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悦轻挑眉头,关晓晓认为她也同意这个说法,连声分析起来,“既然许妙容把孩子生了下来,她肯定是为了祁宴君的。但现在祁宴君根本不理会她,她就把你当成是情敌,故意让谢兰过来搞破坏!”
“也有这个可能。”
蓝悦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况,直到把关晓晓送回家里,她直接回到祁家,想要找祁宴君问清楚。
今天早上她意外听见黎一尧给祁宴君打的电话,当时黎一尧就在电话里提到了许妙容和谢兰,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细想,祁宴君说不定早就知道许妙容是认识谢兰的。
回到家里,佣人告诉她,祁宴君十点多就回来,现在就在房间里睡觉。
“那我明天再去找他。”
说实话,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找祁宴君,谁知道这个男人突然被吵醒,会不会把床气撒在她身上。
回到房间洗了澡,她连灯也没有开,掀开被子就躺上去休息,却不料,身后猛然探出一双书,准确的把她抱入怀中!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震惊的同时,祁宴君的声音响起!
回头一看,一道昏暗的人影撑在身后看着她,尽管看不清楚,她还是能感觉到炙热的视线落在身上,下意识的推开压在身上的手,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果然看见祁宴君笑着坐在旁边看着她。
“怎么在这里?”
蓝悦把被子扯了扯,挡在胸前。
她睡觉的时候不习惯穿内衣,身上也只有一件宽松的睡裙,祁宴君随手一扯就能扯开了,这很没安全感。
反观祁宴君也只是穿着件白色的浴袍,领子松开,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肌,一路延伸向肌理结实的小腹,借着橘黄色的灯光,蓝悦隐隐能看见他的大腿根,脸颊顿时微烫,强装着没有看见。
“我在等你回来。”
祁宴君把她拥入怀中,二话不说就低头吻来,炙热的唇舌强势着纠缠着,蓝悦尝到了酒水的微甜,身子不禁软下来,被祁宴君顺势摁在大床上。
像是为了弥补前段时间的空缺,祁宴君的吻来势汹汹,贪婪的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气息。
蓝悦很快出现了缺氧的感觉,难受的推开祁宴君,没想到这男人这么饥渴,躺在她床上就是为了做这些事吧!还口口声声的说等她。
“你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话还没有说完,祁宴君再度吻来,但他这回没有动,两人的身躯紧紧的帖在一起,蓝悦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扭了扭腰身,谨慎的避开。
今天累了一整天,她可没有力气和祁宴君耗下去。
幸好,祁宴君似乎也没有强来的打算,压在她身上蹭了一会儿,宝贝似的亲了亲她微微红肿的唇,“早点睡吧,你今天也累了。”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温热,估计是知道她和两个孩子在游乐园里逛了一天,不舍得让她太过操劳。
祁宴君单手撑起身体,把被子盖在蓝悦身上,一手越过她的小腹把人抱在怀里,嗅着她发丝熟悉的芳香,眼里噙着轻柔。
“你……”
蓝悦刚想说话,祁宴君就抱着她,刚阳的男性气息侵入鼻腔,缠绕在心底。
她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张了张口,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聊起许妙容的事情,绷紧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靠在祁宴君怀里有了倦意。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能感觉到祁宴君一直守在身边,这种感觉让她十分安心,不由往他怀里蹭了蹭。
祁宴君非但没有推开她,还把她抱紧了些,似乎怀里的人就是他的宝贝。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恍惚,梦中似乎看见了当初和祁宴君结婚的时候,他的冷漠和厌恶像无形绳子束缚着她,她使劲想要逃脱,绳子却缠得越来越紧,甚至还梦见了当初她和许妙容落水时,祁宴君愤然不顾的救了许妙容。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的涌来,蓝悦喘不过气,难受的挣扎起来,手掌推开了一道结实的胸膛,半梦半醒的听见了男人低沉急促的呼吸声。
眯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却能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定格在身上。
她后怕的往被子缩了缩,依稀感觉到被子被掀开,洗手间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蓝悦听着声音重新睡去,唇瓣略微有些肿痛着。
大概是因为白天太过疲倦,一晚的时间,她不停的做着噩梦,先是梦见祁宴君对她不闻不问,然后梦见许妙容趾气高扬的蔑视着她。
但是她还只是一个保安的女人,根本比不上许妙容,只能一再忍让,换来了许妙容的变本加厉,祁宴君就在旁边冷眼看着她。
梦中的绝望感让她遍体生寒,迈动双腿想要逃离这里,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孩子稚嫩的哭声,猛地低下头就看见一个和祁宴君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小孩子抹着眼睛哇哇大哭。
来不及想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许妙容就快步走过来把她推开,呵斥她吓到了她的孩子。
“这是你的孩子?”蓝悦心脏剧痛,脑袋像是炸裂般一片空白,眼睁睁的看着许妙容宝贝的把孩子抱起来,眼神傲慢得意的瞥向,“当然了,难道以为宴君会喜欢你?他喜欢的只是你的孩子,但你的孩子根本不想承认他是爸爸。”
“这么久了,连一声爸爸都没有喊过,这样的孩子养在身边迟早是头白眼狼。但我的孩子不一样,她知道宴君就是她的爸爸,比你的孩子乖巧多了。”许妙容把孩子放在地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宝贝,过去找爸爸玩。”
“爸爸!”
孩子一听这话就张开双手朝祁宴君跑去。
不要!蓝悦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宴君笑着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孩子非常乖巧,主动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喊着爸爸。
祁宴君脸上有一直带着笑容,又拿出一些小玩具给孩子玩,都得孩子咯咯的笑着。
她站在旁边看着,寒意从脚底蔓延向全身,剧烈的痛楚让呼吸感觉到困难。最害怕的事情始终还是发生了。
蓝宸皓跟在她身边太久,之前陪着她在国外吃了很多苦,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成熟。自从两人相认后,蓝宸皓自觉要好好保护她,但是起家的人却一再为难他,这让蓝宸皓留下了怨念,不愿意和祁宴君亲近。
要不是容修远住在祁家,他恐怕早就决定搬出去了。
她不打算干预孩子的思想,想让他慢慢接受祁家。
可要是蓝宸皓长大后也不愿意接受祁宴君,祁宴君会不会厌恶这段冷漠的父子情,从而和许妙容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打着寒颤,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被抛弃的痛苦。
“蓝悦,你好好看清楚吧!这里从来就不属于你,你不过是一个佣人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跟我抢?”许妙容阴冷的笑着,“我的孩子才是宴君的孩子,而你的孩子不过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他之前还认了别的男人当父亲,你以为祁家能接受吗?”
“你闭嘴!”
蓝悦最受不了别人指责她的孩子,扬手就要推开许妙容。
然而,手还没有碰到许妙容,闹钟的铃声强行钻入梦中,蓝悦不得不醒过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见蓝宸皓在叫声,“我要去找妈妈,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这声音里带着愤怒,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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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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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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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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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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