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以寒也点头。
毕竟爷爷那些东西都是他的心头肉，能拿出那么多的物件帮鉴宝阁撑过第一轮已是难得。
鉴宝阁要开得长久做得大，货源的问题是必须要解决的。
“你有渠道吗？”
“我之前跟着师父游遍世界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收藏大家，还有很多也是做古玩销售的商会。”
古晨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搞古玩销售的商会一般来说势力都很大，魔狼这个组织就有很庞大的团队，分工明确。”古晨道，“在源头，他们有考古盗墓团队，同时也有真正的鉴宝高手，无论是从民间捡漏回来还是亲自下墓穴盗墓，他们都有充足的货源。”
“我们的势力没有他们庞大，做不到那么完整，况且盗墓的工作本身也是违法的，所以我们不加入，但是如果我们可以和他们达成合作的话，就不会愁货源的问题了。”
苏以寒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操作模式。
古玩这个行当，利润惊人。
古话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有利可图自然就有人聚集。
这样的组织倒和他们呈相反的情况。
他们就是盗来的或是捡漏来的东西太多，东西又黑，找不到好的地方出手。
有时候一个墓里出土的宝贝，要拿到市场上正常销售，要经过几次转手洗白，非常麻烦。
如果能和这样的组织牵上关系，倒也不失为一个获取货源的好办法。
“你打算和魔狼合作？”苏以寒皱着眉头问道。
听到苏以寒这么说，古晨的眼里露出寒光：“和他们合作？我恨不得把魔狼的人骨头都给嚼碎！”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不少这样的商会，没必要选择魔狼，星城有一家商会的负责人和我师父是旧识，这次大比完了之后，我就亲自过去星城一趟，商谈合作事宜。”
“好。”
苏以寒点头，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话既然说到了这儿，想必古晨是肯定有办法的了。
对于古晨的身份，苏以寒仍然比较存疑。
但对于古晨的能力，苏以寒则打十分的信任。
事情解决，这会儿点好的菜品也慢慢从厨房上了上来。
俩人收起了正事，吃着东西慢慢聊起了八卦。
苏以寒用勺子喝了一小口粥，忽然看着古晨问道：“对了古晨，你今年多大？”
“怎么了？”古晨随口回应，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之前有交过女朋友吗？”苏以寒继续问道。
“没有交过，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古晨疑惑得很，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之前的时间里一直都跟着师父闯荡，练就了一身的看家本事。
但是对于个人感情嘛，没时间，也没那个概念。
有时候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只是偶尔也会想一想以后的女朋友长啥样。
毕竟，总不能真的抱着古董文玩过一辈子吧？
“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突兀的，苏以寒问出了这样的话。
古晨都没有想到她这么直接，笑了笑摇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怎么样呢？”
“切。”苏以寒打趣地说道，“你不要老这么自信好吗？我是个很慢热的人，可不是一见面就谈情说爱的。”
“刚好。”古晨道，“我也是个慢热的人。”
他简单的说，就像两个老朋友之间的聊天：“感情这个事情吧，不能强求，我觉得机会成熟了水到渠成，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怎么了，难道寒姐对我动心了？”
“呕！”
苏以寒假装做呕，轻轻啐了一口：“呸，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你自恋的毛病？”
“我也想谦虚，可实力不允许啊！”
俩人就这么胡侃，毕竟正经事已聊完，总得开开玩笑，生活才有乐趣。
只是不过三句，俩人又把话题扯回了正经事上去。
苏以寒又问：“古晨，你明天的第三轮比试准备好了吗？能拿第一吗？”
“你确定要问我这个问题？”
“嗯？”苏以寒诧异得很，“怎么了？”
“那不是我跟你吹，就我这水平，不搁那拿第一，都对不起我古字号金字招牌。”
苏以寒翻着白眼，无言以对。
这都不带问的，他这么自恋一人，早就该猜到他会这么说。
那就明天看他的表演吧！
苏以寒也想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没有用出来的招数。
后面的时间就比较平静了，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侃着，一顿饭差不多吃了有一个小时。
正当俩人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时候饭店里却进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米七出头的身高，穿得很落魄。
一身松松垮垮的衬衣，一条西裤很宽大，透露出一股子邋遢的味道。
衣服角底下藏着一个东西，从餐厅正门进来之后，就一直兜兜转转的在每一桌食客周围环绕。
去到一桌食客旁边就露出他衣角里面的东西给人看一眼，然后就低声询问那个食客怎么怎么样。
接着就看到食客摆手，露出厌恶的神色把他赶走。
整个路数就跟做贼的销赃似的。
全程，古晨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没有在意。
而终于，矛盾在古晨隔壁桌两桌的位置爆发。
那个桌子上坐着一个莽汉，十几度的温度还穿着一件背心的莽汉，臂膀上纹着纹身，满脸横肉，就差把“别惹我”三个字写在脸上的那种。
进来兜售东西的这个中年人眼力价不行，走到那张桌前依然低声询问那汉子，结果被那汉子一巴掌就抽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极大，传遍了整个餐厅。
中年人身材孱弱，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攻击，一下子就被抽得趴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中年人藏在衣角下的那个东西，也因为失去平衡而掉在了地上。
铛铛几下金属碰撞的声音。
古晨看清楚了那个东西，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白玉方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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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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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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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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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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