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欧阳姵回以一笑,笑的是那样的灿烂,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毫无保留的笑,也是对只对她笑。欧阳姵在刘毅那几句话说出之后,真的很想说一句,如果不能及时出现,那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这样当我再次被欺负的时候,你就可以时时刻刻保护我了。
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到了一个岔路口,刘毅便和欧阳姵告别了,文静的少女站在人头攒动的街道,目送着心爱的男孩离去的背影。
顾氏丝绸行已经有三天没有开门了,我也待在顾府里三天没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任何人,茶饭不思,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活的醉生梦死,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被魔法师抽走了灵魂。杨成过来看过我几次,我只是敷衍了他几句,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也不想过多的打扰我,每次都是叹着气离开了。
短短三天时间,我已从之前那个刚毅清秀的少女变成了披头散发,萎靡不振的疯子,这就是打击,它蹂躏着你的灵魂,你的思想,它会把你摧毁的连渣都不剩,最后只剩下了一具没用的肉体。
旁晚时分,天空乌云密布,大片大片的乌云像晕开的墨水一样笼罩住远处的群山,又像是一块黑布一样,遮住了繁星与月光,本来黑漆漆的天幕骤然一道银紫色的闪电一闪而过,随即而来的是秋天里最后的雷声。
眼看着就要下雨了,我站在窗边看着阴沉沉的天际,听黎叔说杨成今天下午出去了,他去了哪儿我并不关心这些,现在看到天快要下雨了,我不禁担心起他来。
我有些烦躁的坐到椅子上,心情也像这天一样阴沉无比,再等一刻钟,如果杨成还没有回来,我就出去找他,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杨成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这天下午,他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路过顾氏丝绸行,门厅紧闭,看着昔日风生水起,客人络绎不绝,如今却门可罗雀,冷清寂静的店铺,他的心里就像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划了一下又一下。顾家养育他,他却无以回报,他连凶手都找不到,事到如今连个头绪都没有,他的真的觉得自己非常愧对顾家。
那天,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心爱的人萎靡不振的样子,那样子就像一株开的清新典雅的兰花在一夜之间枯萎凋零,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活泼清秀的容颜一天天憔悴下去,看着她乌黑如墨的长发一天天凌乱下去,看着她茶饭不思一天天消瘦下去,他的心里疼的像在滴血,这样,还不如杀了他,这样,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活生生的折磨。
因为,在他眼中,她就是他的全部,她开心他就高兴,她流泪他就伤心,她受伤他就心疼,他不想再看到如今的她,他想要曾经那个大大咧咧,活泼温暖,时不时的会耍耍小脾气,充满正义感的她回来,可是他知道,他只要一天找不到凶手,顾氏丝绸行一天不重振起来,曾经的她就不会回来。
杨成迈着蹒跚的脚步来到一家小店,店里售卖香烟,酒和炒瓜子,他向老板要了一包炒瓜子和一瓶酒,扔下一块大洋在上海滩繁华的街道角落里慢慢坐下来,嗑起了炒的脆香的瓜子。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下来,乌云笼罩了天空,街上的行人也变少了,杨成一个人坐在某个角落的台阶上很是显眼,他的面前也铺满了一层瓜子壳,当他不知道第几次伸手去掏牛皮纸袋里的瓜子时,发现纸袋里已经空空如也。
杨成丢掉了手里的牛皮纸袋,长身而立,准备离开这里,在离开之前,他拧开了手里的那瓶酒的盖子。杨成就这样一路边走边把清澈如水的酒灌入自己的口中,辛辣的酒燃烧着他的喉咙,麻痹了他的思想和神经,尽管并不好喝,杨成依然不由自主的把瓶子里的酒往嘴里倒。
瓶子里的酒在慢慢减少,杨成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就这么在街上一直走着,不管行人如何把异样的目光投向他,不管接下来会下起滂沱大雨,不管能不能找到回顾府的路,他就这么一直走着,不肯停下,仿佛只有这样,他就能忘掉心中的忧愁,忘掉现实给他施加的压力,忘掉眼前的局势。
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由于醉酒,他的步履开始有些不稳,东倒西歪,还撞到了几个人。在经过回顾府的那条街时,一个身穿玫红色针织洋裙的少女从他对面走来,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戴着一个红色蝴蝶结,耳朵上坠着两颗嫩粉色的珠子耳坠,脚上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一看就是富家千金的打扮,她看到对面街头东倒西歪,醉醺醺提着酒瓶的杨成,几步跑了过去。
“杨成哥哥,你是不是傻啊,喝这么多酒?”姚锦慧上前一把扶住他,有些气愤的说,但眼里更多的是愤怒。
“走开……不用你管!”杨成口齿不清的想推开姚锦慧,另一只握着酒瓶的手又抬起来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姚锦慧被他推开但并没有放弃,她再次走上前扶住杨成,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扔到了地上,瓶子里的酒流到了地上,像溪水一样蔓延开来。
“别喝了,跟我回顾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如果不是我刚好回顾府路过看到你,你今晚估计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姚锦慧又是气愤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满身都是酒气的杨成,半搀半扶着带他回了顾府。如果不是喜欢他,姚锦慧根本就不会管他,哪怕他流落街头,冻死,被雨淋死,都与她无关。
杨成被姚锦慧拖着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姚锦慧心里虽然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可是杨成平时成熟稳重,高大帅气的样子是她无法忽视的,所以,姚锦慧心里认定了他,便要把他得到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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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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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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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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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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