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话语已经到了自己的嘴巴边上,但不知道为何,我还是紧张了,因此我居然没有办法简单地说出接下来的话。
而桐乃此时的表情绝对比我还紧张,但却有一个人比我们还紧张,那就是被我叫来当见证者的莉雅。
“你....你们难道是想....结...结...结结婚?”
莉雅的身体正在颤抖,我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事实上后来我多次询问,都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
“呼!是的,真是不像话呢,我是说我自己。”
自言自语地骂了自己一句,在莉雅和桐乃以及某个打酱油的神父奇怪的注视下,我凭空变出了一只羽毛笔,随手还拿出了一张白色的草纸。
“明明话都在嘴巴边上了,我却害怕了,我.....真是不像话。”
“没有的事!我也和....也和欧尼酱一样!”
“桐乃.....我知道了,容我平复一下内心的激动。”
再次深吸一口气,在三人的注视当中,我在草纸上画上了两个黑色的圆圈(废话,你拿黑色墨水画出红色圆圈给我看!),然后在桐乃好奇的目光下,将草纸递给了神父高文。
“这就是我们的戒指。”
“为什么不用草编织一个?那样都比这个好....”
“高文,先让我完成仪式,然后你们就明白了。”
“是吗?既然你们都坚持的话,我没有意见了。”
原本还想要开口询问桐乃的意见,但当高文看见她眼中毫不动摇的神色之时,高文知道自己不用问也会得到肯定的答案了。
“那么我便作为你们二人交换戒指的见证者,将会向上帝,告知你们二人之间的婚约,那么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
“等等!让我来/让我来!”
“。。。。。。。。”
出乎在场人,包括发出声音的彼此,也就是我和桐乃,阻止了高文进一步的询问。
这让莉雅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副在抑制什么东西的样子。
而神父高文却没有多询问什么,而是稍微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我和桐乃,这让我们都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我:“你先.....”
桐乃:“你先.....”
我:“好吧,我先....噗嗤!”
桐乃:“那么我先....噗嗤....”
连续地同时开口,让我们不约而同同时笑了起来,而随即我们再次同时看向对方,一起开口说道:“那么,一起吧~”
“(二人:)欧尼酱/桐乃,你愿意成为面前这个人的另一半,(我:)无论对方是疾病还是健康,(桐乃:)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亦或是发生任何其它的事情。(我:)都会爱对方,照顾对方,尊重对方,接受对方,(桐乃:)至死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真是.....她真的还记得啊....
我还以为小时候说过的话,她不会记得了啊~
不过也是呢,小孩子的梦话可不是随便敷衍一下就行了啊。
所以我们彼此的手再次握住,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迷茫,就如同小时候的那样,就如同知道对方一定会同意那样,我们开口说出了那三个字.....
(以下再次桐乃视角)
“哒没哟(日语‘不可以’的谐音)~”
“唉?为什么?为什么小麻奈会....”
“因为喜欢哥哥的妹妹不正常哦~”
看着面前否定了自己的小麻奈,我感觉自己突然无法顺畅的呼吸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和欧尼酱在一起?我只是想要和欧尼酱一起,这样都不行吗?
“因为兄妹之间是无法结婚的,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哦~”
“为....为什么?”
胸口突然痛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如同掉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一般。
我不禁捏紧了拳头,抬起头看着小麻奈,想要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是因为桐乃不够努力吗?那么我只要.....”
“不行哦~这不是桐乃努力多少的问题,这是....”
“无路赛!!!!”
猛地打断了麻奈实的话语,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愤怒在我的胸口回荡。
不过...不过是一个和欧尼酱一起长大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否定我对于欧尼酱的感情?!
然而麻奈实没有一丝就这样放过我的想法,她稍微抬了抬自己的眼镜,用着微笑的脸庞对我这么说道:
“还是不行哦,而且你的这份感情,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哦~”
“不可能!我....我一定会成为欧尼酱的新娘!一定....一定会在你面前让你看见我们究竟有多幸福!”
说完这句话,我完全没有去看麻奈实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此时的我只想要立刻马上秦王绕柱般(好像混进去什么不对的东西?)离开这里。
因此我也没有看见麻奈实家的旁边,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呜呜呜.....”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我不断地擦拭,想要让眼泪不再从眼中出现,可我怎么都做不到,麻奈实的话语不断地在我脑中徘徊。
“呜呜呜呜!到底....到底该怎么做....”
“。。。。。。。。。”
“呜呜呜....欧尼酱.....”
“嗯,我在。”
“呜呜呜呜...........诶?”
“所以桐乃,不要哭了好吗?”
“欧尼酱!呜呜呜.....”
完全没有在乎欧尼酱为什么会出现,此时的我只想要在他怀里,好好地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地有些疲惫了....
“欧尼酱,我....该怎么做....”
“桐乃....桐乃是我的魔法少女对吧?”
“嗯....”
不知道为什么欧尼酱会这么问,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这让他露出了微笑,温暖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那么...要和定下魔法少女的契约吗?”
“契.....约?”
“是的,桐乃....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嗯.....”
“无论是疾病还是健康?”
“嗯。”
「所以你才不会告诉我你生病的事实,因为没有区别....」
“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
“嗯....”
「所以你才会不顾一切地追上逃跑的我,因为...是和我的契约。」
“你都想要和我一起....一起步入很危险的未来,你愿意吗?”
“我...愿意。”
“那么,我的答案也和桐乃的一样呢,我...一定会让你露出最幸福的笑容,这样一辈子....不,永生的契约,你愿意和我一起完成吗?”
(时间变为‘现在进行时’)
咚~咚~咚~
随着教堂的钟声响起,我们一起开口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
“那么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这是....”
高文将草纸展现在我们面前,令除了欧尼酱以外的几人,包括我在内惊讶的变化出现了,两个黑色的圆圈,渐渐地变为了两个戒指。
我认出了其中的一枚戒指,那是小时候欧尼酱曾经....原来他那个时候,他就和我一样了吗?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八嘎,不过...我也一样呢~
“欧尼酱...”
“嗯?”
“愛している!”
“嗯!私は同じで,あなたを愛して....いつも...永遠に...愛している(我是一样的,我爱你....永远...永远爱着你)。”
过去是我们做出的注解,我们信誓旦旦,想要摆脱,摆脱它的阴影,然而唯有增添更多的美好,才能真正摆脱——作家,Wendell.Berry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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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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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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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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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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