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他是在询问那小伙想赢想输,实际上他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自己想赢就赢,想输就输。的确,这不是魔术,不是戏法。这才是老千,是真真正正的技术!
这几分钟看的周围所有人都满面吃惊,有不信邪的还重新拿起扑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翻来覆去就差把扑克给吃进肚子里了,牌的确是普通的牌,可玩起来偏偏就是这么邪门!
施展完毕,曹云起身重新走回到讲台上:“刚才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九牛一毛,真正的老千技术要远远比这高明。大家在这里好好学习,虚心求教,一个月以后你们个个都是技艺高超的老千,个个都是赌场的焦点!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牢记‘三不准’‘五不能’,明天早晨开始,正式上课!”
说罢曹云收好折扇重新塞进胸口的衣兜里,双手背在后面缓步离开了教室,紧接着就有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出现在门口,示意大家可以离开教室。随后带着十二个人去到走廊尽头,穿过一扇栅栏铁门,后面就是一处类似宿舍的地方。他们按照顺序随机分配,就好像赶着猪群进猪圈一样,男女分开,往每个房间塞了三个人。
分配好以后,胖男子清了清嗓子:“都听好了,厕所和水房往前走到头就是,里面有凉水有热水。不上课的时候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尤其是晚上不要四处乱走。因为,这大楼外面都是狗!谁要是不听话专门搞特殊,没人救你,被狗吃了就吃了!”
瘦男子也应声说道:“水房里面有对讲电话,不想学了不想待了可以随时打电话,我们会在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送你离开。当然,学费不退!”
随后两个人退出走廊,将那扇栅栏铁门锁上以后转身离开……
这里的房间没有窗子,只有三张单人床三个床头柜还有三份拖鞋以及洗漱用品。地方虽然略显阴暗,但环境还算不错,床上的被褥也全都是崭新的,就像是一个小型的三人间旅馆一样。
因为我一直跟在那魔术师小伙的身边,所以我们自然也被分到了一个房间,另外那是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的胖男人。他梳着个小平头,穿的西装革履,打扮的干干净净。性格好像很沉闷,进屋以后就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盯着墙壁发呆,不睡觉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发呆……
现在时间还没到中午,我们根本没有困意,在床上坐了一会那魔术师小伙就忍不住开始搭话:“小兄弟,怎么称呼,家是哪的,怎么这点小年纪就进来学千术了?”
我应声道:“姓刘名铁柱,家是农村的,不愿意上学,想出来学点技术赚钱花。”
“学点技术?呵呵,你这路子选的可挺牛。放着三百六十行那么多技术不学,偏偏要进来学千术?”
我咧嘴一笑:“三百六十行那么多技术,有哪个比千术来钱更快的?这大楼里进来的每一个人,不都是奔着这点才过来的么。”
他也跟着笑了笑:“也是,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瞒你说,咱俩本家,我也姓刘,叫刘雪花。既然遇到一起那就是缘分,以后我叫你柱子,你叫我华子就行。”
“刘雪花?”我抬眼看看他:“你这名字……起的可有点委婉,听起来跟小姑娘似的……”
“谁说不是呢,这事说起来其实也挺搞笑。我小的时候家也住在农村,那时候的习俗一生孩子都得找降婆给看看,降婆就是现在的大仙。当时我父亲就到隔壁村找了个降婆,想要给我求个大富大贵的名字。那降婆收了二十块钱,就告诉我父亲,等生下来以后抱着我走出家门,第一眼看见什么东西就起什么名字……”
华子感叹一声:“结果不说你应该也能猜到,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外面正好下着大雪,满世界银装素裹雪白一片。我父亲抱着我推门一看,除了雪花还是雪花,于是刘雪花这名字也就诞生了……我也知道这名有点娘,可父亲还死活不让改,没办法这才想了个谐音,让认识我的人都喊‘华子’,好听不好别说,至少是个男人名……”
华子给我的第一印象跟王唠差不多,所以我对他也多少有些好感,可后来细细一问才发现,他跟王彪王唠我们还真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华子受过高等教育,大学毕业还考上了研究生,就因为对魔术极为痴迷,所以学业有成以后才走上了这条路。但是这个充满了套路的社会太残酷,华子虽然练就了一身本领,无奈苦于没有出路,近十年过去了一直不温不火。除了在某些商家开业的时候能去露两手,其他一些大点的平台根本不会邀请他。
在当今这个社会,不赚钱容易,不花钱难。很快华子就混的穷困潦倒,靠着自己赚那点演出费也是饱一顿机一顿。眼看要过年了,别人家孩子都拎着大包小包回家看父母,他却连个包装盒都买不起。想来想去,就相信了运气,把仅剩的一些钱都投进了赌场里。后果自然不用多说,起初赚了钱,贪心不足,一直到后来又输了个精光这才幡然醒悟。
只是华子作为一个研究生,对事情的理解跟普通人的确有很大不同,普通人输钱以后会垂头丧气的拍桌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以后再也不赌了,过阵子有钱了没准还会控制不住过来赌运气。而华子输钱以后首先思考的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输,从概率上来分析,结果不应该是这样。
分析来分析去他终于豁然开朗,其实自己不是输给了运气,而是输给了套路,输给了老千!
想明白这些,华子的做法又跟普通人大不一样。他没有去赌场大吵大闹,也没有指责那些赢了他钱的人出老千。而是坐在家里自言自语:“既然人家出老千能赢钱,那我为什么不能去当个老千,然后像他们那样来赢钱呢?”
思来想去,他打听到了贝者赌场,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又找朋友借了不少,终于凑够学费来到了这里……
也是从华子口中,我才知道,贝者学校每个月招生一次,每次只招不超过二十个人,培训时间也是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的学费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也就是说,我也是佛爷他们花了接近九万块钱安排进来的……
我们聊了很多,期间那个胖男人躺在床上仍旧一句话都不说,他的脸色时而严肃时而忧伤,有时候还伴随着眼神中的迷茫,虽然嘴上没有说话,可是在他心里好像一直思考着某些可以带动情绪的事情。
中午那‘胖瘦二人组’给我们送来了饭菜,每个房间里标准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搭配合理。
这饭菜是三个人一起吃的,华子招呼着我,同时也跟那胖男子打了个招呼:“大叔,一个人闷半天了,你这是心里有事吧。同是天涯沦落人,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反正咱们也不认识,说出来发泄发泄会更好。”
那胖男人沉了口气,走过来坐在床头柜前:“没事,谁心里还没有个事,我只是怕跟你们年轻人聊不来。我姓蒋,至于名字,不重要了。”说着拿起筷子,正要开始吃饭,就听到一阵狗叫从外面响起。
狗叫声很清楚,听声音还是条大狗,在房间里吃饭的人纷纷来到走廊,趴在走廊上的小窗子往外看去。只见在大楼外面的空地上,一条半人多高的狼狗正把一个人扑倒在地上,呲着嘴巴狂叫不止。
在旁边还站着曹云和另外几个陌生面孔,他们同样十分紧张,吆喝着训斥想把狼狗驱散。
细细一瞧,被狼狗压在地上的竟然是左山雕本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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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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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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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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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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