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一周,就没见过他人,甚至课程也落下了一整周。
说是家教,苏浅很清楚,她根本教不了他什么。
每次去他家,就是给他读课文,读各种分析。
往往读书时,他就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很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没在听吧,她偶尔读错字,他当即就会点出来。
苏浅实在不明白,他究竟是懒得看这些文字,还是只是恶趣味地喜欢听她读书读得口干舌燥。
苏浅搁下笔,心下不爽快,却还是爬下了床。
室友大都睡了,苏浅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下地,去找衣服。
晚上风有些凉,这几日温度骤降,苏浅生平最怕冷,起身翻开衣柜,找了件厚实的毛衣套了上去。
闫萌最近在网上认识一个小哥哥,隔壁学校学音乐的,两人聊得很high,算是暧昧期。
她睡得晚,跟小哥哥聊得正起劲,听到响动。
闫萌拉开床帘。
她的床铺跟苏浅相对,瞧见苏浅穿好衣服,像是出门,闫萌叫住了她。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苏浅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口罩,语焉不详回她:“大姨妈来了,去买姨妈巾。”
“我有,借你用。”
“谢了。但我量多,只用裤式的。”
闫萌羡慕:“羡慕你们这些血量充足的。”
这么瘦,血量充足,而不像她,大姨妈只造访三天,就跟她saygoodbye。
苏浅:“……”
闫萌坐直身子,换了个姿势,手机那头的小哥哥发了语音,苏浅听到,像是一首歌。大大咧咧的闫萌笑得像朵娇弱的小花。
“那你早点回来。”
恋爱里的女孩子,总是有说不尽的情话。
以往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会儿有了小哥哥,闫萌也没追问苏浅太多。
下了楼,握着手机四下张望,就见到一个黑影。
宿舍楼两旁是樱花树,暮春时节,正是樱花盛开的好时候。
风扬起,花瓣随风飞舞。
不时有学生往这头走来。
“哎哎,我看见一帅哥,好好看!啊啊啊啊啊!”
“哪儿呢?”
“树底下啊,好像在等人。”
“咱们学校有这么极品的帅哥?”
“麻蛋,好想去要个联系方式。”
“去呗。”
两个女生小声议论。
“啊,他看过来了。”
女生激动得摇了摇同伴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
苏浅听到议论声,循声望去。
果然瞧见陆焰的身影,明明离得不算近,灯光黑黢黢的也看不真切,苏浅却总能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跟平时不大一样,他今天穿了套黑色燕尾服,白衬衫平整无一丝褶皱,领口处还别着枚同色系蝴蝶结。
因为长相过于精致,冷白皮在灯光下白得发亮,配合着略显迷离的眼神,苏浅竟然联想到了看电影里那些惊艳又优雅的吸血鬼。
苏浅脚下一顿,愣了片刻。
与此同时,少年也看到了她。
默默对视了一会儿,他朝这头走来。
旁边还有几个围观的女生,苏浅不想引起旁人注意,忙加快脚步迎了过去。
她武装的很严实,棒球帽,口罩齐上阵,裹得像颗球。
即便如此,女生们还是忍不住朝她多看了几眼。
“陆焰。”
苏浅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压得低低的,“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
离得近,嗅到了一丝酒精的味道。
苏浅收回后半句话,错愕地抬头看他。
往常过了十点,他这人就像是吞了几吨安眠药一样,困顿到不行。
这会儿,迷离的眼睛里星光点点,神采奕奕,煞是动人。
“……你、你喝酒了?”
头一次从他身上嗅到酒精味儿,又在深夜被叫出来,心里难免紧张。
这会儿他又喝了酒,苏浅的防备值瞬间飙至最高。
“一点红酒。”
他竟然很乖巧地回应。
“噫?”
好像有些不对劲。
仔细打量他,才发现,那张向来冷漠又嚣张的脸上,此刻竟然挂着几抹天真无邪的笑意。
不得不说,这人笑起来时,很是纯真,极具欺诈性。
苏浅一脸懵逼地瞪着他。
“我睡不着。”少年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蹭了蹭她,苏浅全身都酥麻了,僵在原地。
他低哑地呢喃,“苏浅,你好香。”
苏浅:“……”
若没记错,他曾经说过,最讨厌她洗发水的味道。
廉价的洗发水,香精味过浓,自然比不上高档香料。
但正因为他讨厌,苏浅特意购买了许多瓶同款。
他的发丝很柔软,蹭在了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苏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舌头却像是打了结,半个字都吐不出。
微醺的酒意伴着晚间的风,有些醉人。
“……陆陆焰……你、你是不是脑子……”
苏浅咬咬牙,本想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但是思前想后,又强行忍住。
被他的发丝蹭得有些心神不宁,苏浅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他。
没能推动,反而被他双臂收紧,牢牢抱在怀里。
温润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小巧的耳垂,苏浅脑子里像是有朵烟花炸开。
她又惊又羞,忙别过脸,躲避着,“陆……”
“这是什么?”
他从她肩头抬起,嗓音微哑地问她。
苏浅微怔,就见他迷蒙着一双黑瞳,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她领口勾挑出一根纤细的银链,细细打量着。
银链很简洁,只有一枚吊坠,吊坠是一个“W”的字样,小巧玲珑。
“还给我。”
在他想要取走时,苏浅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指,阻止他的动作。
陆焰松开手指,轻蹙眉头,觉得这枚吊坠意外的眼熟,像是在谁身上见过。
究竟在哪里见过?
眼底的迷茫越发浓重,陆焰甩甩略显发懵的脑袋,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周围不时有学生路过,发出细小的声音,笑声有些暧昧。
苏浅实在怕他老毛病犯了,又要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顾不了许多,抓住他的手腕,干巴巴地笑着提议,“……你要不要去操场跑几圈醒醒酒?或者我给贺特助打电话让他来……唔……”
话音未落,被他伸手捂住了嘴巴。
苏浅僵直着身子,瞬也不瞬地死盯着他。
“嘘。”
他伸出一指搁在薄唇上,乌瞳泛着星光,低头贴近她耳边,似笑非笑,“我说过我睡不着。”
苏浅在他手掌间呜咽着,即便喝了酒,他的力道只是有增不减。
她挣扎不开,只好用一双雾蒙蒙的水眸狠狠地瞪他,以眼神抗议。
耳垂倏而一热,苏浅脑中警铃大作,身体也酥软到不行。
然后,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喃,“今夜跟我在一起,嗯?”
作者有话要说:苏浅浅:……原来你喝醉酒是这种德行……
陆大佬:……
陆大佬:你若敢说出去的话……
苏浅浅:嗯?这样?
陆大佬:给你很刺激的奖励,要玩?
苏浅浅:…………
PS:
今天是清明节,所以……就很短小。
大家凑合看吧。
明天多更一些吧。
求个收藏评论一条龙,么么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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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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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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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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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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