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当年你说想要跟我结婚的事情是不是真心的。
你是真的想要跟我结婚吗。
还是只是想要玩弄我的感情。”
齐景焕叹气:“现在再去追究过去的事情还有意义吗。”
“有,当然有。
我要知道我这些年付出的感情是不是交付给了一个骗子。
我想知道…我爱过的齐景焕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幻境。
我爱了你十八年啊。
十八年…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全都是在爱你中度过的。
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一切。
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齐景焕弯身蹲在她面前:“十八年前的事情,对不起。
严夏,你也开始你新的人生吧。
别再因为我而耽误寻找幸福了,我不配。”
严夏一把抱住了齐景焕。
“不,不,我不要。
景焕,我可以不纠缠你。
可是你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十八年前,你喜欢的人真的是我对不对。
你告诉我。”
“严夏…”齐景焕想要将严夏从他身上推开。
可是严夏却紧紧的抱住了他。
“不要,景焕,你告诉我,告诉我。”
终于,齐景焕不言不语,任由严夏这样发疯。
严夏紧紧的抱着他疯了一般的嚎啕大哭。
十八年的感情终于要画上一个句点了。
只可惜,她也老了。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用十八年的时间爱一个人。
她再也不想被伤害。
她已经不幸福了,但是齐景焕…
严夏张开嘴狠狠的在齐景焕的肩头咬去。
齐景焕使力将她推开:“严夏,你做什么。”
“痛吗,好好记住这份痛。
你给我的痛,比这更甚几十倍,几百倍,几千倍。
齐景焕,你给我好好的幸福。
如果你敢不幸福,我一定会杀了那个让你不幸福的女人。
你记住,我严夏说到做到。”
齐景焕心一缩:“严夏…”
严夏支着腿慢悠悠的站起身。
她将脸上的泪擦干,深深吸一口气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齐景焕,你赢了,恭喜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我会抱着一颗…虔诚的心祝你幸福。
你…连带我的那一份,好好的过。
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回家陪老婆孩子吗。
你先走吧。”
齐景焕盯着严夏勉强微笑的脸。
她知道她在极力的克制。
严夏一直都是这样的,她的自尊心永远都比任何事情来的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她倔强的骄傲。
当年的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也正因为这样,他当年才会愈发的心疼她。
因为她太不懂得爱自己,所以他会疼惜她。
他知道,以严夏的个性,像今晚这样抱着他痛哭的事情是意外。
严夏绝不是一个会乞求幸福的人。
她更不会将自己的脆弱留给别人看。
她大概…真的是太恨他了吧。
齐景焕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近她了。
因为他越是靠近,她越是难以割舍过去的痛。
“好,那你保重。”
严夏抿唇:“我也走了,再见。”
她转身就往路旁走,可是她走路的姿势却是一瘸一拐的。
齐景焕上前拉住她手臂:“你怎么了?”
严夏将他的手甩开,浅笑:“我没事。
只是刚刚跑的太急了,脚崴了一下。”
齐景焕看着她脚下足有八厘米高的高跟鞋。
他凝眉,一定摔的不轻。
他在她身前蹲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已经肿的很高了。
“你疯了吗,这样还走,跟我上车。”
齐景焕怒喝一声,他打开车门,将她搀扶进车后排。
严夏没有反抗,任由齐景焕将她塞进了车里。
齐景焕上车,将车往就近的医院开去。
严夏坐在车后排抹眼泪。
齐景焕没有做声。
她边抹眼泪边道:“我只是有些太疼了才哭的。”
“我知道。”齐景焕应了一声。
去医院拍了片,上了石膏拿了药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的事情了。
将严夏扶上车,齐景焕拿起被他遗忘在车上的手机。
里面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乔乔打的。
“严夏稍等,我回个电话。”
“给你爱人?”
“对。”
严夏将视线转向车窗外。
齐景焕回拨了乔乔的号码。
乔乔很快就将手机接起:“喂。”
“乔乔,我刚刚在医院,手机落在车里了。”
“去医院做什么?”
“我朋友摔了,脚崴了来打石膏。”
乔乔努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了呢。”
“又胡说八道。”
乔乔呵呵一笑:“我开玩笑的。
不过齐团,你今天把我惹到了呢。
我生气了,所以你得回来哄我一下了。”
“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都不接。
我以为你们老爱人相见欲罢不能的滚单子了呢。
我都已经在心里给你们描绘了无数的那种画面了。
越描绘越气,越描绘越想给你打电话求证。
你得庆幸,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没有喘。”
“好了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回去再说。”
“等会儿。”乔乔喊道:“我还没说完呢。
等你回来还怎么哄我。”
齐景焕无语一笑:“那你说,我要怎么哄你。”
“我想吃路口买的蜂蜜麻花。
回来的时候你给我带回来二斤。”
齐景焕扬唇:“好,我知道了,等着吧。”
乔乔心下一喜将手机挂断了。
齐景焕将手机重新放到了一旁。
车后排的严夏沉默着没有说过。
齐景焕道:“我送你回饭店。”
“好。”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眼看着快到建国饭店了。
严夏问道:“你爱人年纪很小吧。”
“比我小将近十岁。”
严夏视线淡淡的落到了倒退的树影上。
她也曾经年轻过。
在最美好的年纪,她在自以为是的陪他‘孤独终老’。
而他却已经与她人开花结果,产生了新的真爱。
她多傻。
“听的出来,不过你真的让我感到很意外。
我从没想过,你是会哄爱人的男人。”
严夏强忍着心中的痛。
齐景焕摇头:“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些事情。”
“你是想要告诉我你爱她吧。”
齐景焕没有做声,车子在建国饭店外停下。
严夏拉开门要下车,齐景焕连忙下车来搀扶她。
“你要送我进去?”严夏打量他。
“对。”
“可你中午来的时候不是说…怕做引人误会的事情吗。”
“情况不同,现在你的腿不方便。”
严夏神情淡淡的:“原来是差别对待。”
齐景焕搀扶着她一瘸一拐的上楼。
进了房间,他看到了被胡乱扔在镜子前的黑色纱衣。
他侧头转身往门口走了几分。
“严夏,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
齐景焕犹豫了片刻终于道:“严夏,对不起。
我没有想过我会把你害成今天这副模样。
如果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的。
十五年前,我绝不会去招惹你。
或许是命中注定,我会成为你的克星。
真的对不起,没能给你幸福。
回了德国后你也抓紧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还有,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严夏的手紧紧的捏住被罩,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足够平静:“好。”
“那…我走了。”
“再见…不,永别。”严夏就这样看着他。
他沉沉的叹口气头也不回的关门离去。
严夏伸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痛哭着。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他那句‘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从现在开始,他们真的只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跟他,再也牵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终究,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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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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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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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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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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