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官苏玺能够像个孩子,肆意妄为,那上官苏玄便是护着她的神,不可侵犯。
他的温柔,是她可以随意挥霍的,从不去想会有尽头的一天。
“晴空万里,难得啊!”上官苏玄立于清扬院门口,身旁跟着的是茜草。
她笑嘻嘻地道:“大王一出现,连乌云都看不见了呐。”
上官苏玄宠溺地捏捏她鼻子,惹得她一阵皱眉,“你啊,这都跟谁说的,油腔滑调。”
“跟长公主学的呀。”
上官苏玄笑得无邪,她的确有这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能力,那张嘴,可厉害着呢。
“不知苏苏又上哪野去了,这时候都不回来吃饭。”
茜草咯咯地笑,大王这神情真是像极了人间苦等丈夫的怨妻,一脸愁云,只怪丈夫让自己独守空房,任由青春如流水匆匆而去。
又像是等自家调皮孩子归来,茜草笑得更欢,听着这无邪的银铃声,上官苏玄心里一片清明,苦闷都要抛到九霄云外去。
苏苏说快乐是能感染的,这话果然不假。
“老是背后说别人坏话,这可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呢!”上官苏玺突然出现,原来是从拐角处出现,倒把茜草吓了一跳,连忙求饶。
“下次不改,就打你屁股咯。”上官苏玺咯咯地笑,却把那茜草羞得满脸通红。
长公主真不害臊,大王还在这儿呢,他可是男子呀。
见茜草捂脸,上官苏玺又道:“得扒了裤子才打,那才有效果呢nd1(”
茜草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却见大王面不改色,一副我已见怪不怪的样子,叹一声,跺跺脚,一溜烟跑得飞快。
“尽会欺负茜草。”上官苏玄取笑道,这样的时光,才是他生存的意义,不是吗?
“你心疼呀?”
上官苏玄敲她头,“瞎说。”
上官苏玺皱眉嘟嘴,一副我很委屈的模样。上官苏玄也不理她,走进灵芳斋,再不用膳,可都要凉了,若男子还好,可女子本来就阴凉,怎受得这样冰冷的食物?
手持白玉杯,盛了满满的朝花露,道:“来,先饮这朝花露,好好地清了心神。”
上官苏玺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地拿过就喝,却苦得她连连吐舌头,直埋怨上官苏玄,“骗子。”
朝花露哪里是这个味道?
上官苏玄哈哈大笑,道出缘由。
原是她不知从何处用了不知名的东西,面色泛红,就连眼睛都有异色。上官苏玄无从得知,只得连夜配制了解毒液,又怕她嫌苦不肯喝,才换了原来的朝花露。
知晓她孩子心性,这才煞费苦心,不肯让她逃了这药。
上官苏玺大惊失色,仔细回想近日在外究竟用了什么。
“我好像在仟丝院用过一杯茶水。”
仟丝院,上官苏玄记得,是那个龙紫祁的居所。
这么快就用上手段了吗?
“你得再去一次,咱不冤枉好人nd2(”
说罢,便与她耳语了一阵,上官苏玺连连点头,两人敲定计划,便贼贼地笑了。
好戏开场,不知这次谁又是个看官。
身旁的娇雪娇花看了这两人坏到极点的笑,心中一寒,不知大王又拉了长公主要做什么坏事。
大王的性子,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又遇上情投意合,哦,不对,是臭味相投的长公主,两人一拍即合,不知又要做出什么令人目瞪口呆的勾当来。
上官苏玺胡吃了两口饭菜,又让娇雨收拾收拾,带上礼物,大叫一声我去啦。
一出门便装作病殃殃的样子,这演技连上官苏玄都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多时,行至仟丝院,对娇雨道:“待会你可要看着那身边的几个人,还有她奉上的任何东西。”
娇雨点头答应,表示明白。虽不知长公主要做什么,可大王要她不管不问,她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远远地瞧见上官苏玺,看门的小宫女便跑去通报了,这可比清扬院有秩序多了。
百里影墨常言,一进清扬院就不知人去了哪儿,时常偌大的居所不见一人,就不要说通报的宫女童子了。
龙紫祁走出门来,轻笑道:“姐姐怎么今日得空来妹妹这儿了,也不知会一声,好让妹妹准备准备。”
上官苏玺回答道:“也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妹妹。”
说话间,已入了仟丝院,说不得有多好,与清扬院一比,那只叫个破庙子。
只是这样,相对于其他容华,也是算极好的了nd3(
可见没宠爱,后宫的女人生活有多惨烈。
两人并肩走入大厅,坐下,“妹妹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让姐姐见笑了。”
龙紫祁显得有些羞涩,若不是当日瞧见她酒醉之后的嘴脸,上官苏玺是绝然想不到这么个如茜草般爱脸红的女子,竟是个蛇蝎之人。
“无妨,姐姐刚从皇上那儿回来,得了一些好东西,想起妹妹那日曾清茶相递,特意来谢。”
娇雨有些奇怪,长公主从不做无端之事,拿这么个勉强的理由,许是什么大事,自己可千万不能误了事。
如此想来,更是敛了心神,又听龙紫祁道:“既然姐姐喜欢,那妹妹命人再沏一杯就是了。”
说着就命了一直站在身后的宫女去沏茶,瞧着刚刚这婢子颐气指使的样子,定是心腹。
娇雨认了出来,一声娇呼,这可是夹竹桃。它的毒性自不必细说,就是在这宫中并未见过,整个大陆也少,不知这龙紫祁是哪儿得来的。
若不是上官苏玺跟着上官苏玄多了,吃了不少奇珍异宝,只怕这条命就要交待在这杯茶上了。
娇雨刚要制止,却被上官苏玺一个凛冽的眼神吓住了,不敢出声。
风轻云淡地饮下,道:“如此好茶,妹妹怎不舍得喝?”
“不瞒姐姐,这已是妹妹这里最好的茶,只用于招待贵客,自己是舍不得的。”
上官苏玺点头,又道:“皇上可曾用过?”
只不过是平常问话,龙紫祁却吓得不轻,豆大的汗从额上落下,用手帕轻轻抹去,“皇上不曾来过,妹妹福薄,哪有这个荣幸。”
“倒可怜妹妹一片真心。”
龙紫祁摸不透上官苏玺打的什么主意,不敢随意接话。
上官苏玺看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起身告辞。
娇雨小心翼翼地扶着长公主,但愿能支撑回清扬院。
“你别瞎担心了,他早已让我服下解毒的药,别说夹竹桃,就是鹤顶红也能解了。”
娇雨心中放下大石,是了,有大王在,长公主绝不会出事的。
上官苏玄果不其然正在登极屋里等候,手捧一罐鲜花,好是自在。
见了上官苏玺,只轻轻道一句,“你回来啦。”
“嗯,幕后有指使,我不敢打草惊蛇。”
“你呀,还真是忙个不停呢。”
“哪里啊,明明是人家招惹我,怎么反倒是我不对了?”
上官苏玄轻笑,不搭话。
上官苏玺气嘟嘟地又道:“我也是自保耶,难道还错了不成。”
“你有理,你有理。”说完后,又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要小心点,知道吗?”
上官苏玺点头,每次他出去都是有要事处理,她不敢耽搁,不曾挽留,反倒催促上官苏玄快点走。
上官苏玄哭笑不得,罢,快去快回也好。rinthapterrror(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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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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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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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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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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