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郭超在旁边有些紧张有些害怕地说道:“这肯定是玄母娘娘安排的,咱们闯大祸了。”
陈金没搭理郭超,说道:“那把胡老四叫来干啥?让他做法呢?”
“这不是也是没办法么。”姚京无奈的说道:“俺娘和俺爹商量了一早上,昨晚上咱们也给那奶奶庙磕头了,也赔罪了,供肉果品都买了,可这晚上家里又出了这么邪性的事儿,还是请胡大爷来给看看,要真有什么脏东西,好让人家给咱驱驱邪。”
“扯淡!”陈金嘟哝了一句,不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种事儿谁也说不清楚,你要是有本事你来解释解释,或者解决解决。
若是往常的时候,我也绝对不会对这种事儿有任何迷信思想,不过这两天邪事儿频频发生,我心里已经认定这件事儿肯定也和奶奶庙里的那条蛇有关系了,不过具体是哪条蛇我不清楚,青蛇被路路这个狗-东西给撕碎吃掉了,那条莫名其妙的黑蛇让透着古怪的黑猫给打伤打跑了,庙里如果也是个蛇-精,会是个啥样的?
正在我们四个站在院子里犹豫不决,,思前想后,不知道该干啥时,屋子里胡老四的声音传了出来: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
“降下除妖降魔咒,震慑四方诸邪灵!”
“宝剑一出孽畜惧,三昧真火嗜鬼怪!”
……
哼哼叽叽的声音从胡老四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叨叨出来,用的那种腔调特别的古怪,让人听了就感觉头皮发麻,耳朵里痒痒。
我敢打赌,这种话绝对是事先都背熟了的东西,不然这么一连串认真数数的话估摸着得有上千字的东西,句句不押韵,不可能突然间用出来,况且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咒语和秘诀有这么长的呢。
“真有脏东西,还他-妈没等他说完,就溜之大吉,或者直接把胡老四干掉了!叨叨起来还没完了。”陈金在旁边有些好笑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着屋子里胡老四爆呵一声:“哪里来的孽障,还不速速离去!”
声音一落,却听见姚京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们四人一听这动静,心想这还了得?赶紧凑到窗户跟前向屋里看去。只见堂屋里胡老四身上披着个黄色的褂子,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几辈子传下来的东西,估摸着也从来没洗过吧?他右腿跨前一步弯曲,左腿向后笔直蹬地,右手中桃木剑前指,直冲着姚京娘,吹胡子瞪眼地吼道:“张天师已上吾身,你怕是不怕?”
“我怕,我怕呀!”姚京娘吓得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泣不成声。
“哎哟我的胡大哥,胡大仙人,你可别把你弟妹吓着,你这是干嘛啊?”姚名堂急忙上前拉住胡老四的一个胳膊,惊慌失措地说道:“这这……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胡老四一挥胳膊,将姚名堂的手甩开,怒喝道:“你肉眼凡胎,岂知其中厉害?那妖物已侵入你老婆体内,再不速速驱之,命不久矣!”
我们四个在外面看得都傻眼了,互相瞅了瞅。
陈金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奶奶-的,没病也得让胡老四给吓出病来!”说着话这小子就要往屋里走。
我和姚京急忙拉住了他。
姚京说道:“金子你干啥?”
“干啥?揍他-狗-日-的,瞧把你娘给吓的!”陈金声音大了许多,屋子里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我往屋子里瞅了一眼,发现胡老四似乎有些心虚地往外看了看我们,随即便扭回头去,晃着胳膊挥了几下手里的木头剑,神经兮兮地嘟哝着:“天师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皆服命!去!”
不得不承认,胡老四最后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做出的动作相当的专业,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前出,指向姚京娘,右手高举桃木剑后撤至耳畔,双目圆睁,道像庄严。
姚名堂在屋子里也听见了陈金的怒骂声,急忙走到窗前,怒目相视,挥着手示意我们赶紧离开,嘴型清晰的让我们看出来,他在让我们——滚!
姚京娘哭丧着脸在地上跪着,抽泣着说:“他胡老哥啊,这……我这也没事儿啊?”
“金子,别整事儿!”我拉着陈金要往外走。
陈金甩开我的手,压着嗓子说道:“奶奶-的,咱不闹,看会儿戏成吧?”
我一想也是,反正我心里也好奇着呢,也就没再拉陈金,俩人站在月台上距离窗户稍微远了点儿,就那么瞅着屋子里的动静。
我们俩的话旁边站着的姚京和郭超自然也听见了,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什么,郭超往我们俩跟前凑了凑,姚京则有些尴尬地站在正屋门口往里面看着。
里面胡老四开始跺起脚来,一跳一跳的,手里的桃木剑挥来挥去,口里嘟哝着:“你别担心,别害怕,妖孽已经被我压制住,无法借你的身子,不过还在你身上呢,我现在立刻施法将它赶走!”
姚名堂两口子让胡老四给糊弄得目瞪口呆,也不敢说话,就那么傻愣愣地不敢动弹。
胡老四蹦跶了一会儿,挥手从身上挎着的帆布袋子里掏出一叠黄色的纸符来,然后用桃木剑从纸符中间穿了过去,口里喃喃有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出!”
说来也奇怪,胡老四口里喊着话,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桃木剑上穿着的那叠纸符,随着话音一落,左手指剑一抖,那叠纸呼地蹿出一股火苗,呼啦啦燃烧起来,看得屋里屋外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
胡老四挥舞起燃烧着纸符的桃木剑,在屋子里迈着奇怪的步伐游走了一圈,嘴里还嘀咕个不停,似乎在念咒语一般,黑色的纸灰撒得到处都是,冷风从屋门刮进去,更让那些个纸灰飞来荡去,一股股淡淡的烟雾在屋子里缭绕起来。
直到火苗燃尽,胡老四终于停下了步伐,做出一个练武收功的姿势,深吸长吐一口气,微闭双眼,然后缓缓睁开,这才说道:“妖孽已从家中驱逐出去,我留下两张镇符,贴在屋门和院门的门框上,妖孽定然再不敢进入家中。”说完,胡老四从兜里又掏出一叠黄色的纸符,有些吝啬地拣出来两张,放到桌子上。
姚名堂缓过神儿来,从裤兜掏出几块钱零钱塞给胡老四,讪笑着说道:“胡老哥,这……这留下两张是不是少了点儿?纸符在门框上贴着容易掉下来,要不你多留下几张行不?回头咱也方便换换啊。”
“够了!”胡老四收下钱,摇了摇头,仰着脸说道:“那镇符在门上贴一段时间之后,即使掉了,也会留下印记,妖魔鬼怪不敢进家门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姚名堂急忙收起桌子上的两张纸符,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可是,可是昨晚上那些个耗子,是从院墙底下掏洞进来的,没过门儿啊。”
“屋门上不也贴了一张么?怕啥?”
“可耗子在院子里聚一堆,那看着也瘆的慌啊。”姚名堂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那好吧,再给你一张,贴到院墙上。”胡老四从帆布袋里又掏出一张,说道:“再加五毛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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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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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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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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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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