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悦还想继续劝说,被蓝振抬手拦住,“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知道蓝悦是关心他们的安危,蓝振没有把话说得太狠,让贺子送她回去。
比来进来时,贺子的态度要疏远许多,还用厌恶的眼神瞥着她,估计是误会她在存心帮着祁家。
蓝悦拽紧了手里的支票,原本还想拜托贺子转交给蓝振,但现在这种情况,贺子别说帮她了,根本就是想把她赶出去。
……
看着蓝悦离开小别墅,蓝振多了些凝重,“她始终不是在蓝家长大,魄力不够。”
他清楚蓝悦只是帮他们,但是他们早就和祁家不死不休,怎么可能愿意离开?
他不怪蓝悦,只是感到了可惜,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子弹项链,不知道蓝刚知道女儿的选择后,会气成什么模样。
蓝刚当年独自带着女儿离开,就是存了心要潜入祁家报仇,要不是发生那场意外,他恐怕早就得手了。
蓝振的脸色略微惨白下来,收好项链,借着翻阅报纸,尽可能的收集更多的资料。
……
从老城区回到公司,蓝悦把支票放在桌面上,出神的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忽然,一旁的手机传来闹钟的提示声,提醒她和祁翰墨的三天之约已经到期了,她要在今天给出答案。
关掉闹钟,她把秘书喊过来,从银行里兑现了部分现金,直接订了前往S市的机票,给蓝振他们寄过去,谎称她父亲生前曾经多次去到S市,兴许S市那边会有他们想找的资料。
机票让秘书送过去,如今只能希望蓝振他们会上当,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傍晚五点,秘书踩着下班的点回到公司,告之她机票已经送过去了。
“他们收下了吗?”想到蓝振之前的态度,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收下了。”秘书点头,回忆着狐疑道,“不过蓝先生他们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不愿意看见这些机票。我按照蓝小姐的交代,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交给他们了,他们看了之后表示会尽快出发。”
“那就好,你先下班吧。”
等到秘书出去后,蓝悦转动办公椅,看着远处的落日,不安的新稍稍安稳了下来。
未免蓝振会拒绝她的要求,她特意从父亲的遗物中选出一本日记,拍下其中一页的内容打印成照片,连同机票一起送过去。
在那页日记上正好是提到了S市。
不过内容却是她父亲带她去游玩S市时写下的,和祁家没有任何关系。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她回到公寓里休息。
第二天早上又去老城区那边,发现别墅里头的人都已经搬走了。邻居告诉她,蓝振他们昨晚九点多就提着行李离开了,听说要赶飞机。
“我知道了。”
蓝悦松了口气,向邻居道谢。
回到公司里,主动联系了祁翰墨,要和他见面。
祁翰墨也记得那个三天之约,答应了蓝悦的要求,穿上衣服打算动身。去到停车场却看见祁宴君正坐在他的车子上,一条腿伸到车门外悠闲的晃动着。
听见他的脚步声也没有任何表示。
“少将,二少他……”副官站在旁边一脸尴尬,以他的身份,根本阻止不了祁宴君。
“哥,你下来了?”祁宴君像是这才听见了声音,收起手机,侧身撑着方向盘上,笑着望向祁翰墨,“刚好我的车子拿去维修,把你的车子借我一天,怎么样?”
他语气轻松,像是没有看见祁翰墨骤然阴沉下的脸色,“车库里还有其他车。”祁翰墨迈步逼近,明显是拒绝了他。
但祁宴君丝毫不在意,“车库里这么多车子,就你这辆最好使。”他拍了拍方向盘,非常满意,笑容里多了深意,“你平时已经很忙了,这次休假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你是铁了心要帮她。”
祁翰墨的语气急降至零下,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副官一脸惊恐的跟上,又忍不住回头望向祁宴君,听不懂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对话,但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祁宴君那句“在家里好好休息”,分明就是隐晦的提醒祁翰墨不要管太多。
这样的话,也就祁二少敢说出来!
见他们走了,祁宴君启动车子,去到蓝悦的公司,正巧碰见准备出门的蓝悦。
“你怎么又过来了?”
蓝悦惊讶的稳住心神,想要谎称自己外出吃饭,却看见了祁翰墨那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公司门口。她本以为祁翰墨过来了,但仔细一看,车子上根本没有人。
下意识地,蓝悦僵硬的望向面前眼带笑意的男人。他是祁翰墨的弟弟,自然能拿到他的车子。
换而言之,祁宴君是知道了她要和祁翰墨的见面了?
“刚好我要出去吃饭,你陪我一起吧。”祁宴君握着她柔软无骨的手,两人上了车子。
蓝悦这回是坐在副驾座上,她不自然的调整着坐姿,总觉得坐在祁翰墨的车子上很不习惯。但是祁宴君还在旁边帮忙整理着安全带,她总不可能说出不喜欢祁翰墨之类的话,这不就是等于暴露了她和祁翰墨在私底下接触过吗?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
祁宴君把她带到了一家新开的高级会所。
会所设有空中餐厅,开业以来受到了城中名流的追捧。
蓝悦偶尔翻朋友圈的时候也会看见一些客户在空中餐厅吃饭,拍了一些炫目的晚景。
在这里需要提前预约,还得支付高额的订金,很麻烦,所以她一直没打算过来。
“祁少,祁少夫人这边请。”
刚走进餐厅里,服务员就过来给他们引路,听服务员的口气,祁宴君似乎早就已经预定好了位置,只是“齐少夫人”这个称呼,让她不太习惯。
碍于这里大庭广众,她也不好争论,只是简单的“恩”了声,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但她却不知道她这种冷淡的态度,却让服务员更加恭敬,认定了她就是祁宴君的妻子,就连旁边路过的客人,听见她的回应也忍不住多看几眼,神色间带着探究和艳羡。
虽然祁宴君这几年甚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然而祁家的势力就摆在这儿,身为祁家的二少自然备受瞩目。
可外界只知道他和许妙容离婚了,如今突然冒出一个新的祁少夫人,众人自然好奇。
蓝悦当初和祁宴君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得到祁宴君的认同,出席婚礼的人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过来看她的笑话,压根没有人诚心祝福她,谁还会留意她长什么样子?
如今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柔美女子跟在祁宴君身旁,尽管只是略似粉黛,但女子的五官非常精致,带着南方女子独有的韵味,引得这人啧啧称奇。
有些和祁宴君相熟的人纷纷上前,举着打招呼的旗子,不留痕迹的打量蓝悦。
然而对上祁宴君似笑非笑的幽深目光,众人心惊的收回视线,“既然祁少已经订好了位置,我们就不打扰了。”他们快步后退,暗自懊恼自个儿一点眼力也没有,居然当着祁宴君的面子打量他的女人,简直是找死!
蓝悦一心只想着祁翰墨今天为什么应约过来找她,对旁边的态度并没有放在心上。
祁宴君帮忙拉开椅子,她轻声说了句“谢谢”,整理好裙摆坐在,踌蹴着捏了捏手,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为什么你会开着祁大少的车子?”
“没事,大哥在酒里休息,他的车子用不着。”祁宴君把餐单拿来。
桌面上点着香薰蜡烛,橘红色的火光摇曳的映照在他脸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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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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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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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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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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