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垣睁开眼,“请进。”
“垣哥哥。好清闲。”
“兰子,是你吗??”
“不是我还是谁?。”女扮男装的朱兰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朱兰儿拉着一张竹椅子坐了下来,满脸的青春洋溢和幸福。
周垣看着朱兰儿,想起多不丹之前说的有缘无份那句话,不由得苦笑,“兰子,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我来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成??”
“当然不需要什么理由。”周垣讪讪而笑。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女人的胭脂味??”
“绝对没有。”周垣失口否认。心中却想,这女人的鼻子比狗还灵。
朱兰儿根本不信,一屁股坐在周垣腿上,正好压住周小弟。朱兰儿小脸一红,正要起身,被周垣一把抱在怀里。
“去插门。”朱兰儿低声说道。
周垣用手按住昂首挺胸的周小弟,将后院的门关好。不想朱兰儿已经整顿衣裳起敛容,周垣的心火也暗淡许多,往躺椅上一躺,沉默不语。
“垣哥哥,你真的想要吗??”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朱兰儿都要开口,门外传来西门度的叫喊声。“兄弟端的好福气。呵呵呵。”
这个偷窥狂,周垣有些庆幸自己和朱兰儿没有发生什么,否则局面将很难看。打开后院的门,西门度从外边走进来,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如果再看不出朱兰儿的女人身份,那他就不配做那么大生意,“改天去府上讨杯喜酒吃。”
朱兰儿红了脸,眼睛瞄向周垣。
“到时候,一定请西门大哥喝喜酒,不过你要封一个大大的红包。”周垣强作苦笑,起身,“西门大哥,过些日子,要去离开这里去东京读书,我现在准备把自行车行做个了结。”
“生意不是很好吗??”
“主要是进货渠道被掐断了。”
“请问贤弟还剩下多少车辆?我全部盘下。”
“有些配件、打气筒、钢珠等,但数量已经不多了。”周垣索性好事做到底,“如果哥哥需要,尽管拿去。”
“兄弟下一步去何处??”
“自然是东京汴梁,不过在那里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也好。东京是个繁华的所在,岂是这个小县城能比?”
“哥哥,我还有事,暂且告退。”周垣告别西门度,出了门,便骑上永久加重自行车,让朱兰儿坐上车后座,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匆匆离去。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去自行车铺,而是拐进了县衙,告诉胡彪,“哥哥。再等上几天,我便去东京。”
胡彪笑道,“洒家就知道兄弟你不是凡品,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混得风生水起。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告诉我一声,我辞掉这里的工作,愿意鞍前马后追随你。”
“这如何使得?”
“又如何使不得??”胡彪反问道。
周垣把胡彪拉到一旁,“表哥,实不相瞒,东京汴梁也只是我旅途当中的一个客栈,至于下一步去哪里?我暂时还不好确定。哥哥还是在徐州府一带发展比较好,叔叔以及婶娘一家与你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不是?至于东京汴梁,等我切实的安定下来,在写信给你。”停了一停,周垣又说道。
“在走之前,我会把书店的生意和私盐的生意给理顺。以前做自行车的盈利,你和三叔、兰子三家各占三成。“
“谢了兄弟。”胡彪没有想到周垣如此视金钱如粪土,“兄弟你如此仗义,哥哥我没有啥可说的。”
告别胡彪,周垣与朱兰儿赶往自行车铺。
“兰子,过些日子我就要去东京汴梁读书了,在这之前,我想回周庄看看。”周垣将银子交给朱兰儿,自己留了200两,“周庄的父老乡亲待我不薄,这银子就拿回家去修一下祠堂。你有什么看法??”
朱兰儿摇摇头,“你那样做自然有你的道理。”
周垣在自行车铺,将去东京汴梁的事情给周贵说了一遍。
“在东京汴梁城城里拥有一所新居,对于庄户人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喜事。”周贵笑道,“你应该在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你三婶,让她高兴一下,他们没有白疼这个侄子。”
“三婶、三叔。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长辈和亲人,也是能证实我身份的亲人,当初没有你们的关怀和照顾,我自己不知道会流落到哪里。不管怎样讲,在沣水河畔遇上咱们就是一种缘。”
周垣从来都是恩怨分明。有仇要报仇,有恩必须要报,现在到了周垣报恩的时候。当然,这也是为了做给宋朝的士大夫以及当地百姓看。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周贵甚为高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马上关了店铺,下乡去也。”
周庄。
三婶见周贵、周垣、周秋、朱兰儿回来,心中高兴,做了满满一桌子美食,又打开真空真空包装的猪头肉和道口烧鸡、扬州老鹅、以及双汇火腿和雪碧可乐等饮料。这全部是周垣从他那个空间里拿出来的。
“小垣今天喝点酒。”三叔从柜子里拿出红星二锅头,“你们都喝饮料。”
三婶却拿出一个酒坛子,“兰儿他娘,前些日子,到咱家来了,带了这坛酒。说了一大堆好话,很满意小垣这个女婿呢。”
朱兰儿的脸腾的红了。
周垣接过坛子,开了泥封,一股酒香扑面而来,“是绍兴的状元红。我丈母娘居然拿出她家珍藏的酒来咱家,看来我这个准女婿还是合格的。”
“小垣,你以前喝过?”
“喝过。”周垣端起酒碗,嗅了一嗅,露出陶醉的神色,“端的是好酒。”
“以前跟师父喝过。”周垣顺口扯谎,“几年前的事了。”
“听朱仝家的说,你在岛上写书赚了不少钱?。”三婶给周垣夹了一块猪头肉,放在碗里,“我瞧着你就有出息。”
“是赚了不少,婶,叔,您稍等。”周垣放下酒碗,起身回西屋拿过褡裢,取出银子放在桌上,“这是我在岛上写书,人家给的笔润。村里的祠堂年久失修,四处透风,这钱留着盖祠堂吧,要青砖小瓦,两进两出,至少要赶上李老歪家的宅子。”村里人做事都拿地主李老歪做标杆,希望自己也能过上衣食无忧,隔三差五能喝一顿小酒的日子。
三婶却把银子紧紧地攥在手里,不高兴的说道,“小垣,这都是咱家辛辛苦苦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祠堂要咱们家出钱?”
“婶子。咱们不差钱儿。”
“那也不行.”
“婶,这是我的面子,我马上要去东京做大事,以后来祭祖,如果祠堂太破旧,会被笑话的,以后咱们的店铺每月都会有进项,银子多的是,你怎么花都可以。如何??”周垣说道,“当然以后我还会有更多孝敬你。”
三婶依旧一声不吭。
周贵试探着对三婶道,“咱们的自行车行,至少赚了几千两银,不要总看着这些小钱。咱家的祠堂确实也该修一修了。”
三婶沉着脸,刚才还兴奋的脸上,阴沉的几乎滴下雨了,对周贵不满地说道,“修祠堂是周氏家族的事情,你出什么头?你又不是族长,你难道不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吗?。”
周贵示意周垣将碗了添了酒,“这种事情总有人要出头的,咱周家五服之内的宗人,都穷困潦倒,上顿不接下顿的,只有咱家的日子好一些。”
“不行,这钱留着给小垣娶媳妇呢。没有房子,人家闺女嫁过来住哪里?兰子,你说我说的对吧?”三婶将银子收好,“耽误了孩子,怎么对得起大哥大嫂?”
“婶,那个娶媳妇事情不着急。兰子要守孝三年呢。”
“规矩是人定的,我等不了那么多,我还要急着抱孙子呢。”
周垣苦笑,“30多岁就当奶奶,太早了吧。”
“一点也不早。”
周垣忙把西门度送房子及到开封汴梁的事情,简明扼要说了一遍,“婶,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想在我走之前,把修祠堂的事情给定下来,并刻碑纪念。此外,东京汴梁的住宅,也有你二老一份。”
“大孩,东京的房子留你成亲用吧,我和你叔住过去,有些不合适。”三婶把筷子一放,摇头道,“再说,我也住不惯城里。”
周垣给周贵敬了一碗酒,“叔,你见多识广。我现在一个人住两进院,十几间屋,就是将来成了家,也不过两人,你觉得合适吗?”
周贵干了酒,“小垣,我知道你的心思。我这几天就安排拾掇一下家里,把修祠堂的事情给定下来。东京汴梁,咱们一家人都过去。”
三婶不明白一项本分的周贵,怎么就同意搬到城里。他不是经常说,城里的人油滑吗?
“屋大人少,是凶屋。小垣新买的宅子,过于大,需要人气来填充。”周贵看三婶一脸懵懂,解释道,“再说了,五服之内,咱俩是大孩最亲的长辈了。你不去,让别人去?那些外撇子巴不得呢。即便买了奴仆,你能放心吗?”
三婶还要说什么,周垣道,“婶,您要是为我的前途着想的话,就去城里。将来您侄子有出息了,考中进士,您让朝廷怎么看我?要不我给你跪下了?|”
“别,小垣。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三婶忙拉周垣,却拉不动,“这熊孩子,你起来吧,我去就是了。”
周贵起身拉起周垣,“小垣,我和你婶,没有白疼你。”周垣再抬头看时,三婶和三叔的眼里有晶莹闪烁。
大宋朝以孝治天下,朝廷宣扬:“冕百行莫大于孝。”
这个时代的人,只要还想在大宋朝朝廷立足,就必须有清清白白的家世,皇帝和朝廷官员是不会认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至于什么时候能回到2017年的那个坐标原点,周垣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暂时还需要在大宋朝低调的生活。
当然,周垣对周贵一家也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农忙的时候,还回家住,农闲的时候,就去城里。”三婶一锤定音,把事情敲定,“过两年,我也能给大孩看孩子。”
周垣心中暗笑,“从汴梁城到丰城这个小地方,来回就是一个多月。回家种地几乎不可能。不过他现在不想解释。”
“叔,修祠堂的事情,要尽快一些了。族人不用出钱,出力就可以了”周垣看三叔有些小兴奋,“岛上的堡垒已经修建完成,那你可以作为一个秘密地点。城里的自行车铺因为没有了货源,所以还要尽快盘出去。”
“这个我自然知道。”
“小垣,婶给你说件事情。你和兰子的事儿,我和你叔已经和朱家商量好了,在我们离开丰城之前。先就去岛上上半礼。”
“不是要守孝三年吗?”周垣问道,他对大宋朝丰城的民俗也不是十分了解。
周贵喝了一口酒,“守孝三年,多为常例。还有一种就是至亲去世,提前在百天之内完婚,称为借孝婚娶。否则等三年后了。。”
三婶笑着给大叶、二叶每人碗里拨了些炒鸡蛋,“快些吃,吃饱了收拾东西,明儿一大早就去岛上走亲戚。”
就在周垣一家把酒言欢之时,二千公里之外,太行山中。辽天祚帝耶律延禧正坐在囚笼里,一脸的沮丧。
耶律延禧现在很后悔自己不听耶律大石等人的劝阻,率残军出夹山,南下武州试图收复山西州县,结果又被金军击败,许多部下投降了金军。“世上难买后悔药,尼玛,我堂堂一个副乡长,怎么穿越到这个废材身上?别了,我那村村都有丈母娘的好时光,别了,我的小三们,别了,无保护伞下的黑恶势力。”
穿越年年有,今年到我家。事情发生的保大五年年初。耶律延禧率领残部过沙漠,向西逃窜,路上水粮断绝,只能吞冰咽雪以解饥止渴。二月他好容易逃到应州新城东60里处,被金将完颜娄室追上俘获。一顿鞭打之后,耶律延禧昏死死过去,恰在此时,一个来自后世的游荡亡魂趁机占领着他的躯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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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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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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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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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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