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歌羡慕的看着他,多好的孩子,在乌七八糟的大家族里长这么大,眼睛还能如此干净,可见是家里人护的好。
“我才不会丢人现眼呢!这次是我不对,此事我会保密的,不会坏了你的名声。如果还是被人发现,你来旸王府来找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其实,其实你挺好的。”崔琰恼羞成怒了的犟了一声,但不知怎的后面就羞答答的了。
木晚歌轻笑的抚过他的眼睛:“你的眼睛也很好看。小世子,请吧。”
崔琰傻笑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上面似乎还有美人手指的余温。
“记得啊,我欠你的,你有事儿都可以来旸王府找我。我,我叫崔琰!”崔琰眼神明亮的对着木晚歌郑重道,旋即登上墙头,消失在威宁侯府内。
木晨音停下手中的笔,侧耳倾听着外边的动静。
她似乎听见了男子的声音,但威宁侯府可没有年少的男主子。
难道是木晚歌在私会外男?木晨音卷翘的长睫毛,遮住她心里的恶意。
“二姑娘,请好好练字。”素织手中戒尺一甩,有破空之声。
弹古琴的侍婢,手指如飞,琴声急切如雷声炸响,木晨音耳中再听不到其他。
“素织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担忧大姐姐,怎么这么久没见到她的人,别是出了意外。”木晨音甜甜一笑。
素织戒尺打在木晨音手背,红肿一片:“二姑娘,请好好练字。”
武力在前,不得不屈服。
木晨音心里咒骂不停,面上乖巧的继续执笔练字,像个透澈的琉璃人儿。
木晚歌回到凉亭,手里拿着一支玉笛。
木晨音看到那雕龙刻凤的玉笛时,眼珠子动都动不了。
“大姐姐,这个玉笛是给我的奖赏吗?”
好了伤疤忘了痛,这话送给木晨音最合适。多年的习惯,让她即使碰壁数次,还是本能觉得她要什么木晚歌都会给她。
“给你?你敢要么?龙凤之物,岂是你能沾惹的。况且,能得我教导,已是对你最大的恩赏,你岂可得寸进尺?”木晚歌舌尖含了刀片似得,句句把木晨音的脸皮往痛里割。
啪嗒啪嗒,木晨音泪水不争气的落下,糊了刚写好的簪花小楷。
木晚歌粗略的翻看着叠在桌边的宣纸,纤长笔直的手指,令人嫉妒。
“字写的尚可,在闺阁之中确实能拔得头筹。”木晚歌先赞一句。
木晨音立马骄傲的抬起头:“多谢大姐姐赞赏,我还需努力。”
“那倒是不必,你字已经定型了,再努力也是如此。心性狭小,不如磅薄大气登得上大雅之堂。”先赞后贬,这招击的木晨音心更痛。
木晨音不甘的怒瞪木晚歌,眼中炽火燃烧:“请大姐姐赐教。”
木晚歌挑挑眉,小丫头炸毛了,真可惜,太没有耐心了,果真是年少不如年老时,见识浅薄,历练不够呀。
挑起紫毫笔,木晚歌左手执龙凤笛,右手握笔蘸墨,一阵疾风盘旋而过,笔走游蛇。
天分有限。
洒脱恢弘的四个大字,猖狂的嘲笑着木晨音的班门弄斧。
“二妹妹可满意了?”木晚歌笑盈盈问道。
木晨音低下头:“谢大姐姐赐字。”
“时候不早了,若我再留你,恐怕夫人得遣人过来查探。明儿同一时刻再来罢。”
木晚歌说完,素织便替木晨音整理好笔墨,不容她平添借口拒绝。
赶人的态度如此明显,木晨音不是贱骨头,被人打了还笑容满面的往上头凑。
“辛苦大姐姐了,妹妹告退。只是,大姐姐恐怕误会了娘亲,娘亲最是疼爱大姐姐,怎么会不相信大姐姐对我的疼爱之心呢。无论外人说了什么,或是大姐姐误会了什么,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木晚歌坐在石凳上,玉笛横放在唇边,笛声已起,是送客的意思。
脚步急促的迈开,木晨音羞恼的逃离这个地方。
没走几步,正要转弯时,一群人迎面而来。一个个穿着蓝裙的侍婢,全是木晨音熟识的人。
“萱草姑姑,娘亲是吩咐你做什么事儿去吗?”木晨音拉了拉袖袍,遮住左手上被戒尺打的红肿。
她是侯府的二姑娘,不能在奴才面前丢了脸面。
萱草紧张的打量着木晨音一圈又一圈,随后行礼道:“二姑娘,大姑娘没有欺负您吧?”
木晨音的脸瞬间僵住了,她方才对木晚歌所言辞铮铮的话,无比嘲讽的全部打在她自己脸上。
她已经可以想象,木晚歌听到奴才回禀这一幕时,笑的得多猖狂不屑。
丢人丢到别人面前,此乃羞耻!
“二姑娘,您怎么了?奴才就知道大姑娘没安好心。哪家的亲姐姐能让妹妹一早站在外边吹冷风?最毒妇人心!”
木晨音不满的避开萱草的手:“萱草姑姑误会了,我无碍,大姐姐很好。我们是亲姐妹,她怎么会对我不好呢?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午憩后再去给娘亲请安。”
萱草疑惑的看着木晨音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二姑娘厌恶了去。
定然是大姑娘施了阴险毒计,害她和二姑娘离心。
跺了跺脚,萱草带着身后一众侍婢,气势冲冲的卷回东宁院。
“主子,大姑娘欺负了二姑娘,真是好狠的心啊,您要为二姑娘做主呀!”萱草进了屋直直跪下,头不抬的就哀怨说道。
接过她话的不是她熟悉的声音,而是厚重的男声。
“大姑娘欺负二姑娘?这事你是从何得知,有何为证?”威宁侯睥睨着跪伏的萱草。
萱草吓的一激灵:“回侯爷的话,是奴才亲眼所见。二姑娘什么话都没说,是奴才自作主张,瞧不过眼才来禀告主子的。”
威宁侯摩搓着扳指,眉头紧锁:“音儿就是太善良了,可有请大夫为二姑娘诊脉?”
萱草答话道:“奴才已经遣人去请原大夫了。只是,奴才私心想着,二姑娘仁善,不愿将事情闹大,未必愿意让大夫诊断身子。”
威宁侯没有再问,直接拂袖离开。
元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同萱草相视一笑,志得意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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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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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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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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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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