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祁家,爸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这段时间才稍有好转,你就别再管这些事了。”
“你不要管我。”
许妙容把弟弟推开,转身又要往医院走去,被许童及时拦住,硬是把她往车子那边拽过去。
许妙容不停挣扎,但是她的力气不可能比得过一个成年男人,两人拉扯了几下,许童就把她塞进了车子里,惆怅的叹了口气,回头看见站在绿化树下的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快放我出去!”许妙容想要绕到驾驶座那边,从那边的车门出去。
许童脸色一变,赶紧过去把人人拦住,当下也顾不上蓝悦了。
眼看着他们离开了,蓝悦才松开皱紧眉头,总觉得许妙容方才的举动有些不正常。
她和许妙容也算是认识挺久了,记忆里,这个女人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只有在祁宴君面前才故意装出楚楚可怜。
可刚才,许妙容就像是疯了死的,非要往医院那里凑。
她已经不止一次被赶出来了,也该猜到护士通知祁霖,可她还是要过去,给人的赶紧很偏激……和她平时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蓝悦想了想,却毫无头绪,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回到停车场里把车子开走。
接下几天,她有空就去看看老爷子,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可老爷子的身体一直是这样子,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他的年纪很大了,一直维持这个样子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
医生也开始祁霖他们做思想工作,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哼!”云芳那天也过来了,看见蓝悦也在,她完全没有好脸色,但碍于祁宴君也在旁边,她只能憋着这口气,不敢多说。
“我那天在医院外面看见许妙容了。”
他们和医生聊完,就直接在医院附近的餐厅里吃午饭。
云芳故意不肯和她一起坐,带着祁莹莹说要去旁边看看,饭桌上只剩下蓝悦和祁宴君,祁霖还在和医生交通。
“看见她过来找爷爷了?”祁宴君握着精致的银器餐具帮她餐点整理好,然后放在她面前,再拿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一份。
蓝悦看着他的动作,默然接受,“不知道,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医院,但是医院的护士都说她有好几次都想着硬闯进去。”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她这么想见老爷子?”
“心虚吧。”祁宴君勾起了下唇,把挑出的蔬菜都给了她,正好都是她爱吃的,而祁宴君的餐碟里只剩下肉类,看着油腻的。
她皱了皱眉,没多说,把吃不下的给了祁宴君。
他也没说什么。
饭后,两人回到医院里,护工正在照顾老爷子,祁霖则在一旁愁容满脸的坐着,看样子老爷子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看见这一幕,仍是能感觉到空气的凝重,压得难以呼吸。
“先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护士照看着。”祁霖一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站起身的时候还险些站不稳,要祁宴君上前扶着他。
他们离开了医院,蓝悦坐在车上回想老爷子消瘦的脸孔,心里也难受。
从被知道她和蓝家的关系开始,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就从来没有改变过,要是她那晚没有离开,老爷子说不定不会出事。
司机先把祁霖送了回去,接着又回到别墅那边。
一路上,蓝悦和祁宴君都在沉默着,她望着窗外,自责当晚没有看好老爷子。其实老爷子的身体早就不好了,她不应该独自离开。
“在想什么?”
忽然间,手被握住。
她扭头一看,祁宴君正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映照而来,耀眼得让蓝悦微微眯起来眼睛,恰巧看见祁宴君勾起唇,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没想什么。”
她反应过来,想把手抽掉。
可是祁宴君的力气虽然不大,却刚好能握住她的手。
蓝悦挣扎几下也就算了,“我在想老爷子的事。”她叹了口气,“要是我那天能看着老爷子上车,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和你没有关系。”
听见祁宴君的安慰,她垂下眼帘,心里并没有被安抚的感觉。这些话,蓝振和祁霖都已经跟她说过了,可是她始终无法释怀。
那一晚,老爷子也许不可能发生意外。
“这是一场意外,也许爷爷也没有预料到。”祁宴君的手在她掌心间轻轻的勾画着,指尖沿着她的手描绘着,微妙的感觉蔓延向全身。
趁着祁宴君还没有做出更加过分的行为,她把手抽回来,看了眼掌心,脸颊微微泛红,移开视线避开祁宴君的视线。
回到家里,两个孩子都坐在书桌前画着画,据说是家庭作业。
蓝悦过去陪了他们一会儿,回到房间里换了衣服,给蓝振打了电话,询问他考虑得怎么样。
“我这几天都在派追查当年的事情,只是很多资料都被毁掉了。我当时以为是时间相隔得太久了资料容易丢失,但现在一想,也许是有人故意把资料弄丢,误导我们的线索。”
“你是说顾家吗?”
“暂时还不肯定,但多半是他们。”蓝振严肃,“每次到了关键的地方,线索就会中断。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可疑也就越大。”
“我明白。”
可是光明白这些也没有用,他必须要把证据都查出来。就算蓝振愿意相信她,可他们也得有证据说服蓝宏等人。
“我回抽时间过去一趟,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可以。”
得到蓝振的回复,蓝悦挂了电话。
这几天都尽量抽出时间去医院探望老爷子,却一次都没有碰见许妙容,按照护士之前的话,许妙容几乎每隔几天想都会过来一趟,频繁的时候甚至会连续好几天都过来。
听护士这样说,蓝悦愈发觉得许妙容的行为很奇怪,可是她又无法亲自去查看,只好让护士看牢些,不能让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
“蓝小姐,我们会注意的。”
护士点下头,即使没有蓝悦的提醒,她们这段时间都会严格注意,毕竟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比她更加清楚老爷子的情况。
许妙容只是不停的要求想要去探望老爷子,还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医院也只能把她拦着,这事还得让祁霖过去和许家沟通,让许家看着许妙容。
她在医院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了,开车过去找蓝振。
抵达时正好是下午,公寓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蓝振和蓝浚,桌面上还放着一些刚吃完的外面盒子,各种调料和淡淡的油腻味。
蓝振让她先坐下,草草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拿来一个文件夹,“这是刚找回的资料,你拿去看看,也许祁家那边会知道更多的细节,如果双方所查到的资料不一样,那就证明中间有人作梗。”
“我知道了。”
蓝悦把东西收拾,跟他们聊了几句才离开。
蓝浚的伤势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还把她送到了停车场才回去。
按照蓝振的话,她直接去到了祁家的公司,把手里的资料交给了祁霖。
只是祁霖的神色看起来很疲倦,抬手揉着太阳穴,“你把资料拿给宴君看吧,我最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兼顾不过来。”
“好。”蓝悦看了看他桌面的堆积如山的文件,没多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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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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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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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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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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