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心中的情绪很复杂。
这个两天前跟自己有过一夜情缘的女人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难道她又遇见危险了?
短暂的迟疑后,凌阳马上接起了电话。
江曼薇的声音还跟以前一样清脆,但此时却带着几分踌躇:
“凌阳,你还在江城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事,但凌阳还是如实回答。
马上电话那边的江曼薇又开口道:
“你去公司一趟,刚刚值班保安打电话来,说你一个亲戚正在那边胡闹。”
“看样子应该就是前几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些人。”
听闻这些不要脸的竟然敢去公司胡闹,凌阳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江曼薇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在这边,只有让你亲自跑一趟了。”
嘱咐江曼薇好好在外面玩后,凌阳又挂断了电话。
保时捷上,手握方向的凌阳脸色很难看。
他原本不打算跟这些人渣一般见识,没想到他们还敢蹬鼻子上脸。
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以后这帮人肯定会更加猖狂。
凌阳的车速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公司门口。
此时凌宇大门前的保安正在跟一个年轻男人理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男人身穿一件几年前流行款的羽绒服,一头蓬乱的头发,耳朵上还带着一枚廉价而闪亮的耳钉。
惨白的脸在凉风中更没多少血色,看起来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
凌阳下车时,男人正指着保安的鼻子叫嚣:
“我再说一遍,你们老板是我姨妈家亲表弟,劳资来这是给你面子。”
“再敢拦着我,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这个杂碎卷铺盖滚蛋。”
牛气冲天的样子,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老板一样。
身穿制服的保安却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也再跟你说一遍,老板不在,过年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年轻男人还是一副有恃无恐、油盐不进的样子:
“有种你报警啊,看我表弟来了先收拾谁?”
“赶紧给劳资滚开,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狗都不住的保安亭。”
就在此时,一个更加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烧吧,都别拦着,我看着你烧。”
声音很冰冷,还夹杂明显可闻的怒气。
说话的正是刚从车上下来的凌阳。
眼前这个一副二混子打扮的年轻男人,正是凌阳三姨提过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表哥,刘伟。
在凌阳的记忆中,这人一直就是个踢瘸子、骂哑巴、敲寡妇门、挖光棍坟的混蛋。
这人活了三十几年,除了好事基本什么事都干过。
原本凌阳三姨夫妇还管管,后来见没有用也就放弃了。
这些年一直没有刘伟什么消息,凌阳曾经一度以为他学好了。
没想到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是人见人烦的老样子。
熟悉的声音让刘伟和保安都是一愣,马上他们就看见了凌阳那张不是很和善的脸。
见久违的老板出现,保安还没开口,刘伟已经恶人先告状。
只见他瞬间收起了牛气冲天的嘴脸,一阵小碎步就到了凌阳的面前:
“表弟,我说你可来了,我来找你这个杂碎特么竟然不让我进。”
“虽然几年不见,可咱们是亲表兄弟,他算个什么东西?”
说起跟凌阳的关系,他又换上了鼻孔朝天的样子:
“还跟我说什么规矩,规矩再大有咱们兄弟情份大吗?”
保安见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连忙开口道:
“老板,你听我说,这个人……”
这名保安是凌阳还没离开江城就找来的,他自然认识许久不见的凌大老板。
原本他打算等会儿下班找朋友喝几杯,没想到碰上个这么油盐不进的玩意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阳挥手打断:
“别说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凌阳冷冰冰的样子,让刘伟感觉到表弟自然是站在自己一边的。
来的时候他听自己那个没用的老妈说表弟如何不愿意帮他,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暗骂了一声老妈废柴后,他又冲着凌阳摆出了讨好的嘴脸。
只要凌阳帮他还了欠的债,他又能接着潇洒了。
有资源不用那叫浪费,有这么个有钱的亲戚,不用白不用。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凌阳收回了目光:
“你说完了?”
刘伟昏黄的眼珠转了转:
“说完了,说完了,不过我这次来……”
凌阳却没有听他继续废话的意思:
“你说完了,我也说几句。”
刘伟和保安都竖起了耳朵。
凌阳的声音依旧很冷淡:
“首先,从你们当时对我和我妈不闻不问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亲戚。”
“收起你那什么亲表兄弟的一套,我妈过世时怎么没见到你们这些亲戚的影子?”
他原本冷硬的语气中,已裹挟上了刺耳的冰碴。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刘伟瞬间变了颜色,这种剧情根本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他看来虽然他们当时没管凌阳和他母亲的死活,但他们终归是亲戚。
既然是亲戚,凌阳就必须要管他,这是凌阳作为一个表弟的本份。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总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他还没想好说点什么时,凌阳又开口道:
“你在别处怎么混蛋都跟我无关,但你要是敢在我凌宇撒野,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是要烧我的房子吗,烧吧,我看着你烧。”
见凌阳的话已不是很好听,刘伟连忙点头哈腰道:
“表弟你别在意,表哥不是跟这个杂……保安兄弟开玩笑吗?”
“表哥就是再混帐,也不能在你这胡闹啊。”
他的样子像一条断了脊梁的哈巴狗。
凌阳看了眼手表冷然一笑:
“这样最好,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不要耽误工作人员下班。”
“另外我凌宇的人也不是谁都能侮辱的,别把别人对你的称呼用在他们身上,不合适。”
他懒得跟对方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
在他看来杂碎两个字用在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身上,才更合适。
刘伟哪里肯走,厚颜无耻的他好像根本没听懂凌阳在骂他:
“表弟,刚刚都是误会,我向他道歉。”
“表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你借点钱,你也知道你三姨身体不好,我着急啊……”
化身大孝子的他假模假式的编起了瞎话。
凌阳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自己欠了债不敢认,竟然拿家里的老妈说事。
凌阳早已失去了跟他纠缠的兴趣:
“钱一分都没有,你快走吧,我还有事。”
见凌阳如此决绝,刘伟也收起了假意恭敬的面孔:
“凌阳,劳资找你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牛什么,要不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面上,劳资早一把火烧了你这几间破房子了。”
他的样子像个在大街上撒泼打滚的泼妇。
凌阳的脸登时冷了下来,他语气森然道:
“要不是看在咱们还有那么一点血缘,你现在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恐怖的眼神让刘伟浑身一颤,堵在嗓子眼的脏话也被他悄无声息咽了回去。
接着,他回头对着保安道:
“把他给我扔出去。”
“告诉所有人,以后他要再敢来这胡闹,就给我打,出了事我凌阳顶着。”
骂骂咧咧的刘伟被扔了出去,直到走出去很远他才从浓烈的惊恐中醒过来。
远远对着凌宇大门吐了口谈后,他才悄悄消失了踪迹。
凌阳鄙夷加戏谑的笑了笑,转身对身边的保安道:
“你叫什么名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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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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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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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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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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