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言一色头也没抬,沉浸在话本上的故事中,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冒粉红泡泡的情节,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从迟聿的角度看过去,样子甚为傻萌。
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把她的脸,“醉了?”
言一色吃疼,打掉他的手,将话本一把拍在他胸前,“我没喝酒!就算喝了,也是千杯不醉!”
迟聿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心中记下了,打算日后寻个机会试试她。
言一色站起来,瞧见他垂眸不语的高深模样,似乎在琢磨什么坏事。
她黛眉轻挑,心思转了转,不知打了什么主意,龇牙一笑,猛地朝他扑过去!
迟聿在软榻上是将起未起的姿势,猝不及防被她这一扑,两手只顾着抱人了,然后‘砰’地一下,躺平了。
迟聿知道言一色突然来这一出,绝不是色心大发,并非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觉得勾不到她,而是此时此刻,两人呼吸相闻的亲近距离中,她脸上“不怀好意”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这不妨碍迟聿的内心蠢蠢欲动,他抬起手指,抚了抚她的眼睛,暗红凛冽的眸子眯起,琢磨着被压的处境,想换个标准姿势。
就在他要付诸行动的这一刻,言一色开口了,波澜不惊的声音清凉如水,侵袭他所有的感官,如身处雪山寒池中。
冷到眼睫结了霜。
“上官盈不是你母亲!”
言一色说得笃定。
迟聿抚摸她脸颊的手顿住,处于言一色暗影下的绝世脸庞上,一双难以描述感觉的暗红凤眸里,静静蔓延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手落到了言一色的脖颈上,一截雪白滑腻,他爱不释手,但也脆弱地一折就断。
迟聿垂下眼睑,浓密的鸦羽很黑,犹如画在虚空的几笔水墨,遮住他眼中的神色,语气没有起伏地问道,“从上官盈那里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
言一色黑白分明的眸子晶亮,并不想隐瞒欺骗,“你不是真正的迟聿对吗?就像我顶替了‘云中仙’的身份一样。”
“嗯……”
迟聿鼻音发出了一个字,手指在言一色柔软的脖颈上摩挲,平静地继续问,“还有呢?”
言一色没好气地道,“没了!”
就这两点还不够劲爆吗?
若单只是上官盈并非大暴君生母,还不能推测出大暴君不是迟聿,毕竟也有上官盈顶替了大暴君母亲身份的可能,仅仅只是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现实的真相却是,大暴君不是迟聿,不是那个先帝传位诏书上该继承皇位的迟聿!
也就是说,身份有问题的不是上官盈,而是大暴君,她的亲生儿子才是真正的迟聿!
这些都是言一色从上官盈容华殿中的一些新旧物中,推测出来的。
言一色说完那两个字,想撑着迟聿的胸膛起身,却不想被他一把摁住了后颈,向下带去,整个人狠狠砸在他身上。
言一色的脸埋在了他肩头,腰背被他的双手抱得很疼。
她看不到迟聿的神色,却听得见他令人心颤的声音,“你与上官盈接触没多久,却能知道这些秘密……你和孤想象中的一样,聪慧地过分!告诉孤,上官盈还跟你说什么了?”
言一色清澈漂亮的眼眸眯起,她能深刻地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迟聿,很危险!
“她没跟我说,我自己在她殿中翻找东西,发现的线索,而后,推测出来了一些事情,得到你的承认,那肯定是真相了……”
迟聿温柔拍了拍她的后背,哑着声音诱哄,“什么线索,什么事情,你说。”
言一色听得心中发毛,挣扎了一下,马上就被迟聿压制得更紧。
她放弃了,哼笑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痛快点儿说出来!别磨磨唧唧东问西问没用的!”
迟聿固执地重复,“你说。”
言一色一噎,她没什么不好说的,但他有什好听的?
她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开口,向迟聿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
一些奇怪的家书——正面是对迟聿的关爱和忧虑,背面却是诅咒谩骂之语,看似上官盈精神分裂了一样,一面爱,一面恨,但实际上书信正面提及迟聿名字的内容,是写给她的亲儿子迟聿,而背面那些充斥恨意的字句,全然没有出现过“迟聿”两个字,但会有“孽子”之类的词眼,在不知道大暴君和上官盈没关系时,初看只会觉得迷惑,因为以为“迟聿”和“孽子”是同一个人。
那些透露上官盈母子矛盾的画卷,以及衣柜里寄托母爱的琳琅繁多衣饰,原也是矛盾的地方,但也能从中理解出一个“上官盈对自己儿子爱恨交加但还是爱占据上风”的意思来,再联想一下多年来大暴君残暴不仁、狠辣无情的为人处世,基本都会认为他们母子关系恶劣,错都在大暴君,而上官盈是个隐忍伟大、值得敬佩的母亲形象。
这其实就是上官盈想迷惑诱导言一色的地方。
但上官盈根本想不到的是,言一色离开前发现了那个檀木匣子里的针扎小人,似乎只是她泄愤所为,就如同她写在一些家书背后的仇恨之语,按理说,小人上要写清你想诅咒之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可这两种内容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五个字——
替死鬼、野种。
------题外话------
三更会比较晚,得十一点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更新,362 相告(二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