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她的脸色很苍白,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原本她还有几分期待,现在忽然发现自己很可笑。
“他们是临时过来的,我下午有事在家,没想到他们会来。我之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不回?”
“我忙的忘记了。”苏婉撒谎了,她除了去珍珍家,根本没忙公司的事。
现在心乱如麻,她没办法静下心工作。
至于陆修晏打给她的电话,她当然看到了,只是不知怎么回复。
她不知如何面对这一切。
“我知道你的心情很复杂,我何尝不是如此。”陆修晏弯下腰,盯着她的眼,“但是小帆是无辜的,我最想做的事你也清楚,及早得到小帆的信赖,让他心甘情愿的跟我这个父亲。我向来不擅长收买小孩子的心,苏婉,只有你能帮我。”
“那又有谁能帮我?”苏婉按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收紧,“我现在想要起诉小帆的亲生母亲,你却要我和他培养感情,陆修晏,你不觉得自己很荒谬吗?”
“我……”
陆修晏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油门的声音,他连忙站直了身体,后退,下一刻,白色的奥迪一溜烟开了出去。
他眉眼深沉的望着车尾巴。
苏婉说走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她想,自己能猜到陆修晏的用意,他是想要她放过顾暖。
以前是她太天真,以为他爱她,会为了她妥协,唯独漏掉了小帆!
“再怎么说,小帆也是顾暖的儿子,晏少为了儿子着想,希望您暂时不要起诉顾小姐,也是……也是情有可原。”
当天晚上,苏婉和律师见面,没想到他也这么说。
“难道我做错了吗?”
“不,您没错,晏少也没错,只是现在时机不对,而且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律师眉头紧锁的分析。
苏婉机械的搅动手里的咖啡。
半天一声不吭。
律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我知道您着急,但是顾暖的身份特殊,她和晏少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能撇开小帆不谈,您想什么时候起诉她,完全看您的心情,晏少估计也不会管,因为我听您的意思,您二位还没离婚,当初是您想离,晏少压下了离婚协议书,而且陆氏里还有您的股份,证明晏少很看中您,可他一直愧对儿子,不希望儿子的生母沦落到杀人凶手的名声,于情于理都可以理解。您要不,再和他商量商量?”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苏婉冷冷的说道。
今天见到陆修晏,他没赶那对母子离开,甚至还要她继续强颜欢笑的接纳小帆,她明白了他的选择。
不管他是为了陆家的名声,还是为了小帆,她都不会在乎他的感受!
因为他压根没在乎过她,一直让她让步,她凭什么非要去迁就他?
“我父亲,小云,张嫂,还有孙德海,他们都不应该沦落至此!我以前没有证据,可以麻痹自己,现在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要我怎么忍的了?”苏婉攥紧了汤匙,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暴出。
律师怔了怔,下一秒无奈的叹气。
对于顾暖的为人,他也着实吃了一惊。
在京城的地界上,陆家的名头出奇的响亮,陆修晏的感情生活一直被津津乐道,他之前流连花丛,四年不幸的婚姻,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小帆忽然被曝光,顾暖作为陆修晏初恋的身份,也跟着备受瞩目,陆修晏唯一爱过的女人,这个标签一贴上,眼看着快两年。
外人都以为,她出身普通,而且被闺蜜苏婉横刀夺爱,即使生下孩子也不能进陆家的门,才被陆修晏养在外面,殊不知,是她自己跑到国外偷偷生了孩子,而苏婉毫不知情,四年一过,她又忽然跳出来,还带了个儿子!然后将闺蜜挤走,为了成为陆太太,展开了一系列神操作……
栽赃陷害,杀人越货。
一个白莲花似得女人,心肠却如此歹毒。律师自认见过不少世面,但顾暖这样的女人,属实几年难得一见。
“这个案子很复杂,从我专业的角度分析,我建议您再等等,而且先别离婚,顾暖既然一心要为儿子争夺陆家的家产,即使您强行和晏少分开,如果陆家又有新女主人,她又会变着法的陷害,到时候我们到哪里搜集证据?”
律师耐心劝说。
苏婉没有半天松动,冷冷的说道:“我不会退步,以前一退再退,才给顾暖害人的机会,哪怕一次告不倒她,两次,三次,告到我断气再说!”
“……唉。”律师再次沉声叹气。
他见劝不动苏婉,只好顺从她的意见,毕竟她是自己的委托人,而且他也知道这个案子困扰她许久,以后估计会让更多的人受伤,她这么做,完全是从正义的角度考虑,无可厚非。
即使失败,多少震慑到顾暖,让她不那么肆无忌惮,也是功德一件。
两人认真的研究案情,一直到凌晨才分开。
苏婉不会继续回北湖的别墅,她开车重新回到父母的老宅,看到父母的遗像,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跪倒在他们的面前。
“爸,是我不争气,我没能给您讨回公道,您当初住院时,我为了自己的肚子,为了保住陆太太的位置,可笑的去和那些女人争,没想到危险就在身边!是我害了您,都是我的错!”
手机还在震动,可她没空看一眼。
她为自己感觉到羞愧。
这次回来,她再次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陆修晏对她好一点,她就忘记了那些发生过的事!
许久,苏婉才停止哭泣,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这个家,她很久都没过来了,眼看要过年,她竟然只顾着和陆修晏厮守,忘记回来打扫……
越想越愧疚,她擦擦眼泪,虽然房子很冷,但是她顾不得太多,立即收拾房间,天亮以后才收拾完,终于累到了,沉沉睡去。
等到晚上,她才醒过来,手机里有无数个电话,其中陆修晏打的最多,她全部删除,包括他的联系方式。
她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案子很快受理,结果到开庭前一天,上午钱芳忽然变卦,给苏婉打电话,说自己有事不能出庭作证。苏婉知道她可能被顾暖收买,失望之余,也没多可惜,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她只想尽快打这场官司。
晚上,律师也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不再担任她的律师!
所有人都在与她为敌,阻止她,连最信任的律师,居然也要罢工!
“您别怪我,其实我也无能为力,刚才我的合伙人特意告诉我,有人给他施压,要是我们接了这个案子,不光是我自己要丢了饭碗,我们这个律所恐怕在京城也难以立足……”
律师语气低迷,一边道歉,一边解释缘由,最后还想劝苏婉暂时放弃,等证据足够再说。
苏婉骨气很硬,“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陆少宠妻无极限更新,第505章 所有人都在阻止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