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八岁之前,都可以来带走孩子?
“严清风……他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严妈妈压了压鼻子,才没哭出来:“那时候,清风根本没接触过孩子。他也很担心,他没有办法养大东尼。”
单身妈妈有着一腔母爱,细心体贴,都很难做到独自抚养孩子。
我想到严清风在别人口中的评价,总是冷冷淡淡居然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应该那时候他也很迷茫。
“那现在……”我现在再说其他的,也没有意义了。
“她们不同意,说什么都要带走东尼。而且,还要带到国外去。”严妈妈手在东尼脑袋上摸了摸,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
看着严妈妈伤心的样子,我也不舍得再问严妈妈了。
把东尼放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整个肩膀后面都很疼。
可严妈妈刚才已经被严爸爸接走了,严爸爸很担心,非要带严妈妈到医院再看一下烫伤的伤口。
我动了动胳膊,在刚才的药箱里面找了药膏,打开洗手间走了进去。
把上衣脱掉的时候,我才发现后面三道血口子。
而且伤口很可怕,幸好现在已经带上血痂凝固了,我打开药膏,却发现后面不方便上药。
叹了一口气,打算回去找江家的阿姨给我上药。
没想到外面,忽然传来了东尼的大哭声:“晚安姐姐,爸爸……”
我刚才听到严清风好像也送父母回去了,没多想打开厕所门就朝着外面喊:“东尼,我在洗手间……”
我打算穿上衣服跑出去,东尼的速度比我更快。
我衣服都没穿上,他就跑了进来,超级可爱的脸蛋上现在全是泪痕:“抱……”
“好,你先别哭……”
我手忙脚乱的要穿上衣服,可东尼却抱住我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抱我,抱我……”
反正家里面也没其他人了,我直接把衣服甩掉,一把就抱住了东尼,让他靠在我肩膀上。
“别哭,别害怕,我在这里啊,对不对?好了好了,乖乖……”
我抱着东尼,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我一抬头,就看到严清风打开洗手间的门,目光触及到我身上的时候,他呆愣在了原地。
我脸一下子爆红。
“啊……”东尼已经又睡过去了,因为我打算拿衣服的动作,又哭啼了两声。
“我先出去……”严清风马上背对着我,打算离开。
“别走啊。”我喊住严清风:“我没力气了……”
刚才在车子上就抱着孩子,回来又抱着哄睡,现在后背上和头上的伤口都在隐隐发痛,我是真的不确定,还有没有力气把东尼给抱着回去床上了。
严清风脚步一顿。
“算了,你过来帮我把衣服披上吧。”我看着胸口被东尼遮挡的是严严实实的,这才打算让严清风过来。
心理安慰自己,就当做是穿了露背装。
严清风没有迟疑,只是这次他转过身来的表情就自然了很多,只是眼神却还是忍不住朝我胳膊上看。
等到他走到我身后,我还等不到衣服,忍不住催促:“快点啊,我脚麻了……”
“我先给你上药,可以吗?”严清风询问我,语气里面多了一些心疼和愧疚。
我忽然感觉到,伤口附近有温暖的触觉,那是严清风的手指在划过我的肌肤……
我脸上忍不住发红,想要拒绝严清风,东尼的脑袋在我脖子上蹭了蹭,嘤咛一声:“晚安……妈妈……”
身后传来清冷的笑声,严清风也不等我的回答了,就给我开始上药。
这药膏有点刺激,我瑟缩了一下。
一阵轻抚的呼气吹在我伤口上,我忍不住颤.抖。
“别动。”严清风的手摁住我肩膀。
肌肤相触的时候,我才知道严清风居然紧张的手心都湿了……
等到严清风从我怀里接过去东尼,我马上就抓住衣服挡在了胸口位置。
“先别穿衣服,免得伤口弄到。我再给你贴上纱布,要不然衣服会蹭掉药膏。”严清风抱着东尼,语气温柔带着霸道。
我低着头,不敢对上严清风的视线,可在镜子里面,却把严清风嘴角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等到收拾好了,我穿上衣服,也把严清风的解释听明白了。
原来那时候,东尼的妈妈是给他下药了,直接在酒吧就带走了严清风,原本是打算一.夜.情的,结果却一次中招。
严清风那时候也打算负责任,可东尼的妈妈太年轻了,虽然想要生小孩,可脾气却还是非常自我。再加上家里面的条件也不差,一次吵架的时候,东尼的妈妈就直接把东尼的户口记在了父母那边。
虽然后面严清风补办了,可发生车祸的时候,严清风也的确是因为愧疚和对孩子的不自信,写了那协议。
“现在后悔也晚了。有那协议在,如果她们强行要带走东尼的话,就算是金铭鼎都说没有胜算。”严清风端着酒杯,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狼狈。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总是胜券在握从容淡定的严清风,露出破绽和狼狈。
我却有种感同身受的落魄感,甚至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对待孩子,严清风的态度和我很相似。
充满了期待,可也充满了不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父母的角色。
可一旦有机会,却愿意全力以赴成为最好的父母。
当初写下那协议,肯定也是对东尼外公外婆的补偿和承诺。
有一个孩子在,血脉的传承就仿佛还带着希望,也算是严清风希望对她们的丧女之痛的慰藉。
“我陪你喝。”我也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严清风没有阻止我,我猛地灌了一大口,却没有再说任何安慰严清风的话。
这晚上,我和严清风就坐在东尼房间门口,喝得迷迷糊糊,睡在了地板上。
早上离开的时候,我把小毯子盖在了严清风身上。
打了车子,就联系了金铭鼎:“现在起床了吗?能再接我一个生意吗?”
金铭鼎听声音是清醒的,带着笑意问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现在方便跟我去蒋家一趟吗?”我说完,电话的另外一边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金铭鼎挂断了电话。
“晚安,清风不会希望你这么做。而且,这事情不是可以等价交换的。一旦你放弃了起诉,按照蒋家的本事,蒋云云被放出来。你之前……”金铭鼎的声音带着沙哑。
我很清楚这一切决定了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可我在想清楚之后,却不觉得那么的难以接受。
哪怕,曾经把蒋云云送到监狱里面坐牢,是我最大的愿望。
因为,那是我的世界观。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做错了事情,蒋云云就是应该付出代价。
“我之前……之前的努力也没有白费。蒋云云她的确进去监狱里面了。金铭鼎,我想得很清楚,咱们回合,陪我去蒋家。”我声音顿了顿,看着外面车子飞速闪过去的一栋栋房子,轻声说:“不要告诉清风。”
用我的孩子来保护东尼……
我不愿意再看到孩子受伤害了……
我和金铭鼎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甚至还拿着公文包。
“我把之前的全部资料,都准备好了。”金铭鼎看着我,眼神非常复杂:“晚安,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我点头,前面不远处就是蒋家的别墅。
目光所致,全部都是富裕的人家,也是显赫的人家。
而钱,让他们有了人脉和资源,也让他们有了嚣张的本事和底气。
“走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了蒋家,我还需要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帮我把蒋家的做法给摁到台面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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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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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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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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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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