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浚没有多说,启动车子离开,引擎所发出的轰隆声引起了两个孩子的惊艳,他们跑到马路边看着蓝浚离开,对这辆帅气的车子充满了好奇心。
要不是蓝悦拦着,恐怕还要追过去。
见时间不早了,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把他们带回去。中途思索着蓝浚的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蓝浚那天去到军区其实是想跟她坦白所有事情,只可惜,蓝浚误以为容修远是她的孩子,这才蓦然惊醒过来。
她已经生下了祁宴君的孩子,而且孩子也长大了。一旦蓝家和祁家发生冲突,她很有可能会选择站在祁家那边。毕竟两人虽然是亲戚,却从没有见过,蓝悦没有义务去帮他们。
只是碍于父亲,她不会出卖蓝浚。
对付祁家?他们为什么要对付祁家,连她的爸爸也是这样想的吗?蓝悦黯然的带着孩子们走向路口,想要拦下一辆计程车,却不知道,马路对面有人在看着她。
“祁少,要过去吗?”
黎一尧压着声音,望向后座上的人。
车厢内的灯光昏暗,勉强只能看见祁宴君侧首望着马路对面的女人,橘黄色的灯光映照着她纤细的身躯,显得有些消瘦。
祁宴君不忍打扰,“等会。”他打了个电话给蓝悦,等她答应后才让黎一尧开车。
“关于那个少年,不需要理会吗?”黎一尧跟在祁宴君身边许久,对方一个眼神就能会意,可尽管如此,他还会忍不住问了出口。
他们是在十分钟之前得到蓝宸皓的行踪,赶过来就看见蓝悦和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少年在交谈。蓝悦的表情很古怪,忐忑中带着些释怀,让黎一尧不好蓦然前去,好奇少年到底跟蓝悦说了什么。
他曾经跟这个少年交过手,自然能一眼认出他。看样子,蓝悦和他也是老相识。
“一切照原计划。”祁宴君靠在车椅上,有些疲倦。
黎一尧眼尖的看见了情况,识趣的没有追问。按照原计划的意思就是继续调查那个少年,但不能对他出手,要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蓝悦既然不想把这些事告诉祁宴君,自然有她的苦衷,祁宴君不想把她逼上绝路。
……
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
但是云芳还没有睡觉,看见蓝宸皓和容修远回来,她红着眼睛抱过去,“你们真是吓死奶奶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调皮?居然敢自己跑出去玩,想吓死我吗!?”
云芳哭骂着,还动手打了两个孩子的掌心。
力度不是很大,蓝悦选择旁观不插手,这回的确是蓝宸皓做错了。他以为自己记熟了去军区的路,斗胆带着容修远一起出门。
中途被计程车司机察觉到异样,想要送他们去找警车。蓝宸皓赶紧带着容修远下车,谁知道却迷了路,想要打电话给蓝悦,又发现手机没电。
容修远则干脆没有带手机,两个孩子在街上游荡了许久,被蓝浚碰见。蓝浚记得容修远,所以把他们给带走了。
聊电话时才发现蓝宸皓才是蓝悦的孩子,这也让他意识到蓝悦隐瞒了他。
容修远胆子小,刚打了一下就忍不住红了眼睛要哭,蓝宸皓赶紧挡在面前,“是我说要带修远走的,跟修远没有关系!”
容修远本来只是被打得掌心痛了,听见蓝宸皓护着自己,当场就哭出来了。
云芳抹掉眼泪,“你们两个真是小混蛋!”嘴上虽然这样说,却让佣人第一时间准备好了小点心,怕他们在外面挨饿。
知道他们已经吃饱了,云芳又赶紧带着他们去梳洗,一边教导他们不能再私下跑出去。
祁宴君从蓝宸皓身边经过,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蓝宸皓愠怒的瞪过去,看见祁宴君毫无表情的挑了下眉,他又嘀咕着低下头,这回不敢顶嘴,毕竟是他做错了。
“明天过来找我。”
“哼!”蓝宸皓绷着脸,但没有反驳,心里清楚祁宴君肯定会惩罚他。
蓝悦看见这一幕,没打算插手。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想起今天的事仍觉得心有余悸,要不是蓝浚找到了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会跑去哪里。
临睡前,她翻出何安调查回来的资料。
这些资料已经看了很多会,虽然很详细,却根本查不到她父亲的事情,像是被故意隐瞒了。
难道蓝浚他们真的和黑道有关吗?指尖细细的摩挲在资料上,蓝悦一阵恍惚,这是何安的推测,也是目前最为合理的解释。
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掩饰掉自己的过去,但黑道势力却又这个本事。
再加上蓝浚他们和祁宴君水火不容,他们一个是黑道,一个却是军事世家。兵和贼本身就是相对的两个势力。
只是……她翻出蓝浚在微信上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却又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父亲和蓝浚的看起来并不想是黑道,而且,蓝浚的行事风格也非常直接。
如果蓝浚存心欺骗她,就能轻易的利用她对付祁家,但是蓝浚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告诉她,他不信任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当年坏事做尽,最后被军方铲平的黑道?
“小悦儿。”
房门被敲响。
她听见了祁宴君略染沙哑的声音,当即把资料锁进抽屉里,确定没有露出破绽才打开门,看见祁宴君穿着睡袍站在门外。
“祁少爷这么晚还有事吗?”她下意识挡在门口,怕这人硬来。
“我想你了。”
她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祁宴君,他一声轻笑,直接把人拥入怀中,温热的下颚抵在她的脑袋上,“小悦儿,你想不想我?”
蓝悦受不了这种亲密的动作,本想直接把他推开,却又听见祁宴君的语气中带着些轻柔,生怕会吓到她。
鬼使神差的,蓝悦没有挣扎,但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挨在祁宴君怀里,嗅着他沐浴后的干爽气息,想着的却是蓝浚跟她说的那番话。
如果蓝家和祁家真的有仇,她应该选择谁?
她父亲在临终之前,想必是让她报仇,只是她没有把遗言听完……
“怎么了?”
祁宴君蹭了蹭她幽香的发丝,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他的双手从两旁环住蓝悦的腰,温热的大手摁着她的后脑勺,顺势枕在她纤细的肩膀。
这样的动作让两人的距离变得亲密无间,同时也让祁宴君看见了书桌的异样。
台灯还是开着的,证明蓝悦刚刚坐在那儿,右手旁的第一格抽屉没来及关上,一叠资料被夹住了。他眼神微暗,没有把这些异样说出口。
两人抱了将近半分钟,祁宴君猛地把蓝悦横抱起来,压在床上亲吻着。
他的攻势相当猛烈,等蓝悦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祁宴君,你做什么,放开我!”矫健的长腿硬是挤着她的双腿间,祁宴君用尽一切办法去撩拨她。
蓝悦抓紧了床单想要忍住那些羞耻的声音,可是祁宴君却把手放在敏感的腰间,轻易就勾起她的情绪。
“小悦儿,我们做吧。”他伏在女人的肩脖上,指尖沿着曲线曼妙的身躯往上游走,看着蓝悦脸上染上要粉色,眼神愈发深邃。
他绝不可能让蓝悦离开他,就算是互相折磨一辈子,蓝悦也只能留在他身边!
“祁宴君,唔,你松手。”蓝悦难受的挣扎着,身体变得越发滚烫,情不自禁的贴向祁宴君,贪图着他身上的清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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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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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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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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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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