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蒋大叔和那男子也没吱声,只有华子傻傻的笑了笑:“曹老师,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学的。”
曹云看样子也没指望得到我们什么回应,况且他们开办这个学校的目的归根到底还是赚钱,只要学生交了高额学费,愿不愿意学是自己的事,学不会也怪不到谁。
随着他一抬胳膊,四个人两两一排往楼上走去。我和华子在后,蒋大叔和那男子在前。转了弯刚刚踏上三楼,还没等仔细看看要去往什么地方,就觉得头顶阴风一吹,接着一口麻袋已经从上面扣了下来,分别把四个人给自上而下装了进去,末了捏着口袋往上一拎。
我不知道别人的情况,自己却脚下一滑摔趴在地上,正想挣扎着爬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还没等坐直身体就嗅到麻袋里有一种奇特的香味,钻入鼻孔萦绕在脑海,眼皮自己就垂了下来……
再次睁开眼睛,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脑袋里还一阵阵的昏沉。揉了揉太阳穴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长条赌桌前,对面是之前一起上楼的那个‘五短身材’。那哥们还在昏迷当中,坐在椅子上脑袋垂在一侧,口水都滴到了胸脯,鼾声阵阵,睡的还真香。
这是个半大的房间,窗子都用黑色窗帘完全遮挡,缝隙中能依稀看见一些橘色光芒。那是夕阳,我们应该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早晨出来,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才彻底清醒过来。
赌桌两侧都是沙发,一边的沙发上躺着华子和蒋大叔,蒋大叔也醒了,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华子也还在昏睡。另一边的沙发上则坐着曹云,在他身边还有几个精赤着上身的汉子,胳膊胸口都是成块的肌肉,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油亮的光芒,单是看着都能感觉到那种力量!
我坐直身体用力晃了晃脑袋,正想问问这是什么地方,曹云却抢先开了口:“行了,时候不早了,把他们两个也弄起来吧。早点完事,咱们也早点回去睡觉。”
话音未落,一个汉子已经走了过去,从身上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放在华子和那五短男的鼻子下停了两秒。俩人瞬间就有了反应,先是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而后掐着嗓子剧烈咳嗽起来,半天这才算缓过劲来。
清醒以后,五短男立刻警觉的看了看四周,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曹云:“曹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教学就教学,何必弄这些把戏?”
曹云应声道:“没什么,做个小测验而已,看看你们有没有当老千的天赋。”说罢拿起一副没开封的扑克扔在桌上:“你们两个对赌二十一点,三局两胜。赢了的继续跟下一个人玩,输了的留下一根手指头,马上离开!”
一番话听的四个人都瞪圆了眼睛,谁也没想到这才转了几天小球,练习了一些简单手法就开始对赌了,而且规则还是如此变态。赢了继续玩,输了剁手指,这种玩法谁能承受?
五短男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曹云的眼神就知道没得商量,今天这把牌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四个人里面,必定有三个人要把手指头留下!
可我心里却不这么想,既然这是个培养老千的地方,他们就一定明白这一双手十个手指对一个老千来说有多重要,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要真的砍手指。如此看来,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试探着什么,故意提出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规则来刺激我们的神经,制造紧张气氛。
讲完了规则,曹云走过来亲自给我们发牌,每人发了两张示意我们可以开始叫牌。
我手里是一张梅花10和一张红桃8,总和加起来是十八,不要牌的话胜率太低,要牌又很容易爆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稳中求胜,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了。
五短男同样很紧张,一只眼睛看牌一只眼睛看我,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个不停,琢磨了许久开口要牌。将第三张牌接在手里,刚刚看了个边角就愤愤的摔在桌子上把脑袋扭到一侧。我知道他肯定是爆牌了,知道自己输了这才如此恼火。
我没有看见他的底牌,第一局就这样赢了。
曹云熟练的把扑克牌收起来,拢在一起直接扔进了赌桌旁边的垃圾箱,又重新开了一副继续洗牌重发。
第二局两张都是2,总和只有4,我只能继续叫牌,没想到接连抓了四个2,第五张牌是个十,仍旧是十八点。五短男吸取了教训,只要了最初的两张。开牌以后,一张10一张9,我输了。
两局过后一比一平,接下来第三把就变成了决胜局,曹云也在扔掉扑克牌以后对旁边一个精赤男子点了点头。那男子见状立刻转身走了出去,片刻以后抱着个木箱子走回来。木箱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两样东西:一把瑞士军刀,一个西瓜大小的透明玻璃瓶子。玻璃瓶内装着数不清的手指头,全都被浸泡在一种透明液体之中!
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事情不会有曹云形容的那么糟糕,毕竟我们属于消费者,每个人都是花了大价钱进来的,即便不教千术,也没必要伤人。可是见到那个硕大的透明瓶子,我全身的神经好像都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变的紧张起来,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曹云把瓶子拿在手中,还象征性的摇晃了一下,瓶内的手指随之滚动。我看得清楚,那不是假货,而是货真价实的真人手指,并且每个关节的指头都有,其中中指和拇指居多。
五短男跟我一样紧张,或者说他比我还要紧张,用力咽了口唾沫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眼看着曹云又要发牌,连忙抬起脑袋出声阻止:“别……别发了,我不想赌了……不想赌了……”
曹云却没有理会,还是给每人发了两张牌,接着默默站在桌前示意我们要牌。
我犹豫了许久,咬着嘴唇掀开边角,是两张10!二十点!
看见这个点数,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局应该可以获胜。而对面的五短男也一样是面色苍白,并且不停斜着眼睛去看那个装满手指头的瓶子:“我……要牌!”
三张牌到手,他微微松了口气,摇摇脑袋说了声“开牌”,接着一张一张将牌亮出来,是两张九和一张3!刚好二十一点!
见到那三张牌,我只觉的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缩,满眼紧张的看着曹云。
曹云脸上仍旧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把瑞士军刀拿起来轻声叹息:“人呐,不吃点亏总是不长记性,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在我们眼里,很幼稚!”
说完,他看着我阴阴一笑,手中军刀在赌桌上轻柔划过,一根小拇指已经拿在手中!我也下意识惨叫一声,眼泪瞬间彪了出来,此时此刻心里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叫喊两声我便戛然而止,因为自己的手指并没有痛感,所有感觉都是在那一瞬间臆想出来的。
低头细瞧,只见对面五短男的右手已经只剩下了四根手指。他呆愣了足足两秒钟,似乎不敢相信,直到鲜血染红了桌布,杀猪般的惨叫才在整个房间里扩散开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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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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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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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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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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