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色已经大黑。
这么晚了,还在薛家逗留,不合适。
何雨柱提出告辞。
薛凝立马起身,和父亲打了声招呼,要把他送去门口。
薛铭鸿只当没听见,无奈挥了挥手。
片刻。
等两人到了薛家大门外。
何雨柱立马道:
“对了。”
“跟你说一声。”
“我和晓娥的事,薛叔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也别演了。”
薛凝立马睁大了眼:
“什么?”
旋即,她狠狠瞪了一眼过来,跺脚道:
“那你不早说!”
何雨柱无奈耸肩。
薛凝则是面色一急,哪还有功夫理会他,赶紧回去解释了。
后方,望着薛凝离开的背影。
良久。
何雨柱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开。
……
别墅的门内。
薛凝靠着门,神情有些黯然。
其实,帮忙是假。
她主要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哪怕只有几天也好。
可惜,即便是这么一点小愿望,何雨柱仍旧不肯给她任何机会。
直到门外传来一道口哨声。
薛凝突然反应过来。
有些人,并非不合适。
只是遇到的时机,晚了。
“恨不生逢时,日日与君好……”
随口喃喃着,薛凝朝家里走去。
与此同时,她心里一个疙瘩,却也解开了。
就说嘛。
她薛凝,并不比娄晓娥差什么!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喝了药,休息了一晚的何雨柱,发热的情况明显好转了许多,但并没有完全康复。
这让他不得不感慨。
终究是年纪大了。
如果换做二狗。
恐怕隔一晚上,什么事都没了。
一大早,去了花店,穿了来到香江后买的最贵的一套衣服,何雨柱难得打算浪漫一次。
当然,去娄家之前,也没忘了,给老两口,捎带些礼物。
约莫快要中午的时候。
等他按着地址,找到了娄家。
已经提前通过电话的娄晓娥,已经在门外等着。
远远看到柱子,她开心的挥了挥后。
等何雨柱过来,递上了花:
“赚了。”
“怎么看,我未来媳妇,都比花更漂亮。”
“约莫是老何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娄晓娥扬了扬下巴:
“这还差不多。”
“你今天要是敢空着手来,哼。”
有些话,不一定需要说出来。
心有灵犀一点通。
譬如眼下,娄晓娥立马就明白了一件事。
柱子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
所以她心中的一丝隔阂,也立马烟消云散。
稍后。
等两人进了家里。
娄母率先从厨房出来,两眼弯成了月牙:
“小何来啦。”
“快坐吧。”
“午饭马上就好,让晓娥先带着你,在家里四处转转。”
话闭。
娄母又朝着楼上喊了一声:
“老娄。”
“女婿都来了,你还不出来,瞎忙活什么呢?”
“来了来了。”
楼上,娄父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客厅。
何雨柱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默契偷笑。
又过了一会儿。
等娄父也从楼上下来。
何雨柱将来时路上,买的一对玉镯子,还有一副字画,分别送给了老两口。
娄父含笑不语。
娄母嘴上说着不合适,手里却拿着玉镯子,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很是满意。
镯子值钱与否不重要。
关键要看,送的人是谁。
而看着面前和睦的一家人,何雨柱心里,也忽的想起了一句话:
“吾心安处,即是故乡。”
……
在娄家呆了整整一天。
午饭后,传授了娄母一些家常菜的做法。
下午,陪着娄父,下了几盘棋。
等天快黑的时候。
何雨柱准备告辞。
娄母不舍的,将女婿送到门口,还准备送出外头的大门时,被娄父拦住:
“几十岁的人了。”
“能不能有些眼力劲?”
娄母立马不满转头。
可等看清,旁边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女儿时,立马暗恼的回去客厅了。
……
娄家外。
离开小区的路上。
何雨柱后知后觉的,问起了徐家的情况。
娄晓娥很快道:
“徐家完了。”
“被那些大字头盯上,很少有生意人,还能保全自己。”
主要还是徐家生意不够大。
否则。
该道歉的,就是老福了。
何雨柱嗯了声,又问道:
“那,没了余家,家里的生意怎么办?”
娄晓娥扬了扬下巴,自信道:
“你是瞧不起我爸。”
“还是瞧不起我?”
“放心吧。”
“这一个月里,我和父亲,已经又谈成了一些生意。”
“那些新客户,足够替代徐家了。”
香江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这次徐家出事。
同行的人,一打听,便知道老福出手的原因,和娄家人有关。
于是乎。
曾经避着这一家人,如避着蛇虫般的业内老板们,反而主动找上了门,希望能谈成几笔生意。
何雨柱听完笑了笑:
“这么说来,等以后见了生哥,我得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娄晓娥柔柔点了下头。
聊着聊着。
已经快到了小区门口。
两人几乎是默契的,放慢了步子。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也不知哪来的胆子,还在路上,就把娄晓娥的头捂着转过来,亲了一口。
然后,撒丫子就跑!
“哈哈哈!”
听着渐远的猖狂笑声。
娄晓娥半晌回过神,红着脸,重重跺了下脚。
接着看向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
她却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
隔天。
莲香楼。
酒楼1918年开业,至今已经有四十多年。
已然成为香江最具代表性的几家酒楼之一。
甚至到了后世。
何雨柱记得,莲香楼仍旧屹立不倒,且生意越来越红火。
今天。
协会方包下了整个酒楼。
就是为了在这里讨论,何记是否具备加入他们的资格。
九点多。
何雨柱率先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
外头有人走了进来。
先是会长薛铭鸿。
他身后,还跟着几人,年纪看上去都不小了。
不出意外,这些人,应该就是委员会的成员。
许是为了避嫌。
进来后,薛铭鸿看了眼角落坐着的何雨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和身后那些老友们,一边聊着,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之后,又过了半个小时。
汤记的人到了。
只是。
看着副会长汤茂身后跟着的几人,薛铭鸿下意识皱了皱眉。
那几人,同样是委员会的成员。
据他所知,汤茂已经有些日子,没和这几人走在一起了。
怎么今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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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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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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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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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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