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顺哥……”
陈洪眼见杨顺躬身作揖的样子,不由得直翻白眼。
“万岁贵为一国之君,当有君臣之殊,微臣乃一介草民,还请万岁不要折煞微臣。”
“……”
陈洪喉结上下涌动,“顺哥,朕为何感觉,你是在……”
“那句话怎么说的,你以前教过我,突然忘了。”
“哦,想起来了,阴阳,怎么朕感觉,你是在阴阳朕……”
“你借微臣熊心豹子胆,微臣也没有这个胆子啊。”
“……”
陈洪无语了,“好……好吧,顺哥,哦不,爱卿,这个……”
“朕有一事相商。”
“圣上言重了,圣上贵为天子,不必用商榷的口吻,直接命令就好。”
“……”
陈洪盯着杨顺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爱卿,来来来。”
他领着杨顺来到桌案前,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书。
“朕,躺平惯了,今天上朝,只觉得群臣过于聒噪,你一言,我一语,听了半天,脑瓜子嗡嗡的,愣是没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朕,属实觉得,皇帝太没意思了,要不,顺哥,朕把皇帝给你当?”
“圣上恕罪!”
杨顺当即噗通一下就跪下磕头了。
“哎呀,顺哥,你干啥呀,朕,无非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是朕认的大哥,是朕最信任的人,朝堂之上,演演戏就好,朝堂之下,咱们还是以兄弟论处吧,要是你都这样疏远朕,朕可就真不当这个皇帝,直接跑路了啊。”
陈洪连忙将杨顺扶起。
后者笑着点点头,“既然圣上如此言,那微臣便斗胆僭越了。”
“来来来,咱们好好讨论讨论,怎么办。”
见杨顺终于端正了态度,陈洪连忙勾肩搭背地把他搂到一旁并肩坐下。
“顺哥,朕有一个想法,要不,以后,你就代朕,处理朝政,如何?”
“额,别啊,我哪里行啊。”
杨顺连忙摆手,心里则是在大喊,“你自己整就行了,别把劳资拖下水啊!”
“顺哥,你经天纬地,拥有不世之才,替朕处理政务,朕无比放心,朕觉得,你行。”
“可是,圣上,这个真不行。”
杨顺苦着脸,“我要是来帮你处理政务,那密室还谁帮你弄啊。”
“这……”
“也对,密室乃是正事,需要加快进度了。”
一说到密室,陈洪就眉飞色舞起来,“对了,顺哥,说到这,朕有一事相求……”
“就是朕的爱妃,就是波斯那个……”
“虽然肤如凝脂,貌比天仙,但却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像是膻味,又有些酸,闻着实在难受。”
“可惜如此完美璧人,却有这般瑕疵,实在令朕困扰不已。”
“顺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自然。”
杨顺点点头,“波斯人的血脉迥异,大多都有体味,不过很好办,臣下一会儿去写个配方,让工匠按照配方制作一种退毛膏,将其体毛退去,擦拭香粉,保持干燥即可。”
“如此甚好。”
陈洪双目骤然明亮,“不愧是顺哥,就没有你摆不平的事情。”
“所以,有你,朕就像是有了一双翅膀,随意翱翔。”
“朕不会看错,所以在朝堂上,朕,任命你为当朝太傅,为朕之师。”
“陛下,我来,就是为了和你商讨这事。”
杨顺正愁没有由头开口,既然陈洪主动提到了,他也就顺杆子爬了,“陛下,太傅位列三公,位高权重,臣下没有治世之能,何德何能位列三公啊?这万万使不得啊。”
“满朝文武,都会有意见的。”
“谁敢有意见?”
“况且,他们有意见有何用?还有谁,比朕更知道顺哥你的才能?”
“可是。”
“好了,朕是皇帝,此事毋庸再议,刚才张昌平已经来过了,被朕轰回去了。”
“顺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任何人来都没用。”
“……”
杨顺半张着嘴,沉默得啥话也说不出。
他觉得是不是切入点弄错了,好像特么把自己给套进了笼子里。
话说到这份上,他不想当这个太傅也不行了。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就是想躺平而已,就这么一个小小而简单的梦想。
上辈子九九六,这辈子怎么还特么当了帝师。
难道,这就是九九六的福报吗?
杨顺欲哭无泪。
“顺哥,要不,你就帮朕看看这些奏章,朕,实在是想念娇妻美妾香风伴身,想念反贼杀,更是想要像兄长那样,终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陈洪一本正经,诚恳地说道。
“……”
“你想念得倒是多,我也想念啊。”杨顺在心里直翻白眼。
表面上,则是眼珠子睿智地一转,说道:“陛下,臣为陛下分忧,本是分内之事,义不容辞。”
“但陛下有没有想过,黎太安的党羽遍布朝野,根深蒂固。”
“先皇不理朝政,彻底放权,朝政实际上一直都是黎太安这阉党之首在把持。”
“这些咱们都是知道的。”
“而先皇走得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您一即位,就想要揽过朝政,相当于变相给黎太安释放了不安定的信号,我认为,此举过于冒进,不妥。”
“而且,有黎太安在,还可暂时压制文官集团,而且他生性贪婪,能从下面收钱上来。”
“任何帝皇,都需要爪牙帮忙收钱。”
“可朕即位,难道不是黎太安的意思吗?皇兄去得突然,如何会有遗诏?”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细想之下,这应该不会是黎太安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先帝会这么早立遗诏,但陛下即位,应当是黎太安没有想到的。”
“那顺哥……你认为如何是好?”
“我认为,先稳住别浪,猥琐发育。”
“猥琐发育?”
陈洪眉头一皱,“此为何意?”
“就是韬光养晦,养精蓄锐,逐渐清理九千岁党羽,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一网打尽。”
“到时候,黎太安收的钱,都是咱们的。”
“唔~”
“不愧是顺哥,果真是考虑周全,甚得朕意。”
“既然如此,咱哥俩就先躺平,正好什么也不做,都让黎太安来玩儿。”
“如此……顺哥,你务必加快密室的建造进度,朕,已经等不及想要体验了。”
“不错不错,如此甚好,朕心甚慰,哈哈哈哈~”
“对了,顺哥,朕目前已经搬入皇宫,康王府就上次给你作为你的太傅府,如何?”
“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能拒绝。”
……
走出坤銮殿。
杨顺长长地松了口气。
磨了这么久嘴皮子,总管是把这烫手的山芋暂时甩了出去。
但他已经位列三公,全盘计划都已经被打乱,可以说,已经站在了风头浪尖之上。
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行事处事的风格都必须有所变化,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了。
哎,看来,凡事都要从长计议了。
杨顺烦得唉声叹气。
他不知道,黎太安同样也很烦。
安园内。
黎太安正召集了一群幕僚,一边打麻将,一边密谋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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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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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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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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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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