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身就身材高挑漂亮,加上很会穿衣服。
所以即便落在人群中也很容易被人发现。
更况且,她现在不在人群中。
齐景焕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脚步停留了一下后转身对战友说了几句什么。
那战友点头离开。
严夏走向他,脸上带着丝尴尬的笑意。
“景焕。”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严夏咬唇垂眸,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不得她说完,齐景焕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
“我不是说过,以后我们没有必要再见了吗。
严夏,不管你来找我是什么理由。
我都会觉得有些牵强。”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讨厌到连见我一面都这么厌恶吗。
景焕,我来找你真的是因为有事。”
“有事你可以打电话。”
齐景焕冷漠的脸让严夏紧张了一下。
脸色也惨白了几分。
“我知道,我来这里你很不开心。
我说来找你有事要说,也的确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从前,我可以用工作麻醉自己。
可以用照片解相思。
可是回国后,我发现自己无事可做了。
每天除了无休无止的回忆过去的事情,想念你。
其余的,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景焕,我来这里是不对的。
我也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站在这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我一直在劝自己。
如果再过十分钟你不出来。
那就证明咱们两个没有缘分。
我会离开。
可是一个十分钟过去了。
你没有出现。
而我也不甘心。
然后两个十分钟过去了。
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还是没能离开。
我总相信,只要我执着的等待,一定能见到你的。
因为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听到她说这些,齐景焕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严夏,我已经结婚了。
你不觉得你对一个已婚男人说这种话真的很不好吗。”
“我不在乎。”严夏上前一步。
而齐景焕则是自动后退一步跟她保持之前的距离。
“可我在乎。
我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人。
我在乎她们,所以得为她们负责。”
“在你的眼里,只有你的爱人和孩子才是重要的吗。
我呢,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齐景焕烦躁的叹口气:“我真的不明白。
我好不容易拥有了现在的幸福。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就是不能放过我。
难道,我不被过去的那点儿破事儿折磨死,你们就不会甘心吗?
我真的受够了。
严夏,你一直都是这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吗?”
严夏茫然的后退一步,喃喃的问道:“死缠烂打?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齐景焕不悦,声音自然也高了几分。
“我…”严夏咬唇:“我也想得到本来就该属于我的幸福啊。”
“现在吗?
如果你真的想,那你为什么十年前不出现。
五年前不出现,三年前不出现?
现在我结婚了你出现了跟我说这些话,你觉得真的合适吗?
严夏,人得往前看。
之前你给打电话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让你回德国去。
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你说是苏天尧让你回来的。
我就不相信,苏天尧的话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苏天尧让你回来的目的很清楚。
你为什么非要任他摆布。
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德国。
他能耐你如何?”
“你根本就不懂。”严夏呵斥了一声。
“齐景焕,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呢。
对于苏天尧来说,当年的事情罪魁祸首不是只有你一个。
还有我。
他如果想要报复,我能怎么样呢。
我回来只是想要守在你身边。
毕竟,过去的事情你爱人没有跟你一起经历过。
她不可能会跟你拧成一股绳一起努力。
但我可以啊。
我能够做你并肩战斗的战友。
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我不需要。”齐景焕看着严夏痛苦的样子。
他劝自己要狠下心选择视而不见。
因为他现在的同情会让严夏误以为他对她还有些什么。
那样对乔乔不公平。
“我现在需要的只是我爱人。”
“你当真爱上她了?”
“你说的是我爱人吗?”齐景焕坦然的看向严夏。
“是,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你一向对任何人都很好的。”
“但是任何人跟我爱人不同。
我爱人是我心尖儿上的人。
严夏,回去吧,别执着了。
这世上的人,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做错了些什么。
我承认,那时候太年轻。
误把对你的欣赏当成了爱。
可我们现在都已经是成熟的人了。
我早就已经分清了什么叫懵懂什么叫爱。
我爱的人,不是你。
如果从前我做了让你误会的事情。
那我向你道歉。
我希望…日后你真的不要再出现了。”
听齐景焕这样说,严夏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她好不甘心。
这么多年的退让,换来的怎么会是一句误会。
怎么会是不爱呢。
她明明就那么爱他呀。
为什么他结婚后却一切都变了呢。
她好不甘心。
他跟他妻子只有一年的感情。
可他跟她却已经有十六年的感情了。
难道十六年对他来说真的就那么一钱不值吗。
难道她为他付出的那些青春,执着,守候就真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吗。
那这十六年来的她算是什么呢?
她的人生难道就可以被人随意的忽略了吗?
严夏忽然就蹲下身呜呜的哭了起来。
齐景焕站在那里,脸色很是尴尬。
部队里不时会有人走出来。
两人这副样子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话呢。
乔乔站在远处也有些心烦。
她听不到两人都说了些什么。
只是看到严夏哭的很厉害,最后还蹲在了那里。
而自始至终,齐景焕就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一样。
不是有人来来回回的经过。
他都不会担心被人乱说的吗?
严夏哭了好一会儿。
齐景焕冷冷的道:“别哭了,我还要赶着回家。
你也快点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齐景焕说完便要过马路。
乔乔惊讶,齐景焕这是要把严夏丢在那里?
不会吧…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
可乔乔心里却有几分小兴奋。
她家齐团果然是个靠得住的爷们儿。
乔乔心想,一会儿回家一定多做几道菜犒劳犒劳她家爷们。
而正在乔乔洋洋得意的时候。
就只见严夏站起身冲向齐景焕从后面抱住了他。
“景焕,你别走,我…”
有那么一瞬,乔乔听见了自己心里的气球爆炸的声音。
齐景焕是她的。
旁人凭什么抱。
齐景焕的动作很快,只在一瞬间便伸手将严夏的手掰开推到一旁。
严夏穿着高跟鞋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齐景焕愣了一下上前搀扶她。
可是却只听严夏撕心裂肺的哭道:“景焕,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好不甘心,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
即便没有爱,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齐景焕将她拉起,“对不起,我反应有些过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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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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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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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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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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