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纤细的手,此刻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热乎乎的难受极了,而上官苏玄还担心缠得不够,低下头考虑是否还要加上一层。
上官苏玺大惊失色,连忙使眼色给茜草,站在上官苏玄身后的茜草学着百里繁墨摊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小样,将苏玺气个半死。
打从灵珠事件后,林雨蝶就没再敢随意骚扰上官苏玺,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她摸摸自己的膝盖,没感觉了,不是疼的,真是包得太厚了。
在上官苏玺的无限期盼下,希鸠挎着竹藤小药箱款款而来。
一进门就惊呆了,这不是她的手艺啊?
“谁帮你包扎的啊?”
上官苏玺努努嘴,希鸠就当没看见,接着道:“缠得这样厚实,肌肤无法呼吸,天儿又这么热,怎么能好?”
上官苏玺像是小孩子得胜的模样,嘿嘿一笑,也不说,只给上官苏玄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上官苏玄眼神微微一凛,轻轻地瞟了一眼,希鸠哪敢违背,连忙改口。
“不怕,这样好得更快,就是要受些苦了。”
上官苏玺欲哭无泪,希鸠,你昧着良心说话就不羞耻吗?还能有点医德吗?
上官苏玄不等她说话,就将希鸠赶去煎药了。
上官苏玺看着唯一有希望的人就这么离去,她于心不甘啊,她想出门走走,不想整天困在屋里。
她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上官苏玄,“我想出去走走,就一小会。”
“不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nd1(”上官苏玄坚定地拒绝,末了又怕她难过,就安慰道:“等你好了,想去哪儿都可以,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好了?照这样下去,没个一年半载也好不了,难道她就要发霉在清扬院?
不成不成,上官苏玺摇摇头,我这么美,不出去招招蜂,引引蝶岂不是可惜了?
看得她这样,瞬间,上官苏玄警惕心大起,“你想干什么?”
上官苏玺笑得如白莲灿烂,艰难地挥挥手,示意上官苏玄走进一些。
上官苏玄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他俯下身子,又凑近了她的小脸,低声问道:“怎么?”
在此之前,茜草早已被希鸠叫去帮忙了,阳光轻洒而下,偌大的灼华屋闪烁金黄的光,曼妙异常。
“我亲你一下,你就答应好不好?”
说罢,脸上浮现一抹娇红,这可是她第一次要主动亲吻一个男子,说实在的,很难为情。
还没等上官苏玄反应过来,柔软的红唇轻轻覆盖他脸颊,温柔而酥麻,舍不得她轻易离去。
一个回身,细细碎碎酥绵的吻缓缓落下,四目相对,她眼里的羞涩让他极为欢喜,天空簌簌暗下,掩盖她心中暂时的轻微罪恶感。
不求抱得美人归,不求同床共枕。
只要长相伴,无名无分亦无憾。
她娇喘不断,脸色酡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哦。”
上官苏玄掩下心中的落寞,将她揽入怀中,激荡的心跳声还在狂躁,他轻笑,“好,我都答应你,答应你……”
闭上双眼,似还在回味她赋予的温柔nd2(
她总有千百个办法让你死心塌地追随,心甘情愿臣服。
好不容易才让茜草替她解开了布条,看着她一脸狐疑,上官苏玺无奈地继续说道:“真是你家大王同意的。”
茜草显然很不相信,但又碍于长公主的情面,心不甘情不愿地解开布条,见她欢腾地走去风流院。
膝盖受伤而已,又不是脚,凭什么不让她跑呀?
能去风流院,总好过待在灼华屋里,整天见不到阳光,是要发霉的。
“飞花楼那边最近很是安静嘛。”
上官苏玄笑着点头,是挺安静的。
听闻,她只是荡秋千不经意就摔了,至于慵云慵瑶,不过就是照顾不周,遣回清扬院了罢。
倒真是个好理由呢。
茜草伴其左右,不明所以。不过她听到林雨蝶摔伤了,就觉得很开心,老天终于开眼,给大王和长公主出了一口恶气。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遍地机灵,叫得人欢喜。
看这漂亮至极的皇宫,心中情绪十分复杂。
倘若我有孩子,我不会愿意他生在帝王家。
“为何?帝王之家不好?那可是全天下最奢侈的地方,有数不尽的美食,看不完的风光nd3(”
上官苏玄还没说话,茜草便抢先说了话,只舔舔干燥的嘴唇,再出声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了,看看这钟灵毓秀的地方,心中好是舒爽。
上官苏玺低头轻笑,曼声道:“因为我希望他能平安啊,生在富贵人家就好了,衣食无忧,全无性命之伤。”
茜草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听了大王的命令,拿了副棋盘摆在两人中间,好奇地观看,这几个棋子真有这么好玩吗?一拿起就是一个下午。
下了半天,她才发现他一直在牵引着她,共同构成一个奇妙的局。
黑白交错,落落有致。
“咦,好生怪异的棋局。”
“它啊,叫天局,也叫相思局。”
一生里只为你谱下相思局,
一生里走不出一场生死局。
她不语,只饮一口漳平水仙。
“你下一步,该如何?”
她摇头,表示不知,不过她该要有动静了。
将计就计也就是了。
该还的,不会落下。
上官苏玄轻轻一笑,道:“都随你。”
末了,见她似陷入了沉思,心下有些不安,赶忙道:“这局你可能解?”
上官苏玺也不试,直接摇头,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又见上官苏玄不答话,一脸期盼地看向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细细思索。
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解不开也就罢了。”他手一挥,黑白棋子顿时散乱得毫无章法,“省得你这样的伤神。”
今朝写不完这相伴相思曲,来世再相遇。
上官苏玺咯咯地笑,“这茶可真好喝,我能多饮几杯么?”
“它难得的不伤胃,多喝也可。”
他笑道,天地簌簌地暗下,就像春雨来临前的预兆,缥缈如远尘。
闭上双眼,微风轻柔地掠过,带着独属夏季的炎热。
朦朦胧胧间,谁的话语在耳边呢喃,说着年少相知君莫忘。
茜草很乖巧地去收拾残局,眼瞧散落在案上的棋子,苦着脸,要是收少了,肇阆大哥又得絮絮叨叨的了。
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妈作甚?
肇阆晕死在厕所,那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百年雪里木,可不是普通的木头,可真要气死他了。
一步一棋一子,织成星罗盘中黑白色的网。
上官苏玺见天色渐晚,天幕倏地就黑了,繁星初上,点点滴滴,独不见月华。
他似有比星光更璀璨的眼眸,那光滑的纨执雪衣覆盖一层淡淡的星光,朦朦胧胧中沉迷,因君或为棋?
“开饭啦。”
慵云呼呼地来叫,茜草见他俩都不动,就欢快地跟着慵云走了。
上官苏玺噗嗤地笑出声来,“看来美食的诱惑比你我要大呀。”
上官苏玄应承道:“是啊,是啊,看来该换一张脸了。”
听了这话,上官苏玺也不搭理他,只跑在前头,“走啦,走啦,还赖在那儿做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皱了眉头,我会倾尽天下,穷其所有,为你欢喜。rinthapterrror(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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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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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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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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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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