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你让你姑姑帮你找吧。当初是她和你奶奶一起去接你回家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奶奶到最后也不会一直嘱咐你姑姑。”姑丈一脸心疼的看着姑姑。
我知道姑丈和姑姑的感情一直非常好,而且姑姑在姑丈家最穷的时候嫁给姑丈,奋斗到现在房子车子孩子什么都有。
这也是我妈一直最看不过眼的地方,因为姑姑可以说是有一个非常幸福美满儿女双全的家庭。
我看了看姑姑脸上的皱纹,如同奶奶一样温柔慈祥的面容。
“好。”
她们是真心实意希望我好,我不忍心拒绝,让姑姑还一直记住奶奶的嘱咐,记挂在心头。
姑姑还带来了我爸爸的一套新衣服,这算是我们老家的习俗,只要是人过世了,都要有一套新衣服穿。
我拿着新衣服去找我妈妈的时候,我妈直接把衣服丢在地上。
“我自己会去买衣服,不用她假惺惺。”
“妈。”我拿着衣服,在看到姑姑之后情绪也终于冷静下来了:“这是姑姑的心意。我知道,妈你不想要拿爸爸的东西。可爸爸只有姑姑这么一个妹妹,他和姑姑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不相信,爸爸临终之前没有说到姑姑。”
“他说了又怎么样?现在这个家里面当家做主的人是我。”我妈扭过头,看也不看我:“你说什么也没用,我不会让你爸穿她买的衣服。”
“阿姨。”尤娆弯下腰,在我妈耳边说了什么。
我妈猛地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你姑姑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尤娆。
尤娆朝着我既不可见的点点头,我虽然心里面还带着疑惑,可也直接说:“姑姑就给了我这衣服,说……”
“不是,我是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说要给你找亲生父母?”我妈整张脸都扭曲了,朝着我走过来,抓住我的衣服说:“向晚安,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爸不在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不是。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知道,我妈知道这事情肯定会生气。
“不是那意思,那你找什么亲生父母。你不就是觉得现在哦们没钱,和你在交往的那些男人不一样吗?你别忘记了,要不是我们的话,你早就饿死了。”我妈朝着我吼。
舅妈在旁边说:“就是就是,你这不知好歹的白眼狼6de”
“妈,我没有打算找。是姑姑说奶奶之前和她说过……”我试图让我妈冷静下来,可我妈却一把抓住我,拉着我到我爸的身边,指着我爸说。
“向晚安,你发誓
,你自己发誓,你要是找亲生父母,你现在就不给你爸当闺女。你出去,以后你爸没你这样的女儿……”我妈说着,手在我身上用力捶打。
我摇着头,抓住我妈的手说:“妈,我没有。我一直把你和爸爸当做亲生父母,我也打算好好孝顺你们的。”
“放开晚安。”姑姑在外面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表哥表姐也把我从我妈手上拉过来,表姐看着我说:“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站着挨打啊……”
“我……”我想要解释,我只是不希望我妈再生气了。
可姑姑和妈妈却吵了起来。
“晚安是我妈带回来的,我知道你心里面不服气。可我哥哥就这么一个孩子,现在晚安给我哥守灵堂,做孝女,那是应该的。你凭什么赶走她?”姑姑虎视眈眈,眼睛里面恨不能喷火。
可我妈却一点也没被吓到,掐着腰就骂起来:“这是我男人的地方,我想要让谁滚出去,谁就滚出去。有本事,你一辈子不嫁人啊。那样你在家里面还有点位置,可现在你已经不是向家的人了,谁准你这个臭三八在这里指手画脚……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我妈说着就跟姑姑动手,我姑姑也气急了,被退了好几下之后,直接和我妈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舅妈也从房间里面冲出来,直接上去给我妈帮忙。
“妈,小心。”表哥也上去了,灵堂瞬间乱成一锅粥。
姑丈和严清风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因为拉开我妈,衣服都差点被扯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跟她打起来呢?”姑丈拉着姑姑,又心疼又埋怨。
“是这个女人,现在还赶晚安走。我哥哥就剩下晚安这么一个孩子了,她这是想要让我哥没孩子送终……”姑姑说着,悲痛的哭了起来:“沈月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你真以为你做的那点破事,没有人知道吗?这么多年,要不是为了我哥,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沈月玲是我妈的名字,可听着姑姑说的话,我瞬间心跳加快。
“清风,你们都先出去。”我推着严清风和温思文,金铭鼎也在。
尤娆刚才让我劝回去休息了,现在这灵堂里面就剩下他们三个外人在。
我知道,姑姑憋着这么多年,这次是专门过来的。
可我看着我妈还满脸嫌恶的表情,眼神闪烁了几下。
我妈能不管我,可我不能不管她。
“好。”严清风一点头,温思文和金铭鼎就跟着朝着外面走。
温思文不放心的说了句:“有事情就喊我。”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都走出去了,才看向姑姑说:“姑……”
“晚安,今天我说什么都要问明白。以前你爸在,你爸说等他眼睛闭上了,除了担心你,也没担心其他的了。她沈月玲要是对你好,我打落牙齿和血吞,绝对没问题。可她……她现在当着你爸的灵堂,都这么赶你走,我绝对不能让她……”姑姑又哭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妈的方向。
我妈和舅妈站在一起,被姑姑瞪着,一点也没影响到她。
“你怎么样?你能怎么样?我跟你说,向晴,你不是向家的人,你不在户口本上面。你想要做我的主意,等下辈子吧……”我妈说着,拿过来舅妈手上那个衣服的袋子,朝着姑姑丢过去:“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妈,姑姑是来给爸爸上香的……”我挡在姑姑面前。
可心里面也清楚,我妈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那你就跟她向晴,一起给我滚。”我妈果然把我也朝着外面赶。
“沈月玲,向晴和他哥是亲兄妹,为什么不能来拜祭?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姑丈也看不下去我妈这样不讲理了:“你这样,就算带着晚安她爸的牌位回去,也会被老家的人当笑话。”
“沈月玲,你说我不配?难道你一个找了野男人上.床生孩子的女人,就配站在这个灵堂了吗?”姑姑大吼起来。
声音在这灵堂里面,甚至有了回音。
我闭上眼睛,心底原本的猜测,在听到姑姑这话的时候,终于被验证了。
可心脏却还是跳动如同擂鼓,不安惶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我撕了你的嘴……”我妈喊着。
可姑姑在喊出来以后,却反而镇定了下来,她从包裹里面丢出来一份病例,那病例已经泛黄,可却还被保存的完好。
“这是我哥的检查报告。他知道,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你对不起他,也把萍萍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同样不是他的孩子,可我哥他是怎么对待萍萍?你又是怎么对待晚安,对待我妈的……沈月玲,你说,你跟我说啊。我哥这个样子,你是怎么生了萍萍的……”
姑姑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妈原本的暴躁现在已经完全被震惊取代了。
“沈月玲,我告诉你。晚安就是我哥唯一的孩子,这灵堂,她能在。家里面的老房子,也是晚安的。还有,我要帮晚安找亲生父母,你要是还是个人的话,那你就别再为难晚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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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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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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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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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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