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请留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叫住他。
曹化淳侧头看去,原来是兵部尚书熊明遇,“熊大人,我现在都怕见你了。只要看着你,准没有好事。皇上现在正烦着呢,有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就不要说了。”
熊明遇上前笑道,“曹公公这次却猜错了,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大大的好事。”
“哦,是吗?说来听听。”
“阿迷州土司普名声被他的小妻万彩云毒死。”熊明遇说道,“这是云南黔国公沐天波刚刚送来的消息。”
曹化淳摇摇头,“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普名声借着中原军备松弛之机,发动武装叛乱,这是滇南烽火连绵,朝野为之震惊。早就死有余辜。普名声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儿子仍然控制着阿迷州,他的老婆万彩芸虽然接受招抚,但依旧包藏祸心,威行远近,府州文移,不过虚文。朝廷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滇南的乱局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万彩云之祸,不亚于普名声。”
“一个女人能干什么事儿?”熊明遇不理解,请曹化淳至兵部坐定,亲手奉上茶,“曹公公,你见多识广,给我说说其中的奥秘。”
“普明声死了,他的儿子普祚远尚且年幼,万彩云已经将阿迷州军政大权控制在他的手里。”曹化淳说道,“万彩云是什么人?熊大人难道不清楚?”
熊明遇摇摇头,“京师与云南相隔万里,山长水远,交通极为不便。从云南传来的最新消息也是三个月前的。”|
“单凭这一点,朝廷的军队和华夏军就不能相比。”
熊明遇苦笑,朱由检为了省银子,裁撤驿站,造成邮路不通,现在很多官方的消息,都是通过华夏邮政局传递的。沐天波能把云南的军事情报传过来就不错了。
曹化淳问道,“熊大人难道没有读过《华夏日报》的最新的娱乐刊?”
熊明遇笑道,“都是些奇闻怪谈,我从来不看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
“秘密倒是没有,不过很多人物传记,对朝廷很有参考价值。”曹化淳开始显摆自己的学识,“万彩云本是极其无耻,之辈,普名声活着的时候,她还有所收敛。现在普明声死了,你都猜想不到那个鲜廉寡耻的女人万彩云会干什么?她每天让部下挑选出精壮的男子陪她寻欢作乐。如果不能让万彩云快活,那么这个男子第二天就要拖出去被饥肠辘辘的狼狗撕咬,结果可想而知。”
“竟有这等事儿?如果武则天排第一,这个万彩云丹为第二。”
“万彩云不但无耻,而且阴险毒辣,人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万彩云竟然把她的儿子普祚远给送进了的地狱,。”
“曹公公,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人?”熊明义问道,“这可比说书的还精彩.我越听越咂摸出味来。”
“万彩云丝毫不顾及天理人伦,把她丈夫普名声的小舅子、王弄山土司沙源的三个儿子定海、定洲、如琦皆占为己有,宠之专房,来了一个老牛吃嫩草。”曹化淳说的眉飞色舞,“普祚远和沙定洲都是15岁的少年,正值血气方刚,嫉恶如仇。普祚远对他胡作非为的母亲不忍心下杀手,但是处理她的面首17岁的沙定海却毫无顾忌。普祚远趁着万彩云外出寻野食的机会,跑到他万彩云的房中,将还沉浸在欢乐中的沙定海乱刃分尸,剁成肉馅。包成包子。”
“真是痛快,”熊明遇拍案称奇.
曹化淳端起茶杯,湿润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万彩云回来,见她的面首沙定海做成的十香大肉包,,痛哭悼之,如丧伉俪.命令厚葬,同时对他的儿子普祚远恨之入骨,命人将其关入地牢,严加看护.”
“15岁的沙定洲担心下一个被处死的就是自己,心中异常恐惧.趁着把万彩云伺候舒服的机会,猛吹枕边风,建议远远的支开普祚远,在沿途设伏除掉普祚远。”
熊明遇说道,“普祚远恐怕难逃他们的魔掌.”
曹化淳点点头,“普祚远一死,万彩云更是肆无忌惮。沙定海尸骨未寒,万彩云就把年少貌美的沙定洲照顾女婿,这样两大土司就合二为一,同时兼有蒙自、阿迷二州,势力大增。万彩云让他的妹夫汤嘉宾担任军师,已经暗中筹划利用沐府同云南巡抚和三司官之间的矛盾及各土司的向背不一,四下里出击,烧杀抢掠。官军和土司兵则节节败退,无有抗者。自临安府以东,广西府以南,已经没有人敢再提朝廷。尤其是广西府,黎民百姓几乎被除杀殆尽。临安府以及蒙自,汉义百姓入城避难,因为瘟疫和饥饿而死亡者多达万人。”
“熊大人,你现在还认为普名声之死是一件好事吗?还会向皇上报喜吗?”
熊明遇对曹化淳深施一礼。“多谢公公提醒,否则我就要办错事。”
曹化淳一把拉过熊明遇,“熊大人,可别那么说,你我都是为皇上分忧,。”
“曹公公,我还有一事相问。皇上对祖大寿求援一事,可曾作了批复?”
“暂时还没有。”曹化淳说道,“锦州是祖大寿的老巢,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抵抗皇太极。再说了,他祖大寿滑如泥鳅,狡兔三窟,即使朝廷不派兵不增援,他还有新的靠山。”
“曹公公意思是说祖大寿有可能投靠华夏军?”
“如果我所料不错,祖大寿的特使已经到了天津特区。”曹化淳低声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想,希望你不要传六耳。”
熊明遇紧绷的神经没来由的一松,有华夏军出手,朝廷在东北的防御压力,就可以大大的减轻。
华夏朝天津特区
雷恒在行政大楼亲切的接待了祖大寿的特使吴三桂。
20岁出头的小吴将军,风华正茂,衣冠楚楚。
雷恒看着帅呆了的这个官二代和富二代,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嫉妒。他20多岁那会儿,正穿着破旧的鸳鸯战袄,拿着一把长矛,在高原上和羌人作战。戍守边关五年,雷同学看到老母猪都是双眼皮儿的。
而此时的小吴将军,已经有了一妻一妾,并且都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貌美如花。
而雷恒的黄脸婆则是一名母大虫,小妾在她面前如同兔子见到狐狸。雷恒每天要是交不出公粮,那就要抱着搓衣板睡。
正所谓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雷恒一想到他的老婆,心里就拔凉拔凉的。我老雷的命好苦啊,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小吴将军,有没有兴趣为我们华夏朝皇帝陛下效力?”雷恒看罢祖大寿的求救信之后,抬头盯着吴三桂,笑眯眯的问道,“是这样,如果你单纯的是向我们求援,那我们只能按友军对待,我们的出兵是要有代价的。如果是我们华夏军自己人,那就另当别论。”
吴三桂一本正经的说道,“雷将军,这么大的事儿,我一人不敢做主,要请示我的父亲和我舅舅。”
作为关宁铁骑队高级将领,他现在还并不怎么看好华夏军。
吴三桂有骄傲的理由,关宁铁骑虽然兵力并不是很多,但是战斗力相当强,和孙传庭的秦兵,卢象升的天雄军,并称大明朝最精锐的部队。也是能够与八旗军正面交锋的部队之一。
崇祯二年秋天,八旗军避开关宁铁骑,率军绕道蒙古草原,突破喜峰口入塞。
明朝军队竟然毫无阻挡,在如狼似虎的八旗军冲击下,土崩瓦解。
祖大寿、吴三桂跟随袁崇焕,率领关宁铁骑驰援京城,以九千疲惫之师,对抗皇太极亲自指挥的数万兵精粮足的八旗大军。
面对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关宁铁骑战士毫不胆怯。
经过四个时辰的激战,八旗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退却。
皇太极再一次败在关宁铁骑手下。
九千关宁铁骑打败了数万的八旗军,完成了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雷恒看吴三桂骄傲的如同一只小公鸡,知道多言无益,与贺人龙商议一番后,决定由贺人龙率领第11集团军混成旅,从海上经过辽东湾驰援锦州,“务必稳、准、狠,让皇太极和祖大寿都长一下记性。”
贺人龙问道,“要不要使用咱们新工厂最新生产的甲种燃烧弹?”
“这是第一次将甲种烧弹投入实战,还请记录好观测数据。”雷恒说的云淡风轻,似闲庭信步,“请兵工厂的兄弟们说,这玩意挺邪恶的,他们习惯地称之为地狱火。”
西太平洋舰队派遣四艘黄海级铁甲舰将吴三桂和混成旅送到小凌河河口,然后停泊在一个简陋的渔港,随时准备接应和进行炮火支持。
贺人龙带着混成旅5000多人登岸之后,迅速向锦州推进。
50多辆重型马车拖曳着火箭炮在冻的硬邦邦的路上穿行,和装甲马车、马队一起扬起黄色的沙尘,遮天蔽日。
在祖大寿的向导引导下,混成旅在锦州城外一个隐蔽的小村庄里,布置好火箭炮阵地。
日近黄昏,西方的天空出现一股妖艳的红。
吴三桂把后金军队的布防草图,交给贺人龙,看着排列整齐的喀秋莎火箭炮,怀疑的问道,“贺将军,喀秋莎火箭炮真的能打五里?”
贺人龙放下望远镜,“小吴将军,你可以怀疑我,但不能怀疑我们的喀秋莎火箭炮。是骡子是马,今晚便知。祖将军那里你有没有通知到?炮击之后,我们一左一右联合攻击满洲鞑子。”
“我舅舅说了,只要华夏军的炮击一停,城中的军队就开始反击。”
东北2月的夜晚,依旧很寒冷。
凌晨时分,吴三桂醒来走出了牛皮帐篷,就看到贺人龙已经和炮兵战士们进入了发射阵地。
随着贺人龙一声令下,喀秋莎火箭炮万箭齐发。火箭弹拖曳着长长的尾焰,直扑后金军队宿营区。
眼前的作战模式,颠覆了吴三桂对战争的认识。
贺人龙从刺鼻的硝烟中走了过来,对眉头紧锁的吴三桂笑道,“小吴将军,发射已经结束,别在这儿看了。咱们一起去现场观战,顺便阻击一下逃窜的鞑子军队。”
吴三桂说道,“我倒想看看贵军骑兵的作战水平。”
“这一次我们不让骑兵上,准备用步兵对付骑兵。”贺人龙用手一指装甲马车,“那里面还有十多件秘密武器,是骑兵的克星。”
锦州城东门以外,密密麻麻的牛皮帐篷内,后金军队士兵睡眠正酣。
多尔衮摸着女人的胸前的突起,嘴角里流出了哈拉子。
在女人身上征伐了大半夜,他感到疲惫不堪。
翻了一个身,多尔衮把头枕在一个女人的胸脯上,又沉沉的睡去。
尖利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哨兵吃惊的望向天空,橘红色的流星正向这边扑来,“天火,老天爷降下了天火。”
话音未落,喀秋莎的火箭弹呼啸而至,在帐篷中间落地,铺天盖地,如火如荼。
燃烧弹爆炸开来,黄-磷粉末和氧气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发出黄色的火焰,散发出浓烈的烟雾,一朵云状的火焰团迅速升起。
空气中弥漫着大蒜的气味。
百步之内,所有活着的生物体都被它的烈焰灼伤。
一匹不幸的马外部皮肤开始延烧脱皮。随后,附骨之火烧至肌肉、内脏、直至剩下骨头。
那匹倒霉的马最后在奔跑当中,摔下悬崖。
鞑子士兵还在春闺梦里,就被死神带走。
燃烧弹里的粘稠剂,让黄-磷-粉末附着在人和马匹皮肤之上,无论怎样扑打,火都不会被扑灭,直至将人烧得皮开肉绽。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求救声,让人不寒而栗。
即使没有被黄磷粉末烧灼的那些鞑子士兵,也因为吸入磷蒸气而痛苦不堪。
即使他们能活着逃回老家,气管、肺和骨骼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远离炮击区域的士兵,面带恐惧的狼奔豕突,到处乱窜。
这是地狱之火,这是上天的惩罚,皇太极一定要是遭到天谴。
两万多匹受惊的战马,挣开缰绳,冲过混乱的人群,如溃堤的洪水,向远方逃去。
东方已经露出了一丝亮色,天色微明,风中飘着浓重的血腥味。
祖大寿和他的部下们站在锦州城墙上,看着皇太极的军队,在血与火、痛苦与死亡中狂舞。
这就是传说中的华夏军的远程打击?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火,场面太震撼得不要不要滴。
祖大叔从望远镜中看到鞑子士兵给自己的将军用水灭火,但是怎么也扑不灭,最后看着将军活生生的烧成枯骨。
吴襄抚摸着胸口说道,“幸亏咱们没有跟华夏军为敌,否则锦州城恐怕会成人间地狱。”
祖大寿深以为然,下令开城门,出城追击满洲鞑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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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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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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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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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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