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
原本窝在软塌上的元宝,抬起头来,便瞧见两人紧紧相拥的模样,一身的毛发变化粉色,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副害羞的模样,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忍不住从偷看两人一番。
男主人和女主人要做羞羞的事情了。
云绯月听见小兽的声音,小脸先是变作惨白,随后红得好似烙铁一般,带着灼热的温度,从玉镜尘的怀中抬起头来,便看见元宝捂住眼睛的样子。
心中更是羞愤至极,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玉镜尘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冲她挑了挑眼角:“小狼崽,眼下屋中除了你我再无他人,元宝你大可不必理它。”
“玉镜尘,你给我滚出去!”元宝不同意一般的野兽,反倒更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想到自己方才主动的事情全部被小兽看去,云绯月就恨不得将玉镜尘从屋中丢出去。
都是这个妖孽,害她在元宝的面前丢了脸。
玉镜尘闷声笑了笑,瞧了元宝一眼,小兽将小身板儿一挺,从窗户中钻了出去,消失在了一片夜色之中。
他方才冲云绯月勾了勾嘴角:“小狼崽,元宝不在了,你可以继续刚才的那个吻。”
云绯月面色酡红,翻身靠在墙上,作势要将玉镜尘从软塌上踹下去:“登徒子!”
玉镜尘一手握住她的玉足,颇为无辜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可方才明明是夫人轻薄为夫,为夫哪里算是登徒子了。”
见他提起刚才的事情,云绯月便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不断的上升,让她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混蛋:“松手。”
玉镜尘面上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手掌顺着她的玉足缓缓向上,最后在她的小腿上停了下来,动作轻柔的替她揉了揉腿:“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踹人,日后成亲了,若半夜为夫被你踹下床来该如何是好?”
云绯月将头扭向一旁,不去看他,嘴角却爬上了几分笑意,两人均是没有再说话,屋中的气氛却是越发的融洽。
玉镜尘在她的屋中待了一个时辰方才离开,离去前也不忘叮嘱她,将桌子上的那堆补品吃了。
云绯月见元宝在里面钻了一圈儿,最后抱着一根人参不肯撒手,径直将人参递给了小兽。
元宝甚是兴奋,抱着比它还长的人参在桌面上直打滚儿,在上面亲了一口之后方才咬了上去。
看着小兽甚是熟悉的动作,云绯月已经恢复正常的面颊再度飘满了红云,拎着小兽的后颈将它从桌面上提了起来:“元宝,刚才那个动作是谁教你的?”
元宝默默的抱紧了怀中的人参,摇了摇小脑袋,眼眸中的心虚并未逃过云绯月的眼眸:“唧唧!”
瞧见小兽这幅模样,云绯月已经隐隐猜到了,到底是何人所为了,一手将元宝怀中的人参抽了出来,作势要往窗外丢去:“元宝,是不是玉镜尘教你的,你若是不说实话,这株千年人参我便丢了。”
小兽急得用挥舞着小爪子,急得身体不断的扭动起来,触及云绯月眼中的认真,最后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云绯月将人参递给小兽,元宝急忙抱住,随后从她的手中挣脱下来,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子。
云绯月静静的在窗前立了许久,粉拳紧握,那个混蛋,她明日定要他好看:“若初若云,你们两人明日不许将玉镜尘放进来,明白了吗?”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苦着一张脸,她们两人即便是有心拦,也要能够拦得下来。
隔天,云绯月休息了一夜,气色红润了不少,没了之前的虚弱,穿了一间蓝色的广袖长裙,好似出水芙蓉,又宛如是花中的仙子。
因为已经存了对付天罗宗的心思,云绯月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之后,便出门往丹楼的方向而去。
正所谓人有生老病死,丹楼最为医馆,自然是有不少人上门求医,因此丹楼也成了收集信息的地方,天罗宗之人近来动作颇多,稍加注意自然不难差距他们的动向。
马车刚刚转弯,便觉得一阵清风吹来,玉镜尘已经是坐在了自己的身侧,身子斜倚在车壁上,庸雅至极:“小狼崽,你是准备去丹楼吗?”
云绯月忆起昨日的事情,翻阅着手中的医书并不理他,玉镜尘也不懊恼,摸着自己的下巴,静静的看着她。
今日云绯月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越发显得肤若冰霜,唇畔上摸了绯红的口脂,艳丽的颜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好好品尝一下面前佳人的味道。
指腹从她的唇畔上扫过,口脂沾了些许在指尖上,玉镜尘剑眉一挑,用舌尖将指尖上的口脂舔去,淡淡的花香在唇齿间散开:“唔,月儿的口脂也如此的甜,想必月儿的味道应该会更加甜上分。”
“流氓!”
云绯月见他动作轻佻,伸手用手中的医书向他砸去,玉镜尘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手背上轻嗅了一番,落下一个柔和的吻。
云绯月只觉得一阵温暖好似从手背传遍了周身,让她腰身一软,马车又在此刻恰好停了下来,竟是一头撞进了玉镜尘的怀中。
少女慌忙想要从男子的怀中坐起来,他却是握住了她的芊芊玉手,语带调侃地开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闻言,云绯月抬眸横了他一眼,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丹楼中异常热闹,几位坐诊的太夫面前均是排了长长的队伍。
两人缓步走了进去,便有人将两人请入了内殿之中,转过一个拐角,院中的景色便落入眼中,如今正值春季,院中的杜鹃花开得正艳。
假山假水,繁密的花草,无一不是精心布置的,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到湖中的竹屋中,就看见了一名正坐在窗前饮茶的男子。
一身青衫,发丝用绿色的丝带束起,容貌中等,却胜在一身的儒雅气息上,举手投足间均是文人的气息,倒也叫人舒心不少:“楼主,景王殿下。”
云绯月水袖轻扬,摆了摆手在他的对面坐下,目光平和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李掌柜无需多礼,最近可有天罗宗的消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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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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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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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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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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