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这一次,黑暗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密集而有节奏韵律的声响,随着这种声音响起,周延挣扎着抬起头来,发出凄厉的惨叫:“不!!”
“嘭!”
一声炸裂声响起,周延拐杖上的玉石轰然碎开。
然后他就在这密集的声响之中晕了过去。
谢苍尘皱眉良久,突然开口说道:“他再也不能用玉了。”
看着眼前的黑暗,此时安静得都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嘻嘻。”
忽然,一声笑声打破了这种寂静。
我一下子惊呆了,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
只见得黑暗之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剑,乍看就好像儿童的玩具,这是那个疯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他玩耍一般地就废掉了阴煞和周延!
疯子蹦蹦跳跳地来到我们的面前,他的脸上还是嬉笑的表情,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是我的幻觉一样。
这时候我才看清,他手上的剑并不是玩具,而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真剑,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熟悉。
疯子拿着剑一挥,砍断了吊着我和谢苍尘的绳子。
摔下来,我感觉自己全身都麻了一大半,转正方向后立马开口说道:“您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您……”
我激动得简直都说不出话来,谢苍尘也满脸惊讶地看着疯子,半晌开口:“不知前辈该怎么称呼,是哪里人,是……”
可还没说完,眼前的疯子却突然一剑刺出,刺进了我的左肩头!
我吃痛闷哼一声,谢苍尘大惊,立马上前将疯子推开护住我,可刺进一剑后,疯子却没了下一部动作,嘻嘻地就重新跑进黑暗中,同时嘴里还哼着歌谣。
“天上大虫飞呀飞,看我一剑斩落星与月!劈你个落花流水,嘻嘻嘻……”
疯子的声音逐渐消失,谢苍尘紧张地看着我,按着我的肩头,不让血流的那么快,说道:“我帮你把剑拔出来,得先止血,你要忍住痛。”
我咬着牙点点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剑刺进来居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疼,隐隐约约,我似乎还感觉有些冰凉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就好像我身体里某种污垢正在排出……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是我经历了这么多脑子也有些疯了吧。
谢苍尘握住剑柄,咽了咽口水说道:“狗日的,那疯子还真是个疯子,还以为是救兵呢,哪想到两边都打,三爷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着这种人,脑回路不对劲吧。”
我知道谢苍尘这样说实在分散我的注意力,好抽出我身上的短剑,不让我那么痛苦,可这我本来就没怎么感到痛苦,甚至连之前受的伤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很是奇怪。
我冲着谢苍尘点了点头,说道:“你直接拔剑吧,我可以忍受的。”
谢苍尘见我这模样,咬咬牙没说什么,握住剑柄就要往外面拔。
我的瞳孔却猛地缩小!
“等等!”
谢苍尘我被突然一嗓子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
我没管他,让他松开了手,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抚摸在剑柄上。
我发现这把剑,有些熟悉……
这把剑和五釜山桥底下的悬剑长得一模一样!
我震惊不已,下一刻脑子一抽,直接就把这把短剑从身上拔了出来,血液流出,但伤口却很快止住,谢苍尘瞪大眼睛:“这……”
我呆呆地,忽然想到一个事情,转头看向谢苍尘问道:“你还记得五釜山桥下那三把剑的事情吗?”
谢苍尘翻着眼道:“第一把掉下去插死了过河的黄蛇,第二把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拿走,第三把……被我拿走。”
我连忙把剑拿起,说道:“第一把插死黄蛇沉入河底,第三把在我们那里……那这,这就是第二把啊!”
谢苍尘也惊住了,他一把拿过剑,仔细查看剑柄玉石,半晌,开口说道:“怎、怎么会这样?”
我一拍脑袋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一把抓住谢苍尘,神情激动:“那疯子一定和当年拿走第二柄剑的人有关联,他才是姜谣让我们找的贵人!”
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一起了,如同驱走乌云终见阳光,原来自始至终,周延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只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他,而他也恰好认识姜谣,就将我们带入了圈套,我们真正要找的贵人,其实就是那一直神神颠颠的疯子!
谢苍尘忽然拍着我的肩膀疑惑地说道:“你的因果……怎么消除了,那份因果我感觉不到了。”
因果……消失了吗?
难不成疯子刚才那一剑,是在帮我斩断因果?!
是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斩断一条龙的印记的,只有曾镇压过龙的利剑!
疯子虽然没有对我们说话,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帮助我们,从进村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曾提醒,后面又在夜晚送来鬼花,到这最后,又在性命攸关的关头亲临救下我俩人的性命,并斩断那份因果。
我想要在黑暗中再去寻找那疯子,可是他已经走远了,我和谢苍尘赶紧追了出去,追出这发财庙,在村子里四处寻找,可是无论哪里都已找不到那疯子的身影。
最后我们只在村西的废墟底下找到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的是一些老旧衣服,多为宽松粗布,像是老人穿的,谢苍尘猜想,这或许就是当初取剑的那名老人穿的,可最终我们都没有搞清楚疯子和老人的关系,或许他是老人的儿子,或许会是老人的弟子,或许……他就是当初取剑的那一名老人。
他消失了,所以这就成了一个谜题。
这时谢苍尘告诉我,他的锁魂玉之前之所以会掉落在这附近,是因为那天他借着焚烧鬼花为由,亲自往这边跑了一趟,想从疯子身上下手寻找线索,只是碰了个空,并未找到,便放下锁魂玉,希望以此来留下消息,可惜的是,疯子并没有对他进行回应。
虽然还有谜题尚待解开,但好在我们这趟君山之旅,总算称得上圆满,那缠绕我多日,犹如脖子上悬停斧头的因果终被斩断,这也就意味着我总算能够回归正常生活。
至于周延,谢苍尘匿名举报了他杀人的线索,如今已被警方带走,不过被疯子废掉能力之后,周延整个人已经变得昏昏颠颠,值得注意的是,我们重新回到洞里的时候,那被疯子变回正常人的阴僮却已消失不见,谢苍尘猜想他应是醒来后受了惊,便自己离开了,他不会拥有阴僮期间的记忆,所以不用担心。
最终我们回到了大哥家,收拾了东西就作了告别离开了刘家湾口,大哥一家还让我们有时间多来玩,他们随时欢迎。
重新坐上回家的汽车,开在山路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我心情愉悦了很多,也轻松了很多。
车上正放着迪克牛仔的歌,谢苍尘一手把这方向盘,开口说道:“怎么样,经历了这么多天,有没有对我们这一行有更多的了解?”
我撇撇嘴,倒还真是了解了许多,这一行并不只有用玉那么简单,还涉及了其他很多东西,很多我如果没见过,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片刻寂静后,谢苍尘又开口道:“那你有没有意向?”
我问什么意向。
谢苍尘笑了笑,他转头看向我,然后说道:“有没有入行的意向?成为……一名御玉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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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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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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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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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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