱包扎,惹得墨纱时不时一阵痉挛。
“你去干什么了?竟伤成这样。”
此间,她才有时间好好去问个清楚。
“我……”墨纱想隐瞒,可一看到上官苏玄那微凛的眼神,她便缴械投降,老老实实地道:“我去偷了归宁草。”
“碧华苑的归宁草?也亏得你能逃出来。”
上官苏玄惊叹道,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且不说这归宁草会万般变化,诡谲难辨,就是那守卫就够麻烦的了。
凡人得此物,只消沾一点,就能得道成仙,活个三百五十年。
若是妖精所得,可比得上千万个灵珠。
上官苏玺把墨纱包得像个木乃伊,然后丢给上官苏玄。
上官苏玄把完脉,啧啧道:“你吃了归宁草?怪不得五脏六腑都毁去了还能薄一命。”
言语里有艳羡的滋味,那是他以前心心挂念的天地至宝,只因危险才放弃了。
只可惜他现在吃什么都没用了,能得到此物,也是墨纱的造化呀,这下子她可有两三百年不用愁了。
上官苏玺似明非明,看看墨纱,又看看上官苏玄,脑袋瓜里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上官苏玄看到她满身都是缠着的布条,不由得想起上官苏玺执意要换容的峥嵘岁月,叹一声世事变化无常。
“你要那做什么?你天劫已过,何必要去做那样危险的事?”
言语里,有些哀愁的意味,就像花蕊突然地谢了,再没有活着的理由。
墨纱看看上官苏玄那略带焦急的样子,不做回答,只轻轻地笑,这伤,值了。rinthapterrror(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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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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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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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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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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