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会意,带了一部分人去追杜之时,却只是做做样子,至于他自己,则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先走一步,向南泽告知情况,好让南泽在杜之时对古涛开口之前,将他杀死!
……
王老八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浑厚的内力不遗余力施展出来,手指间拿了一枚叶子,吹出一曲杀伐之音。
狂风骤起,铺天盖地,风刃无处不在,避无可避,沈硕和言成手持利剑,吃力抵挡,接下了一波攻势后,两人浑身上下多了好几处伤口,虽不致命,但也不能忽略。
言成的绝学防御只能用在手上,所以双手毫发无伤,他扔了手中的断剑,斗志昂扬地看向王老八,也不知哪儿来的乐观和自信,几声大笑后猖狂叫嚣,“来啊!让小爷看看你还有什么真本事,老菜鸡!”
王老八眸光暗沉,心头有几分火气,但他知道轻重缓急,所以不予理会,注意力全在沈硕身上,势必要他死!
沈硕几处大的伤口在流血,但站得笔直,神情坚毅,看向言成道,“小兄弟,谢……”
他话未说完,就见看着别处的言成脸色一变,然后脚下一点,风一般消失!
言成的离去就跟到来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沈硕顺着言成方才注视的方向,看了一眼,机敏地发现,那个跟他一块来的女人不见了!
稍微一想,便知那女人可能出事了,所以言成才莫名离开!
言成这个插曲结束,王老八和沈硕眼神交锋,下一刻,殊死搏斗!
……
正厅内,席位上的南泽歪斜靠着,因为喝多了酒,桃花眸里醉意朦胧,魅惑勾人,一个身材火热的舞女轻旋着来到他身边,柔柔弱弱来了个假摔,冲他怀里一头扎去。
南泽轻笑一声,眼疾手快拿起一根筷子,毫不留情捅到她额头,一股大力将她掀翻,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婉转的尖叫。
“啊!”
舞女出了洋相,引来四周此起彼伏的笑声。
古涛笑看向南泽,狐疑道,“美人投怀送抱,南公子不是一向来者不拒?这次怎么了,对美人如此狠心……莫非,心情不好?”
南泽半眯着眼睛,随口敷衍,“庸脂俗粉,看不上。”
“哈哈哈,这倒是本城主招待不周了!待宴席散了,本城主陪南少主去白骨宫瞧瞧,一定能挑着让你满意的。”
南泽不置可否,心不在焉,他心情确实苦闷,因为得知了迟聿和言一色成为真夫妇的消息。
他承认自己有些嫉妒迟聿,但更多的是鄙夷、唾弃,笃定认为迟聿一定是用了卑劣手段,才得到言一色。
就在此时,一个男子悄然进入正厅,选择经过几个隐蔽的方位,来到南泽身边,靠近后,低声说了什么。
古涛离南泽很近,自然没错过这一幕,待南泽挥手让男人下去后,才语气自然地问道,“南公子有事要处理?”
南泽神色如常,连脸上的醉意都没变,避而不答,声音慵懒闲散,“城主口中的白骨宫,听说在荒灭区?”
古涛闻言明白,南泽是不愿多说,微一颔首,看向了荒驰,后者心领神会,就白骨宫的话题,跟南泽聊起来。
忽地,一身是血的杜之时闯了进来。
“城主!荒清杜之时,有事禀报!”
杜之时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正厅内欢声笑语的气氛。
古涛脸色沉下来,冲自己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先把杜之时带下去,三言两语,让众位宾客继续饮酒作乐,而后起身,似要单独会一会杜之时。
南泽的视线抬起,落在远处门边的杜之时身上,宽袖下,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指环,也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一根毒针射了出去,细如牛毛,无声无息,尽数没入杜之时的脖颈。
这毒针材质特殊,进入人体释放毒素后,很快会自行消解。
杜之时死了。
南泽目送他被古涛的人带下去,神情波澜不惊。
但他已然坐不住了,打算尽快离开,荒清区的兵器据点不能传出任何风吹草动,尤其迟聿如今就在荒月城!
……
偏厅中,看起来晕过去的杜之时,被带了进来,古涛坐在椅子上,喝着醒酒茶。
“弄醒他。”
“是!”
侍卫对杜之时查看一番,少顷凝重道,“城主,他死了!”
古涛眉心拧成疙瘩,陷入沉思,没多久,侍卫从杜之时身上搜出了一张字条,恭敬地呈上来。
古涛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猛然一变。
南泽、王老八都想不到,沈硕在跟杜之时回禀火器消息的同时,还在他身上塞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正是这个消息。
而杜之时本人也不知道。
沈硕是有备而来,而他的目的,则是将王老八矿山中藏有震天雷的消息,让古涛获悉。
他是杜之时的心腹不假,但他真正效忠的主子,却是迟聿!
……
古涛派人将待在自己院子的古献叫了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命他带人去跟王老八接触,先去探一探虚实,而他自己则要留下,与众区首欢庆,至宴席结束。
私人地盘出现兵器是天大的事,但古献从得知到离开办事,一直都很平静,那张脸无欲无求,像个假人。
……
古涛心事重重地回到正厅,表面上却是一派稳重从容,喜悦之色再次浮现在脸上,与众人推杯换盏,消遣放松。
南泽以不胜酒力为由,出去透透气。
古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没有在意。
……
南泽远离红尘喧闹,行至僻静处,一名侍卫跟了上来,向他禀报道,“少主,王老八多年前灭了杜之时满门,强占了杜家三处煤矿,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在荒清区势如水火,斗得厉害,不久前两人起了冲突,是因杜之时在王老八名下的几处废弃矿洞纵火,意外炸响了藏匿在附近的震天雷,杜之时手下的沈硕得知此事,将消息传了回来,王老八意欲杀死两人……这会儿那边王老八将沈硕打得半死,已经口不能言,城主大公子古献过去了。”
南泽桃花眸中暗沉一片,似笑非笑道,“走,过去瞧瞧。”
……
沈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王老八正要一剑了结他的命,忽然听见一道冰寒的声音,“住手。”
他转过头,就见一身白衣的古献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古献让人将沈硕救起,但他已经说不出话,王老八心中稍安。
“我与杜公子的私人恩怨,没想到惊动了献公子,扰了裳小姐的生辰宴,实在心中有愧,在此向献公子赔个不是!”
古献冷声道,“杜之时死了。”
王老八一愣,一脸平静,也不来猫哭耗子假慈悲那套。
“这事闹到了城主面前,实在不该,待回去后,定然备上一份厚礼,向城主赔罪!”
古献丝毫不跟他客套,顾自问,“要走了?”
王老八笑了下,“是!”
“矿洞起火一事非同小可,本公子与你一道去看看。”
古献说完,也不听王老八怎么说,命自己的人找大夫将沈硕救活,便出了府门。
王老八浑身紧绷,不意外古献得知了矿洞起火的消息,只当杜之时虽然没来得及说什么,但还是让古涛起疑了,所以才派古献来一探究竟。
不远处,一袭玄衣的南泽缓步走来,王老八注意到后,刻意朝昏迷不醒的沈硕看了眼。
他相信南泽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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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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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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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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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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