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夏季的热风到了这儿,仿佛遇见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幻化成凉爽的微风,吹得竹林簌簌如情人呢喃之语,撩人心扉。
细细地听,伴有溪流哗啦啦的声音。男子那充满磁性如竹叶沙沙声,“大王……”
“别说了,不做都已经做了。”
如果她死了,即使他安然渡过了天劫,这一生,还有什么期盼?
肇阆叹一声,情至深处无自己。
“可是她心里只有那个破皇帝啊!”
肇阆替自家大王感到不忿,论才论貌论财富,哪点都比他胜了万倍。
断情心里一疼,苦笑道:
“这种事情,哪里有为什么。”
他看她不开心了,始终无法袖手旁观。时间长了,才明白这是爱情。
只要她开心,他哪怕去死也愿。
肇阆此刻想到了飞鹭,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不能勉强。
“回去吧。”断情挥挥手,肇阆紧随其后。
平静的竹林哪能断了他的心思,照这样看来,大王的天劫绝对过不了。只有三年时间,这怎么够?
不行,大王怎么能在天劫下陨落。
他用尽一切力量,也要找到至宝,保护好大王。
戚戚与飞鹭正在竹林外的纤纤房里百无聊赖地看着上官陵妩发呆。
自从得知孩子死后,她便这样不吃不喝不睡的待着nd1(
是大王亲手一口一口地喂给她,那眼里盛满了柔情。
“大王和肇阆怎么还不回来?”
飞鹭道,她们简直是无可奈何了。无论怎么哄,怎么威胁,她就是不理你,还能怎样?
“男人有男人的方式,咱就好好待着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上官陵妩尽快恢复神采,才不枉大王一片苦心。
飞鹭点头,又看了一眼毫无焦距的上官陵妩,要怎样的撕心裂肺才能这样不生不死地活下去。
轻叩房门,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飞鹭姐姐,戚戚姐姐。”
两人互视一眼,子介怎么来了?
飞鹭打开门,子介那温柔如春风的笑脸即刻出现在视野中,他乖乖地站到一旁,低头说道:
“大王让我带几位姐姐去紫君方。”
说完后,便退到门口等候。
茜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捧了藕玉色素纱衣来到她们眼前,“替长公主换衣裳。”
两人点头,随即三人替上官陵妩擦洗身子,上官陵妩像个牵了线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不多时,飞鹭与戚戚拉着上官陵妩的手,如桥刚会走路的小孩子,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子介与茜草交换一个眼神,紧随其后。
断情拉过上官陵妩的手,走上紫君方最高处,穿过了阁楼,可以俯瞰整个家。
“看,那就是龙若墓,他会回家的nd2(”断情指着一处屋子说道,那儿有山有水,草木众多,龙若会喜欢的。
上官陵妩睁大了眼睛,很努力地看清那一草一木,那葬着的,是她的骨肉啊。
她的眼里总算是有了丝情绪,她看着断情那白玉般的容颜,一刹那,她居然吻了上去。
断情脸色倏地绯红,映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比那天边的红霞更惹人怜惜。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将他融入骨血里。
戚戚却喃喃细语地道:“爱着别人的孩子,这份大度,真让人心疼。”
众人无言,打死也不能提这事,大王不在乎,可他们心里揪揪的疼啊。
这份感情,会有一个结果吗?
“你可以时常来看看。”
上官陵妩点头,就在这时,一名绝色的秀丽女子走上前,低头施礼道:“王,药找到了。”
断情点头,握了上官陵妩的手,“送你个礼物可好?”
上官陵妩点点头,对于她来说,还能有什么礼物是可贵的?
紫君方里,某处房间里云烟缭绕,浓郁得看不清彼此。
上官陵妩依言脱去了外衣,断情神情凝重,哪里敢动别的歪心思。
她躺下,断情取了玉容膏为她洁面,又在她身上点了几处穴道。
“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上官陵妩渐渐昏迷,最后一眼看到断情的笑,好暖心。
突闻嘶嘶声,上百条长虫从门外涌进来,吓得门外的人花容失色,这是要干什么?
肇阆突然看见这么多毒蛇,饶是他这个七尺男儿身,也感到头皮发麻,真不知里面是个什么光景nd3(
百蛇噬身,幸得上官陵妩昏睡过去,不然她看到这样的场面,是打死也不愿意的。
她的睡姿不再安详,因痛苦显得有些扭曲。断情冰凉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别怕。”
不知是适应了还是因断情那温柔的声音,她真的安定下来,任由百蛇啃咬。
约半柱香的时间,长虫随着那女子的哨声退去,如训过一般,整齐干练。
“希鸠。”
希鸠点头,从怀里掏出青玉瓶,又令人蒙眼屏气抬了热水进房。
希鸠迅速走出,道:“都离得远些,不要有太多气息缠绕。”
众人一股脑走出紫君方,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希鸠,把希鸠烦得够呛。
“等下就知了,还问,再问我走了。”
飞鹭闻言赶紧扯住希鸠,开玩笑,她走了,谁来善后?万一大王还有需要她的地方呢?他们可都担待不起啊。
夜幕初临,紫君方里还没有动静。几人便在夜色中苦苦守候,这期间,希鸠更是不耐烦地远离这群八卦的家伙,远远站在一边。
夜已过半,众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竟等了下去,没有半点不耐烦。
屋内云烟顿收,上官陵妩张眼睛,全身都麻痹了啊。
她一摸床边,黑灯瞎火的,断情呢?
四处摸摸,却感觉摸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取过旁边的月光石,轻轻触碰,月光石一亮,她脸色绯红。
她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而断情有细微的呻吟声。
像是触电一般,倏地收手,尴尬地看着断情,幸好,他睡着了。
她从他身上爬过去,睡得可真死。
咕咚一声滚下床,她浑身酥麻无力,只好自己轻柔地按着。
戚戚打着哈欠,这人什么时候出来?
她举着月光石,冰凉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她睁着漂亮的眼睛,四处望了望,肇阆一度认为她是不小心坠下凡间的九天神女。
好一个绝丽的美人,可她是谁?
面面相觑,从紫君方里出来的女人,要么是王的女人,要么就是妖孽。他们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大王名草有主。
她款款而来,走到众人身边,“断情他睡着了。”
一开口,众人皆晕,忘记是长公主了。
果真是倾世佳人,美艳不可方物。
几个女人围了她啧啧称赞,大王给她吃什么药了?怎么就美得像春雨淅沥过后的嫩草一样清新?
上官陵妩被她们看得心底直发毛,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如玉般温和的触感没错啊,不用担心断情给她换了块皮。
希鸠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镜子,递到上官陵妩眼前,在月光石的照耀下,她眼睛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吓得直想骂娘,这真的是她吗?
说不在乎是假的,哪个女人能真的放弃自己的容貌。
美得连自己都要垂涎了,断情是给她整容了吗?不,她摸摸脸颊,她的脸型未变。
戚戚瞧肇阆看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立即醋性大发,扯了他的耳朵,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上官陵妩经他们这么一闹腾,竟也放下了许多。rinthapterrror(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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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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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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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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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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