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尖儿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把严大夫的针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最后带着勉强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问严大夫,“你能认出来自己的针袋吧?”
“当然。”严大夫不明白麦尖儿为什么这么问,他们行医一脉一手银针治病防身是本家手段,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这套行头极其重视,当针灸术学成之后,会根据自己的侧重亲自挑选一套银针,针袋还是亲自做的,在银针的摆放位置上,每个人都有差别。
所以饶是严大夫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麦尖儿突然间发什么疯。
“那就好。”麦尖儿将严大夫的针袋揣进了自己怀里,转身要走,严大夫连忙拉住了他。
“不是,等等,你把话说明白啊?”就这么语焉不详地两句话就要把他的东西拿走,他们兄弟之间感情是不错,可这也不是个事啊。
麦尖儿看上去是真的着急,被拦住之后他干脆就一拉严大夫,带着他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现在不能和你说太多,知道的越多对你来说越危险,总之,我接下来的行动,家里面是知道的。”
“但是?”严大夫本能地感觉到,麦尖儿还有没有说。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麦尖儿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严大夫当场就把麦尖儿的手甩开了,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严大夫当然也知道九龙棺的秘密,知道自己这一门有另一种特殊的身份,但行医一脉一直以来都并没有面对过什么生命危险——无他,他们以医术起家,无论什么时候,这个身份都是最大的保护伞。
现在麦尖儿说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以严大夫对他的了解,自然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但这样他就更想不通了,为什么麦尖儿明明知道,还是要去做?
麦尖儿一看自己师弟的表情,就知道不解释清楚,怕是很难过严大夫的这一关了,对他来说,如果还有谁能够让他有点关心,那可能就是眼前这个血亲了,所以麦尖儿还真不能直接一走了之,因为他知道,严大夫一定不会在家里等他的。
“有人要动九龙棺,我必须去看看,阻止他们。”麦尖儿说。
“是那帮人?”严大夫立刻想到了什么。
麦尖儿点头,严大夫顿时说不出任何拦阻的话了,身为奇门八脉的传人,从小他也接受的是这样的教育。
只是,严大夫也深知麦尖儿这次出去的危险性,医者仁心,他们行医一脉是轻易不会出手取人性命的,但对方在严大夫看来,全都是一群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我跟你一起去。”
严大夫说完,立刻被麦尖儿用一种含蓄而露骨的鄙视眼神看了过去。
你不行。
严大夫清楚地读出了麦尖儿的话,放在平常他简直要怒从心头起,但这种时候,严大夫只能无奈地承认,两人的医术虽然相差无几,但他的身手完全比不上麦尖儿,反而只能拖后腿。
“如果有人拿着你的针袋来找你,说明我失败了,你愿意的话,就尽可能给他提供帮助吧。”麦尖儿最后说道。
在这之后,严大夫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麦尖儿,直到某一天,胡教授拿着脏兮兮的针袋找上了他。
......
“原来,你们......”
我看看胡教授,再看看严大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渊源,竟然是这样的。
用两条人命建立起来的牵连。
“跟你讲这些,其实是想让你知道一点。”严大夫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为死者悲伤的表情,也许作为行医一脉的传人,他在心里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我师兄把针袋交给老胡,代表他是完全信任他的,所以当老胡找到我之后,我就按照师兄的托付,尽我所能帮他,包括这次瞒过各方势力来治疗你们。老胡虽然不是奇门八脉的人,但对九龙棺的内情了解很深,他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你大可以信任他。”
我在明白严大夫的意思的同时心头一凛,看样子,即使他们不知道杨一霖最后跟我说了什么,也一定是猜到了些,所以才会花时间将这些故事说出来,好让我相信他们。
该相信吗?我有点拿不准主意,不管怎么说,我和胡教授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严大夫这个人更是第一次见到。
经过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至少学会了一点。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不如保持沉默。
看着一言不发的我,胡教授脸上难免有些失落,我也很不忍心,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也都是胡教授费尽心思救回来的。
看我为难的样子,严大夫反而松了口,“你也不要着急决定什么,先好好养身体,年轻时候落下病根,老了就难受了。”
我感激地点点头,诚心诚意地对严大夫和胡教授说,“谢谢你们。”
口说无凭,我还不能直接就相信他们,但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从两个老爷子身上感受到的,确实是善意,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医者仁心,不足挂齿。”严大夫豁达地一笑,对胡教授说,“看吧,我就说这小子看着就不像笨蛋,你好好对人家,人家就肯定会好好对你。”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相面了,怎么,想着去当卜算一脉的神棍了?”胡教授不客气地嘲讽了回去,同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回以无辜的眼神,像是突然哑巴了。
“算了,一个两个靠不住!”胡教授恼怒地起身,“我回去了!”
“您慢走。”
在京城待了几天,我还学了几句半吊子的京片子。
胡教授白了我一眼,露出听不下去的表情。
“荒腔走板。”
胡教授评价道,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坏了!”
严大夫和胡教授同时脸色一变,齐刷刷地冲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黄河龙棺更新,第一百六十一章 装聋作哑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