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是她首先提起的,也不能忽然生气,只好按耐着情绪解释,“我哥哥是在上班的地方住的,他经常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所以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等过了差不多两个星期,他都没有给我回电话,我就觉得奇怪了。”
“去他上班的地方找他,经理才告诉我,他好几天都没有过去上班了,最后他的一个同事告诉我,在他没有上班的前几天都听见他在聊电话,经常提起季子柔。我就猜他在和季子柔聊电话,过去她学校找她,她一开始不肯承认,最后是她一个同学告诉我,我哥的确过去找她了。”
“你吃吗?”她随手拿来一瓶香口糖,递给祁翰墨。
见他摇头,楚恬又把口香糖放回去。这辆车也坐过好几回了,一开始,她是不小心把零食遗忘在车子上,见祁翰墨没有生气,就顺手在上面放了些其他的小零食。
原本是想给他解馋的,但大部分都被她吃掉了。
随意的嚼着口中的香口糖,她回忆道,“之后我也问过她几回,但她始终没有承认,无论怎么看她都是最可疑的,可她就是不肯承认。我现在也没打算追问她了,可她非要过来找我。”
“你哥之后也没有跟你联系过去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祁翰墨的开车,“他之前从来不会这个样子的,所以那些人说能帮我把哥哥找回来,我就答应跟他们合作了,但他们根本没把哥哥的事告诉我,我都怀疑他们是骗我的了。”
想起哥哥的事,她叹了声,心里压抑得难受。
唯一的安慰是哥哥平时不会接触街上的小混混,追求季子柔的那伙人也是城中的公子哥儿,不敢做一些违法的事,所以她哥哥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几年开始,哥哥就会每隔几个月就会外出好几天,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但是他在出发之前还是跟她说一下的,可这次却不一样,他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直接走了。
她一开始还能安慰哥哥会像以前那样,很快就会回来,可是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楚恬不得不担心哥哥的安危。
季子柔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说谎,就算她想说服自己季子柔跟这些事没有也没有足够的证据。
“你觉得呢?”她扬了扬下巴。
“不清楚。”
听见男人清冷的回复,她撇了撇嘴,早就不指望这人会安慰她。
回到公寓,楚恬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睡觉。这几天为了一个新的项目,她几乎都在加班,睡觉的时间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
本来和祁翰墨说好了,一个小时后叫醒她,可她一觉睡醒,闹钟指向了十点多。
她暗道不好,匆忙的披上外套跑到外面一看,祁翰墨果然在厨房里。
厨房是开放式设计的,上方只亮着几盏茶黄色的灯。男人挽着衣袖站在厨台前,茶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他身上,就连发丝上也镀上了一层暖黄色。
大厅里没有开灯,甚至连电视都没有看,安静得能听见切菜的声音。
她一下子愣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祁翰墨忙碌的背影,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她。她想上前一步,但又怕惊扰了面前的人。
可祁翰墨很快就发现了她,扭头望来,深沉的目光让她感到了几丝尴尬,下意识的扯了扯头发,“我本来只是想睡一会儿的,没想到睡到了现在……你,把晚饭都做了?”
“随便做了些,你想吃什么?”
男人像是随便一问,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菜肴上。
“我……我也不知道。”她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最让她惊讶的是祁翰墨居然会主动做饭。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祁翰墨不是没有进过厨房,而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她煮的。
祁翰墨明明可以直接叫醒她,但他没有,反倒是主动帮忙了。
她能私心的认为,他是看穿她太累了,所以就主动帮她吗?楚恬按耐着心中的激动,前几天下班的时候她无意识的跟祁翰墨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记住了。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直接问出口的,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他们只有两个人吃饭,饭菜也做得很简单,不过一会儿就弄好了两菜一汤。楚恬坐在祁翰墨对面,借着昏黄的灯光能看见他的眼睫毛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阴影落在眼底。
楚恬把手中的筷子转了个圈,目光落到男人身上,没过一会儿,又把手里的筷子转一个圈,抿了抿干燥的唇舌,“对了,你……好像也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你这么久不回去没有问题吗?”
“没事,我的时间经常这样。”
“哦……”她瞄了眼,“那你父母不会催促你赶紧安稳下来的吗?我之前——”舌尖一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两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理应发生些什么的,可是祁翰墨太刻板了!她几乎都能背得出他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了。
祁翰墨现在之所以会留在这里陪她,不就是在提防神秘人会突然过来找她吗?要是神秘人不在出现了,祁翰墨迟早会离开的,那时候她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你之前什么?”祁翰墨抬眸望来,眼神惯有的锐利让她下意识的闪避,哈哈着扯了个借口,“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吗?我有一个朋友是当兵的,他也跟你一样经常没有时间回家,他父母就担心他找不到女朋友,你爸妈不会吗?”
“不会。”
说完,又看她一眼。
楚恬赶紧低下头,总觉得他是看透了什么。
饭后,她主动把碗筷收拾好,祁翰墨则回到了房间里似乎要忙些什么。她倒了杯热水,站在房门前磨蹭了许久也没有勇气敲门,她方才似乎把话说得太直了,祁翰墨应该看穿了什么。
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证明她想多了?
“楚恬。”
“啊?”
房间里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回话,话音刚出口才想起自己就站在了房门外,一开口祁翰墨不就知道了?
她赶紧捂住嘴巴,想要跑开,可话已经出口了,现在也来不及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帮我把放在露台上的外套拿来。”
“啊,哦,好的。”
见他没有追问,楚恬有些失落。她都已经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了,为什么祁翰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楚恬强忍心中的难受,去到露台上一眼就看见了祁翰墨放在茶桌上的黑色外套,她信手把外套拿起来,手感有点儿沉,也不知道口袋里放着什么。
“我直接进来了。”她敲了敲门。
“进来吧。”
应声推开门,正好看见祁翰墨从床边站起身,把一件衬衫穿在身上,背对着她把纽扣扣上。尽管他的动作很快,但在推开门的瞬间,楚恬还是看见了他小麦色的胸膛,微隆起的胸肌特别显眼。
“衣服放哪里?”
她轻咳两声,掩饰掉脸上的慌乱,“我放在椅子上了?”她随意找了个地方,视线却总是不知觉的往祁翰墨身上看。
“你方才说你哥哥的失踪和你朋友有关系,对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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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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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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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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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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