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能说是吻,只是单纯的咬了她一下。蓝悦擦拭掉残留在唇上的温热感,微怒的瞪向面前的人,“你做什么!”
“这个问题,是我问你才对。”
祁宴君单手撑在她头顶旁的墙壁上,俯下身,阴沉的视线和她齐平,“谁带你过来的。”
蓝悦一下子愣住。
这个问题实在太关键了!
祁宴君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过来,而是直接问她“谁把她带过来的”。
邻市距离度假区至少六个小时的车程,加上祁宴君的吩咐,根本没人愿意带她过来的。她却出现了。
要是祁宴君问她为什么会过来,她还能质问他为什么要插手她的事情,这一下子主导权被夺去了。
忌惮的瞄了眼男人愈发阴沉的脸色,她往后退了半步。
要是坦白回答这个问题,肯定会把蓝浚等人暴露出来。蓝浚二话不说就过来帮他,她没理由出卖对方……但是她也没有借口可以隐瞒祁宴君。
“是不是在想着怎么瞒着我?”祁宴君又凑过来些,额头抵在了蓝悦的额头上,撞得她有些痛,想挣脱开。
但是祁宴君一把搂住她的腰,禁锢住她的动作。颇含深意的目光打量而来,见蓝悦有些慌乱的张望向四周,明显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祁宴君拧了下眉,也知道强行追问不会得到结果。
他带着蓝悦沿着小走廊一路往前,去到一间拥有独立天窗的厢房,天窗底下还有一个别处微型景观。天窗是四方形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落在景观的假山和小草上。
看着相当漂亮。
“你在这里等我。”
祁宴君让她坐下。
蓝悦却站起身,“你要去哪里?”
“处理些事情。”祁宴君抬起眼帘望来,绯色薄唇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等我回来后,你就要给我答案。到底是谁带你过来的。”
“……”
一瞬间,又把她所有质疑堵住。
蓝悦复杂的目送他离开,心里很清楚,就算方才追问出口,祁宴君也不会回答她,这男人是铁了心要瞒着她。
她心里不安,尚不清楚跟踪她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祁宴君就这样蓦然把他们引出来,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
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蓝浚,毕竟前段时间曾经拜托蓝悦去调查那些人,他手上应该会有一些资料。
但蓝悦又想起,方才是她让蓝浚离开的,这个时候又把蓝浚叫回来,不是等于让他和祁宴君直接碰面吗?祁家和蓝家是世仇,他们也不适合见面。
如今,只能靠她自己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蓝悦小心的推开房门,不出所料的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包臀裙的女服务员守在门外。
见她开门,服务员恭敬的笑问,“蓝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蓝悦很清楚这个人是祁宴君安排过来的。她当下也没有遮遮掩掩,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
方才和蓝浚等人藏在仓库后,身上沾了些尘埃,“你能带我去洗手间吗?我的衣服弄脏了。”
她的衣服是米白色的雪纺衬衫,轻易就能看见在靠近胸口的位置沾着一处乌黑。
“好的,你——”出于工作习惯,服务员张口就要答应,但是一想起祁宴君的吩咐,她脸上露出一丝惊恐,赶紧道歉,“小姐,祁先生方才吩咐了,在他回来之前你都必须留在厢房里。我让其他同事给你准备清水,请你稍等。”
她说完,拿出对讲机交代好事情。
压根不需要蓝悦往外踏出半步。
她很是懊恼,但又不好为难服务员,脸上不动声色的露出笑容,“那我就在房间里等着吧。”
清水很快被端过来,还有一壶清茶和小点心。
她从早上就开始赶路,到了下午,什么也没有吃过,的确是饿了。
这儿的玫瑰糕很出名,咸甜适中,入口即溶,还有玫瑰花独有的清香在唇齿间回味着。
她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办法要找到祁宴君。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祁宴君此刻应该在跟那些人见面。那些人的目的是祁宴君。
她虽然相信祁宴君有足够的实力应付,但那些人不是善类,那天直接就把她推向摩托车,万一被逼急了,他们很有可能跟祁宴君硬碰。
途中打了电话给祁宴君,但没有接听,估计在忙着。
蓝悦走到窗户前,远处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暗。此刻已经六点多,再过一个小时,天色就会昏暗下来。
“恩?”
正想要到厢房里,却忽然看见几个面容肃穆的男人快步从茶楼里出来,他们走到了外面,启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人从茶楼出来。
这一次,祁宴君也在他们之间!
蓝悦诧异的瞪大眼,眼睁睁的看着祁宴君跟着他们去到车上。与其说是跟着,倒不如说是被挟持住!
祁宴君走在他们中间,双手插袋,闲庭信步。额前的碎发被晚风吹动,脸上还带着几丝笑意。
反观他身旁的人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紧的盯着祁宴君,一左一右的跟着他上车,这分明就是挟持!
她第一反应是追出去,但是看见祁宴君的脸色又觉得不对劲。
祁宴君似乎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脸上一丝紧张也没有。
她这个时候蓦然出现,恐怕会坏事。
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祁宴君被他们带走。
蓝悦焦急的想着办法,因而并没有看见在小车离开没多久,一旁的树丛里冲出了数辆摩托车紧随其后,只留下一人在这儿看着蓝悦。
摩托车的速度很快,等蓝悦再次望向窗外,已经瞧不见任何异样。
她推开门,服务员仍旧站在外面。
“蓝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好的。”
服务员这一次没有怀疑,因为厢房里没有配备独立的卫生间。蓝悦在里面待了一个下午,自然想到外面逛逛。
经过大堂时,她刻意望向贵宾区那边,没有看见任何异样。
眼中露出一抹深意。
去到洗手间,服务员说要外面等她。
蓝悦很是无奈,恐怕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祁宴君都不会让她离开,但她没有这么时间可以耗下去。
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决定找蓝浚帮忙,毕竟他对这些事有所了解。
翻动通讯记录,她忽然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比蓝浚更加适合。
……
半个小时后,蓝悦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离开茶庄,坐在停在大门口的劳斯莱斯。
空调的冷风迎面袭来,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麻烦顾总帮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宴君呢?”
顾玄坐在后座上,车厢内的昏暗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沉黑,上下打量着蓝悦,露出些许不悦,“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让你能离开这里?”
蓝悦没有否认。
凭借顾玄在商界的影响力,一句话就能让她离开,不需要蓝浚过来冒险。
抬手查看腕表,她柳眉轻蹙,“顾总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麻烦你送我去市区。”
顾玄看着她,脸色越发阴郁。但再不耐烦,这也是祁宴君的人,不得不帮。
祁宴君之前同意让他带许妙容离开,他已经欠了祁宴君一个人情,现在只是还人情罢了。
“去市区。”他没有再问,靠在车椅上闭目休息。哪怕如此,眉头仍旧紧紧的皱着,眼底下还有一圈阴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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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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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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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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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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