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悔悟你不嫌太晚了吗?你让本君秉公执法,本君劝你不听,一意孤行企图陷害本君,其心可诛。风上师,是否记录完毕。"菲菲突然高声喝问道。
"回大人,已详细记录下来,事实清楚明白,请大人用印,我这就上报刑司署,牵扯星君家务事由刑司署上报内阁定夺。"鸣笛同样大声回道。
"柳署长,请千万手下留情,不能用印,用了印无法更改,本君知道错误,请求柳大人宽恕。"智慧星君急忙站出来施礼求饶。
"大人,千错万错都是辜婉的错,辜婉不该被仇恨蒙了双眼,这么多年一直心中记挂仇恨,毁了自己一生,也毁了女儿,还害了如家。求大人看在我女儿还小的份上,我愿以死赎罪,我愿受千刀万剐之刑罚,只求别罪及他人。我更不该害桦儿,那也是我生的,大人,辜婉罪该万死,我愿抵命,大人是心善之人,悔不该不听大人劝诫,大错已经铸成,辜婉痛悔万分,我真知道错了,求大人手下留情,法外超生,放了我女儿吧。"辜婉急急扯住菲菲哭诉求饶,她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只会哀哀痛哭求情。
"辜婉,你把本君当什么人,你说要审我就审,你说要放我就放,律法岂能儿戏,既然要审就要有结果,鸣笛呈上记录,本君用印。"菲菲看了一眼已被吓傻的燕夫人,举起手来,手上金印已经冒出。
燕夫人看到菲菲眼色,终于明白过来,急忙上前拉住菲菲手,阻止用印,哀声说道:"菲菲,伯母求你,千万别用印,都是伯母的错,是我心疼儿子被害近乎疯狂,才会做出干预判案之事,那辜婉也是心疼哥哥冤死,我们都有错,求你千不看万不看,看在净尘我女儿的面子,看在桦儿我儿子的面子,桦儿说那是她生身之母,生恩为重,他都不怪你就原谅辜婉吧!"
"原谅,杀人害命怎能原谅,此女丧心病狂,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要害,简直堪比毒蛇般冷血。她刚才下毒害盖桦你可是亲眼看到,一次害不死,还会害下次。"菲菲冷笑看着辜婉说道。
"大人,辜婉知道犯罪,不敢奢求大人原谅,我不配为人母,忘了儿子是我生的,忘了女儿待养,儿子已死我愿陪儿子一起进冥界。求大人饶了我女儿,她还小,不能无辜受我牵连,还有如家,他们心善,可怜我身为孤女,让我顶了他们病死的女儿。大人慈悲心肠,一再劝诫,是我不知珍惜,求大人再怜悯我一次吧!"辜婉跪着磕头求饶。
"错误已经铸成,不是你说两句可怜的话,或者忏悔两声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盖桦虽没被你杀死,不等于你没出手,案子该有个了结。"菲菲说道。
"菲菲,请你看在桦儿的面上饶了她吧!"星君虽然感觉不好意思,还是张口求情说道。
"星君,你教教我怎么饶,她做了什么让我值得饶恕她。"菲菲心道等的就是你张口,你不求情这戏唱不下去。
"如儿,你快想想是谁给你的毒,又是谁让你今天来闹的,快告诉菲菲,找到那人也好让菲菲减轻你罪过。"盖星君果然没让菲菲失望,立刻明白过来,一边和菲菲套着近乎,一边急忙去劝辜婉交待背后之人。
"我…想想,大约五百多年前这手镯是一个青年男子给我的。当时我在下仙界一个荒星上逮毒虫,那人见到我叹气问我因为什么学炼毒,他很不赞成炼毒害人,我那时见有人关心我,就把我哥被冤枉致死的事告诉他,那人说他本来是想来荒星毁掉这个手镯的,见我说得可怜,就把这个东西送给我防身,我一直珍藏没用。"辜婉果然听星君劝,急忙交待。
"那人叫什么名字,你可知道。"菲菲问道。
"他只说一句,无心之人不问也罢,就飞走不见。"辜婉回答。
"你可记得他的长相?"菲菲有些激动再问。
"记得,因为那是我近万年颠沛流离生活中,唯一让我感到的温暖。我还画了他的像,这个就是他。"如夫人急忙拿出一张画像。
鸣笛走上前收了起来。
"手镯交上来,净尘进来。"菲菲高声叫道。
"君上,有什么事?"净尘进门见情形不对,急忙恭敬行礼说道。
"你母亲曾留给你一个装毒吸毒的器,不知道你还存着吗?你看看这个手镯是否和你的器吻合。"菲菲记得朱五娘说过,忙找净尘来求证。
现在辜婉终于知道畏惧,她生怕再牵扯更大的案子说不清,哥哥冤死,难道自己还会替人背黑锅不成,紧张得袖子都快被绞烂。
净尘拿出个带刺古怪东西,往戒指隐藏的空隙一放,严丝合缝,净尘点头说道:"回君上,这个器正是装填手镯用的。"
"柳大人,这手镯真是别人送我的,我没害过人,我…我…承认匿名骗婚,也承认想害盖桦,但我真没害过其他人。那人也告诫我不可炼毒害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求大人相信我。其他坏事我真没做过,这手镯我是第一次用来害人,我已经后悔,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好象有一个声音一直叫我杀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求大人明察。"如夫人早被吓瘫,这次她是真的被吓住,手镯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和放毒的器吻合,她瘫软在地哭着急急辩解。
菲菲沉吟不语,她总觉得那里不妥,似乎走入某个误区,是什么呢?
"辜婉,我有一事不明白。你哥被冤致死,是他自己选择保护别人,你为何不恨不肯站出来为你哥作证的人?还有正常人受冤后的反应是喊冤、伸冤,你为何想到要对抗律法,选择报仇这个更加渺茫的事呢?"菲菲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大人,我确实伸过冤,可是他们一听是这个案子都不理我,我也去找过那个女人,那人是有妇之夫,她和我哥两人都是清白的,只不过那段时间两人恰巧在一起。她要站出来为我哥作证,她丈夫不会原谅,反而会怀疑她和我哥有奸情,她会被休回家,她还有儿女,一直哭求我宽恕,我哥宁死都不肯说出她,我又能怎么办。"辜婉小心答道。
"你也明白是你哥不信执法者能替他保密,那你为何能上万年不改初衷,一直恨着燕夫人不变呢?你放过了很多人,说明你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为何独独恨死去的盖桦万年不变。你和他并无交集,盖桦并没有伤害过你和你哥,为何他死了你都不放过他,这又是为何呢?"菲菲还是不明白,继续发问。
"不是她不放过,是我不放过。"辜婉冷笑一声,眼神迷离,说出的话突然变了一种口音。
"你是如痕?"菲菲惊问道。
"大人果然聪明,我是如痕。当年我来到智慧星上游玩,无意间邂逅姿态飘逸,潇洒不羁的盖公子,我对他一见钟情。我打听了他的兴趣爱好,偶遇他两次,发现他爱着一个任性傲娇的女子,心中很为他不值,因为那女人根本不知道珍惜他的爱,反而恃宠而骄,我心中很不忿,可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已有婚约。
我回家求了父母托媒上门想做盖公子二妇人,想补偿我的爱给盖公子。谁知道都被她母亲以年龄小,不适合未娶妻先纳小为借口阻住。后来盖公子突然殒命,我也不想活了,在我临死时想同盖公子结阴亲,我只想以鬼魂身份陪着盖公子,好一块去投生,再次被燕夫人拒绝。
正好我以前曾在游历苦闷时遇见过辜婉,知道她家发生的情况,发现她的体质属于极阴,很特殊,神穴能相溶其他魂魄共生,长得相貌也和我有七八分相象。
我在病重时求了父母悄悄找到辜婉,让父母偷偷收下辜婉,我恳求辜婉在我死后,代替我孝敬父母。我的修为当时达到天仙期,曾修习过秘术,魂魄在离体那一刻进入辜婉神穴中藏了下来,所以她身上才会出现我的身份印记。她可怜我父母在爱女死亡后痛不欲生,心中感激收留她才会答应冒名代替我孝敬父母的,她化妆后和我很象,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她和我不是一人。
因为我想嫁给盖桦,我对盖星君家人生活习惯都细细打叫过,知道盖星君一些小爱好。我鼓动辜婉主动接近星君几次,他对盖星君也产生好感,终于让她嫁入盖家,我只想和盖桦魂魄做伴,可我和星君进入阵中,那盖公子只念叨着斯雅,只询问斯雅情况,我很愤怒,二次进去撒下朱砂,想让他不得不进入冥界投生,那怕是傻子我也陪他一起投生。"如痕解说得很详细。
"你还是没说实话,朱砂驱鬼只有凡界之人才会这么做,仙界之人方法很多,是不会采取这么幼稚的方法,你接触过从凡界来的药师,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听他的话。"菲菲用肯定的语气发问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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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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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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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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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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