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儿母亲,那个瘫痪在床的中年妇女却是满脸开心。
女儿回来了,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妈妈,我回来了!”小女孩儿边说边推门而入。
她很快发现了屋子里的陌生人,手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整个人局促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女孩儿的妈妈连忙说道:“来,蓓蓓,快进来,这是城里来的叔叔阿姨,来帮助孩子们上学的。”
小女孩儿在母亲的召唤下缓缓挪进了屋子,非常害羞地冲着马一刀他们打了个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你好,小朋友!”
“你好,小妹妹!”马一刀几人赶忙回应。
小女孩儿走到土炕边缘问妈妈:“妈妈,你有没有难受?”
女孩儿的妈妈笑着说:“没,妈妈不难受,你累坏了吧,快,坐到这里歇一歇。来来。你们几位也坐!”
小女孩儿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让马一刀他们到土炕的边缘就座。
马一刀他们便也大方地坐到了土炕边。
这样一来,他们和这家人的物理距离就拉近了很多,这为心理距离的拉近奠定了基础。
马一刀率先开口了:“蓓蓓,叔叔问你,你今年九岁,那上学了吗?”
小女孩儿低下头答道:“还没有。”
她的声音极其细微,带了几分胆怯和没有上学的自卑。
小女孩儿的母亲叹了口气插话到:“唉,都怪我,蓓蓓为了照顾我,一直没有去上学。”
马一刀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小女孩儿:“蓓蓓,那你告诉叔叔,你想上学吗?”
“想!”小女孩儿急忙答道。但转头看到坐在炕上的母亲后,又立即摇了摇头改口道:“不想,我不想上学。”
第一个回答是愿望,第二个回答是现实。
马一刀的眼眶再度湿润。
这时候,女孩儿的母亲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又咳嗽起来。
小女孩儿连忙从土炕上跳下地去给母亲倒水。
但她拿起暖壶后才发现暖壶是空的。
小女孩儿一拍自己的脑门儿,非常后悔地说到:“哎呀,都怪我,早晨走的太匆忙,忘了给您烧水,对不起妈妈!”
说完她向院子里跑去。
屋子里,小女孩儿的母亲和马一刀他们都湿了眼眶,被这小女孩儿的孝顺和勇于承担责任深深感动。
眨眼间,小女孩儿就回来了,她的左手里抓着几根木柴,右手里拎着一个旧水壶。
“妈妈,你先喝这个水,我没有喝完。”说完,她吞了吞口水,将水壶递到了妈妈面前。
小女孩儿的母亲红着眼眶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便推给女孩儿说:“来,我的宝贝也喝。”
小女孩儿摇摇头并没有接过水壶:“妈妈,我不渴,你等着,我这就烧水。”
说完,她便手脚并用地将刚刚拿进来的木柴折断成一截一截的短棒,然后一根根塞进那个连着土炕的炉灶里。
她蹲下身子,划亮一根火柴,将刚刚塞进去的短木头慢慢点燃。
很快,火苗就蹿了起来,炉灶里冒出一阵烟,火焰的温度向外散发出来,闪烁的火苗也为这原本阴暗的小屋平添了几分明亮和温暖。
蓓蓓见火被成功点燃,赶忙起身往炉灶上的锅里加水。
那个矗立在房间一角的大水缸几乎要比她高了。
她费力地从里面舀出水,一瓢一瓢地加到锅里。
然后,她又蹲下身子往炉灶里加木柴。
整个动作非常娴熟,一看就知道是做了无数遍了。
这就是她的生活,像她这么大的小孩儿,本该无忧无虑地上学、游戏、奔跑、玩耍,直到父母出来将他们叫回家吃饭。
而现在,她稚嫩的双肩已经扛起了家庭的重担。
她忙乎的过程中,马一刀他们几次要出手帮助,都被小女孩儿婉拒了,她一个劲儿地说着:“不用,这个脏,我拿吧,谢谢。”
就好像她天生就该碰那些带着尘土的东西,而面前这些大城市来的叔叔阿姨就应该一尘不染。
她那么小的年纪,已经在潜意识中有了这种阶级固化的模式。
马一刀也是出生在普通人家,他小时候的生长环境虽然不在农村,但对这些生活的场景多多少少也经历过。
所以,当他看到小女孩儿忙碌的场景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这样的感同身受,是一种很奇妙很温暖的感觉。
不一会儿,锅中就发出了沙沙声,又过了几分钟,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热气使得整个屋子更加温暖。
小女孩儿将开水装入暖壶后,找来几个玻璃杯洗了又洗,给马一刀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马一刀几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热气腾腾的水杯,仿佛接过的是一捧珍贵的水晶。
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儿,不仅能将自己的瘫痪在床的母亲照顾好,还能礼数周全地待客。不得不让人佩服。
接着,小女孩儿又从屋子一角的米缸里开始取米,准备做饭。
马一刀几人对视一眼,便准备再说几句话就离开。
小女孩儿和母亲却执意挽留他们在这里吃饭,还说这里路途遥远,路上也没有卖东西的地方,就算马一刀他们现在出发,也得大半天才能回去,路上一定会饿的,所以她们很真诚地挽留着。
小女孩儿更是拍着胸脯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做饭很快的,你们一会儿就能吃上!”
马一刀全身一暖,执意要离开的话梗在了喉间,只好决定留下来成全这母女二人的心意。
母女二人见终于将客人留下,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小女孩儿动作麻利地准备着餐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马一刀借口说自己要上厕所,使眼色带了其中一名队员出去。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卡车也跟了过来。
一袋一袋的米面和生活必需品被从车上搬了下来,整齐地堆放在了小女孩儿家院落中的低矮仓库中。
小女孩儿的母亲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连声在阻止:“不用不用,够了够了!谢谢你们了好心人,够了够了!”
但那些物资依然被搬运着,直到塞满了那小小的仓房和这间低矮的主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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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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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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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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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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