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倒是不信的,现在想来这句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一个人是不能压抑太久的。这对于精神来说是无比折磨难忍的。极度的沉默造成的破坏力是不可估量的。
如果想做什么事的话,尽量学会表达是有着莫大的好处的。
我就好像是一位外向的孤独症患者。内心上了一把锁,自己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有时候我真的想过,如果我将自己的所有罪恶和阴暗都暴露在阳光下会不会一切都会为之改变。
我没有确切的答案,我一直都在假设着各种可能性。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和。最后终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永远停留在那个特定的时刻不断的轮回着。被欺辱对待,反抗杀人。用尽力气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我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良知的煎熬和谴责。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应该是这么差的。可事实却无情的摆在了我的面前。它告诉我,其实我什么都怕,我一点都不坚强。所谓的铸成的心的城堡几乎风一吹就能倒下。
从来没有想过如此脆弱的自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也许是我还是一个孩子时吧。
那种影响一直跟随者我,环绕着我。它就想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我的头顶之上。
那是原生的恐惧感,那是初生时的脆弱。
哪怕到了现在,我还会去无耻的想要去得到父母的保护。
明明他们无法保护我的,为什么我竟还会对他们抱有希望。
也许我早就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种执着。执着的想要被保护的病态心理。
我从南包河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有去。
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我。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我竟然流泪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啊!
我的身体有些累了。可是我停不下来,我一直在走在向前走着。无法停止这种行为。
周围的景物在飞快的向后退。我狂奔了起来。为什么要跑?我到底在做什么?
最后我被一块石头拌倒。不小心磕到了右腿的膝盖。
“余明,余明。你在哪里呢?回个话!”有人在焦急的呼喊着我。
最后那个人跑到了我的身边,想把我扶起来。我连忙阻止他说:“不要碰我,我的膝盖受伤了。”
他是我的父亲。最后他弯下腰把我背在了他的背上。他的后背是很温暖的,应该是吧。因为疼痛所以我并没有仔细的去感受。
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找了你几个小时,你都没回家。就让你去上学而已,你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我的气吧?”我爸有些疲惫的说。
“我…我忘了回家的路了。”之后是一段沉默“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家在哪里我都能够忘记。”
“这没什么,又不是你的错。”你走丢了我和你妈在把你找回来不就得了。
我这种病根本没有发病规律可言。时而正常,时而突然爆发。
“如果有一天我迷失在了很远的地方。可能你们永远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我顿了一下“那就不要再找了。也不要伤心难过。就当我从未出现过吧。”
“你见过世上哪有父母愿意抛弃自己孩子的?”我爸反问我道。
“这不也有很多吗?没有价值的人为什么要留他人的心里。”我很平淡的说道。
“说实话,我不理解你的世界。”我爸有些失落的说“我好像根本就无法看透你。”
“你从小就听话,懂事。从来没做过什么没规矩的事。”我爸似乎是在感叹道,“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如今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你说说看。”我平静的对他说道。
“很平静,很怪异,甚至是怪诞。你说话做事的时候基本上没在他人面前表现出过太大的情绪起伏。就好像你是面团做的似的。”我爸回答我说。
我承认,他的确说的很对。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去反驳他所说的话。
“你觉得这样不好吗?”我问他。
“这不是我觉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在你自己的心里你是怎么想的。你若是喜欢这种状态我不会要求你去改变自己的。”我爸笑着对我说。
“爸,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思考了一下说“你说我要是做了一件特别疯狂的事,你会不会觉得很意外呢?”
“你想的还真多,你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吗?你是一个善良稳重的好孩子,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呢?”我爸哈哈大笑。甚至略带自豪的说。
我没有再去与他聊天只“嗯”了一声。
他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到底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那个聪明善良的好孩子呢。
以前他就经常对我说:“你这个人呢,就是心太软。”
或许,在每位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最优秀的,甚至是最完美的吧。
他们永远不会,也不愿意想到自己的孩子在过去的或者是将来的某一日会变坏。
为了他们心中的那一分优秀完美,作为子女的我们也会尽力的去维持自己在他们心中的模样。
也许这种地位天生就不是对等得。一个总是在极力期望,一个总在竭力回应。
最先崩溃的是谁呢?往往是最先被要求的那一个人吧。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他们总想要我把一切都做的很完美,做一切事情都要拼出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累了。
在父母的期望之中,在我对自己的要求之下。逐渐的疲惫厌倦感随之而来。离最初的目标越来越远,越来越背离。
曾经我想做一个好人的,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回不了头。
回头是岸,谁又能告诉我这个岸究竟在哪里?
在通往岸的过程中是没有路牌指引的。可能在一瞬间就会到达,也可能永远也无法企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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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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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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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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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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