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娉婷猛地冲了进来,看到贴在墙上的我,十分惊讶,“苏菀,你还真是顽强,这样烧都烧不死你!幸亏我长了个心眼过来瞧瞧你,否则还真被你逃出去了,来,我再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说完就把我往楼梯下面推去,我看看楼梯下面的地下室已经烧成一片火海,再下去的话,我必死无疑。
我死死地拽着江娉婷的手,咬着牙说道:“江娉婷,要死大家一起死!”
江娉婷挣扎着去掰我的手指,大声斥骂我,“谁要和你一起死?你快放开我,神经病,快松开我啊!”
我忽然松开手,瞅准机会,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腰,“我就不松,要走大家一起走,要死大家一起死。你真要把我推下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鬼啊神啊,你吓唬谁呢?这世上压根就没有鬼。你死在这里,烧成一把灰,风一吹就散了,还能把我怎么办?”
我们两人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僵持了小半天,火已经烧到酒架上了,越烧越旺,地下室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稀薄,烟味越来越浓。
我和江娉婷两个人都呛得直咳嗽。
最后,我们俩人都撑不住了,抢着往门外跑。
奈何门太小,容不下两个人,我们俩人挤在门口互不相让,双双卡在门上。
江娉婷忽然抬起脚,一脚踹到我的腿上,我没防备,一屁股坐到地上,江娉婷趁机逃了出去,一把将门关上,在外面死死地拽住门。
任凭我怎么用力拉门,拍门,哭喊,她就是不松手,想活活地烧死我。
看着下面的火海,我欲哭无泪。
就在我绝望之际,门突然从外面又打开了,我以为又是江娉婷,急忙躲到门后面,举起手中的凳子,想给她致命一击。
“菀菀,苏菀,你在哪里?听到我的声音,快回答!”低沉男声急切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原来是陆鹤鸣。
我放下手中的凳子,眼泪夺眶而出,大声回道:“鹤鸣,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陆鹤鸣一身黑衣,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将我抱起,抱得紧紧的,就向门外冲出去。
直冲到院子里,陆鹤鸣脱下身上的西装铺在地上,把我放到西装上,抬手擦掉我脸上的血和泪,问道:“苏菀,你还好吗?”
我使劲地点头,泪如雨下,说道:“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江娉婷怯怯地凑了过来,拉拉陆鹤鸣的袖子小声说:“鹤鸣哥,这不是我的错,是苏菀想害死我,但被我关进屋里了,火是意外烧起的,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我怨恨地瞪着江娉婷,这女人真是死鸭子嘴硬,死到临头了,还要颠倒黑白,忍不住辨驳道:“江娉婷,你能不能说话实话?我好好地结个婚,怎么就想害死你了?是你把我打晕,大老远地把我掳来,要烧死我的好吧?怎么就成我要害死你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江娉婷一跺脚,“你拿脚踹我,差一点踹死我,我才要烧你的,我是正当防卫!”
“够了!”陆鹤鸣忽然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到江娉婷脸上,江娉婷没防备,被打得接连退了好几步。
她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说道:“鹤鸣哥,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陆鹤鸣声音满含愤怒,他站起来,高大身躯步步逼近江娉婷,“我打的就是你,苏菀跟你再不对付,她现在怀孕了,你也不能这样对她!我几次三番地容忍你,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今天竟然想烧死苏菀。如果不是我忽然想到这个地方,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苏菀了!一尸三命,江娉婷,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江娉婷想必第一次看到陆鹤鸣发这么大的火,她瞪大眼睛,惊恐地往后退着。
陆鹤鸣忽然抬手照着江娉婷的右脸又是狠狠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大概有十成力,我看到江娉婷的脸被打歪了,嘴里飞出来两颗牙齿。
江娉婷嘴角渗出鲜血,她哇哇地大哭,蹲到地上去找自己的牙齿,找到后攥在手心里,哭得更伤心了,“我的牙,我的牙,陆鹤鸣竟然你把我的牙打掉了!你赔我的牙,赔我的牙啊!”因为少了两颗门牙的原因,江娉婷话说得含糊不清。
陆鹤鸣嫌弃地推开她,冷冷地说道:“你只不过掉了两颗牙,就难过成这个样子!你差点害死苏菀,害死我的两个孩子,也不想想别人得有多难过!”
江娉婷重又扑倒陆鹤鸣身上,拽着他的衣襟,大哭大闹,说道:“这不是我的错,都怪那个贱女人,是她逼我这样做的。不,是你,是你和那个贱女人,你们俩一起逼我的,你们都逼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做错了。我只是反击,反击!替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而已!谁也不能得罪我,谁得罪我,谁就得死!”
陆鹤鸣用力一挥手,把江娉婷赶开,怒道:“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江娉婷,你真是自私!无耻!”
说完他弯腰打横把我抱起来,向门外走去。
江娉婷拦在我们两人身边,“不,我不让你们走!要走你自己走,今天必须要把苏菀留下!”
“滚开!”陆鹤鸣懒得跟她再废话。
江娉婷依然拦住不动,陆鹤鸣抬起脚来,一脚踹到她腿上。
江娉婷被他踢得一下子跪到在地上,她死死地抱住陆鹤鸣的腿,神情几近疯癫,“鹤鸣哥,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娶我呢?非要娶这个二婚女?她有什么好?比我大,还离过婚,还生过孩子。就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要娶她吗?我也可以为你怀啊?给你生两个,三个,生一堆我都愿意!”
“已经晚了!”陆鹤鸣嫌恶地踢开她,“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江娉婷,你看看你最近做的这些事,一件比一件恶毒!你让我太失望了!以后在我面前永远消失吧!”
说完他抱着我,从江娉婷身上跨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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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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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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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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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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