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看向了言辞,示意沃野他会带人应付,就见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骨哨吹响,很快,一群黑衣人借着夜色从隐蔽的角落里冒了出来,包围了沃野。
剩下的战场留给了言辞和言治二人。
言辞手拿剑,言治握着长枪,两相对峙,严阵以待,势均力敌的杀气在半空轰然碰撞,爆开看不见的火花。
忽地,天边乍响惊雷,震耳欲聋。
下一瞬,言辞和言治同时出手,拉开架势的兵器冲破虚空,闪着寒光,激荡出层层风浪!
兵刃相接,势如虎狼,纯粹的力量震开罡气,接下来的一招一式,皆带着致命的狠辣,交锋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不知何时,豆大的雨滴砸落地面,顷刻间,一场瓢泼大雨来袭,两人很快被淋个湿透,因沉浸生死对决,却恍若未觉。
言治一脚猜进地面的一个水洼,出现细微的失误,言辞眼疾手快,趁机一招压制住了他的攻势,一直打平的局面在这一回合被打破!
在暗处准备偷袭的言序,闪身冲了出来,替言治挡了一下言辞的攻击,争分夺秒间,言治占据优势,长枪裹挟刚猛的冲击力,朝言辞眉心刺去!
言辞抬剑抵挡,却未撑住,一下被打飞了出去,摔落在地,溅起冰凉的雨水花。
言治眼神一狠,飞身而起,提起长枪,向言辞猛冲过去,要给他最后一击!
言辞短时间内似乎难以恢复行动力,一动不动,只平静地看着杀气四溢要他命的言治!
言治眼看就要得手,言序冷不防自身后给予他重击,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背心,然而,事实并非像言辞所料般,破开了血肉,却是触及到了软甲!
一击不成,言序并未失了冷静,而言治虽然因为软甲保护没有受伤,到底动作停滞了一下,言辞早看出事情有变,没有多想,趁着言治攻击出现破绽的空隙,一改方才的虚弱之态,手臂蓄力一挥,长剑横扫他下盘!
如今的局面,言治面前是危险的言辞,身后有言序的威胁,两面夹击之下,即将丧命的时刻,他毫无慌乱之色,唇边露出诡异的笑意。
言序和言辞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袭来一枚淬了毒的暗器,如离弦之箭般,眨眼穿过雨幕,击落言辞砍向言治下盘的长剑!
几乎是同时,又有两枚暗器紧随而至,袭向言序和言辞的致命之处!
几多反转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一场三人的战局,最终以言序和言辞躲开暗器落幕!
两人闪避之后并肩而立,而言治则带着长枪,与他们拉开距离,两方阵营,泾渭分明。
言治看向明显是要保护言辞的言序,虽然早就预料过此种可能,但亲眼看见,还是让他的心沉到谷底,同时升起一股被背叛戏耍的愤怒之感,阴恻恻地开口问道,“言家主这是何意?”
言序并不在意此时就暴露自己的立场,淡漠简短道,“如你所见。”
言治冷笑一声,是提醒,更是威胁,寒声道,“长老阁可知道你阳奉阴违,随心所以改变立场,与我大将军府为敌?”
言序不以为意,“不知。”
言治目露嘲讽,“你如今是家主,但不代表位子就稳!公然反抗众长老的命令,待他们获悉,定然不会放过你!”
言序不答反问,“言家长老阁促成本家主与言语的亲事,继而与大将军府同一立场,大将军以为,这是为何?”
言治眯起锐利的鹰眼,神色变得愈发凝重,“你想说什么。”
言序琥珀色的眼眸,比漫天大雨带来的冰冷更寒,缓声道,“长老们只是为了言家军,至于大将军是不是你,无关紧要。”
言序说出了他与大将军府联姻背后冷血的真相,言治自是也懂这一点,更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瞥了一眼他身边的言辞,波澜不惊开口,“原来你想利用言辞代替本将军。”
他说着,话锋一转,“本将军倒是好奇,小语纵然再不得你喜欢,腹中也有了你的骨肉,本将军算得你岳父,竟然还比不上与你关系陌生的言辞?你选他?”
言序直言不讳,将言语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告诉了言治,“言语肚子里的孩子,与本家主无关……跟言语有关系的,只是本家主找来的一个野男人。”
言治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认为言序在故意撒谎刺激他,目眦欲裂,大吼道,“信口胡言!言序,你身为一个男人,上牙打下牙,随口一张就糟践本将军的女儿!竟然如此无耻、没有担当!今日,我就替言家的众长老,先教教你什么是礼义廉耻!”
他话落,正要冲上前去,天边蓦地响起一道惊雷,言治动作一顿,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言治后悔跟言序说了一堆废话,他今夜最重要的目的,是尽快杀死言辞!
雨势更大了,噼里啪啦的雨声震天响,几乎凐灭了天地间的其他声音,更平添几分三人之间的肃杀气氛。
南泽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手中一把三尺青峰,身影极快,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砍向言辞的人头!
南泽威势太猛,单论武学修为,言辞跟他不在一个层次上,好在直觉犀利,身手灵敏,匆忙躲过!
只是手臂却被南泽划开了一个长长的伤口,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言辞不是南泽的对手,比他弱的言序更不是了,他选择跟南泽对上才是傻子,于是战略性避其锋芒。
言序护在了受伤的言辞身边,而南泽也不急着进行下一次攻击,言治见他出现,大步走上前,跟他并肩而战,与一丈远外的言辞和言序相对而立。
比起言序三人被雨水淋湿的样子,南泽浑身上下纤尘不染,他周身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滂沱暴雨。
从这一点上看,显而易见,他最强。
南泽一双桃花眸睨着言序,似笑非笑道,“言家主这是要跟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子共进退。”
言序沉默,用坚定不移的姿态,回答了南泽的话。
南泽毫不意外,拍了拍手掌,“那就请言家主,一起见识下我南家独步天下的暗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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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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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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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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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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