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熟悉的声音冷漠的从头顶响起。
蓝悦抬头望去,就看见祁宴君站在面前,微弱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看着异常冷酷。方才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蓝悦正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就感觉到掌心里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祁宴君的肩膀上全是血!
“你受伤了?”她惊讶,光线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是小事。”祁宴君摁着她的手,菲薄的唇微微勾起。
蓝悦震惊着,正想再问一句,旁边就走来一人,“祁少,人都抓住了,车子就在外面,你先去医院吧,这里我会处理好。”
“恩。”
祁宴君点了下头,搂着蓝悦往外面走去。
离开小巷子,橘黄色的路灯驱散眼前的昏暗,蓝悦这才发现路边突然多了好几辆黑色的小轿车,临时停靠在马路上。
一阵寒风吹来,风中染上了血腥味。
她扭头一看,发现祁宴君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肩膀上似乎湿了一块,仔细一看似乎想血!
“你受伤了?”
“别动,先去医院。”
她本想查看祁宴君的伤口,可他一把捂住她的手,快步上了车子。蓝悦紧张的拿来车上的药箱,简单的帮他把血止住。
脱掉衣服发现,他的伤口很深,像是被刀子刺向的。
想起方才在巷子里,突然有人大声的喊她要小心,可她还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祁宴君就把她给推开,如今想来,应该是有人享用刀子袭击她,祁宴君及时赶到替她矮了这一刀。
司机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医生迅速帮祁宴君检查伤口,包扎完毕。
尽管刀子刺得很深,但万幸的并没有刺中要害,只要确保伤口能顺利愈合就没有大碍了。
“你……”
看着祁宴君肩膀上的绷带,蓝悦张了张口,本想问他为什么要帮她挡这一刀,可是话音还没有涌出口,她又抿下了唇,目光复杂的看着祁宴君,心底动容。
上次她被顾卿的人带走,祁宴君也是不眠不休的找她,甚至险些和那些人达成了某些协议。
其实……这个男人是很关心她的。
这些问题根本不用问出口。
“祁少,那些人都被带到了警局里,只是几个小喽啰,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黎一尧忽然推门而进,迎面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等他说完才看见蓝悦坐在床边照顾着祁宴君。
他眉头轻皱,见祁宴君没有反应才继续说道,“警方正在调查他们的资料,可能需要些时间,周边一带我们也会搜查清楚,也许他们的人还在附近。”
“那个少年……”他瞥了蓝悦一眼,神色微微凝重,“那个少年也被送到医院,他的腿上受了伤,情况有些严重,医生说要动手术,现在已经在手术当中了。”
“我过去看看。”
她随即想起了蓝浚,正想过去看看,手腕却被拉住,回头一看祁宴君拉住了她的手。
“我陪你过去。”
蓝悦心头一震,可如今根本没有拒绝的借口。
祁宴君和蓝浚都在医院里,就算她不带祁宴君过去,他一会儿还能自己过去。蓝浚不喜欢祁家的人,要是她不在旁边,也不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事。
“那一起过去。”
蓝悦垂了垂眼帘,如今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按照黎一尧的话,蓝浚正在手术里,他被发现时腿上的伤口已经崩裂了,绷带上全是血,就连鞋子也被湿透了,被祁宴君的人强行带了过来。
医生帮他检查一番,发现他的伤口里有木屑残留,要是不及时出来,会造成伤口二次感染,医生得动手术把伤口里的木屑取出来。
伤口很小,加上木屑也很小,要处理干净并不容易。
他们在外面等了大半个小时,手术才结束,但蓝浚还没有从麻醉中醒过来。
听见医生说他的伤势没有大碍,蓝悦松了口气,毕竟蓝浚是为了帮她才受伤的,如果没有她,蓝浚能轻易避开那些人,再者,蓝浚是她仅存的亲人之一,她也不希望对方受伤。
只是——
余光望向现在一旁的男人,蓝悦有些懊恼,蓝浚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要是她不解释清楚蓝浚的身份恐怕不适合。
就算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可是她从来没有和祁宴君坦白过。
“先回去休息。”
腰间忽然被轻抚着,她诧异回头就对上祁宴君平静的眼神,见她望来还扬唇微微一笑。
因为失血,他的唇瓣有些苍白,莫名看得有些心痛。
祁宴君为了她挡了一刀,她却什么都不肯说,说不到底是不信任他,一直觉得只要她把蓝家的事说出口了,祁宴君就会采取行动,可是直到今天,他仍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也许是她多心了。
“你不打算问我吗?”她问。
“问你什么?”
祁宴君挑眉,一脸坦然。
刚到唇边的解释被他这幅表情打断,蓝悦垂着眼帘陪他回到房间里,思考着要不要把事情如实相告,毕竟这事还和蓝浚有关,不是她想说就说的。
“小悦儿,陪我睡会儿。”祁宴君拍了拍床边的空位。
他的胳膊被刺伤,医生谨慎考虑,让他留在医院里接受观察,明天才能回去。
病房虽然不大,但除了一张病床了,旁边还有一张沙发。
“不用,我睡那边。”
她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和祁宴君睡在一起,这个男人一定会对她搂搂抱抱,她现在只想把事情思考清楚,更何况,祁宴君胳膊上还有伤,病床就那么点大,她很容易压在祁宴君身上,加重他的伤势。
不等床上的人回应,蓝悦就走到了沙发旁边,掂量了一下大小,发现刚好能睡一人,又把方才护士拿过来的毛毯盖在上面当被子,将就着也能睡一晚。
折腾了这么久早就过了零点,刚躺下,蓝悦就感到了疲倦了。
她打了个哈欠,强行忽略掉祁宴君含着灼热的目光,说了句“晚安”就关掉灯睡觉。
四周很安静,她能听见男人的均匀有力的呼吸声,丝毫不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而且,定格在身上的那道视线一直没有消失。
她极力想要忽略,但很快就被干扰得睡意全无,又不敢睁开眼睛,怕被祁宴君看出来了。
就在这种情况底下,她朦朦胧胧的睡过去,第二天是被护士叫醒的,提醒她早餐准备好。
“蓝小姐,祁先生今早已经出去了,他交代一会儿会回来,你可以在这这里等他。对了,108号病房的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你随时可以过去探望。”
护士把事情交代好,放下了洗漱用具便出去了。
蓝悦揉了揉因久睡而微微胀痛的脑袋,望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洗漱完毕,她吃了些早餐,去到蓝浚的病房里,敲门而进,发现他正坐在病床上看着手机。
听见脚步声抬头望来,见是蓝悦,眼里一点惊讶也没有。
“医生说你的伤还要观察几天,以免感染。”蓝悦也不客气了,拉来椅子坐在床边,“昨晚是祁家的人将你送过来医院的,相信你也已经知道了。”
“恩。”蓝浚皱了下眉头,把手机拿开。
蓝悦浅酌着,“顾家派来的那几个人也被他们抓住了,相信这件事很快会处理好,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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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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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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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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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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