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闻声,慢慢转头。
叵剑宗那边一片喧闹。
“江亦寒!你干什么?”
“江亦寒,你当我叵剑宗无人不成!”
“江亦寒,我们叵剑宗与你势不两立!”
余念有些呆呆地看着旁边的这位蓝袍男子。
他嘴角带着一丝狂傲的笑意,对周围人狠毒的目光视若无睹。
完了,是心动的感觉!
余念赶紧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江亦寒冷笑道:“一个魔教弟子而已,我杀便杀了。”
叵剑宗剑首陈坡怒道:“江亦寒!这里是中域,不是你北寒门的北域!我叵剑宗想要将你永远留在中域也是易如反掌!”
江亦寒冷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想要将我留在中域,那也得让我瞧瞧你们本事不是。”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叵剑宗修为较低的弟子不禁嘴唇灰白、瑟瑟发抖。
看台上,又飞出两名北寒门弟子,二人持剑站到江亦寒身后,。
江亦寒冷笑道:“想杀我,你们倒是来啊!若周兄在此,一人便可灭你叵剑宗满门!”
看台上的聂裳猛然一惊:“江亦寒已经紫婴境了。”
虽然聂裳声音不大,但修士的听觉远好于常人,再加上此刻人人屏息观战。玄空台周围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这番话。
有点眼力见的人,也发现了江亦寒身后两名弟子也是有青婴境修为的强者。这等阵容,只怕还真能把在场的叵剑宗弟子给屠个干净。
此时主持此次定流战的唐鸣厉声道:“江亦寒你休得胡闹!快给陈剑首赔礼谢罪!”
江亦寒冷哼一声道:“哼,若我不出手,我这可怜的师侄只怕此刻已经命丧黄泉了。我周师兄命途坎坷、英年早逝,我可不想让他的徒弟就这么死了。”
唐鸣冷道:“令师侄若有生命危险,我自会出手相助。赤丹境修士的动作在我眼里就如蜗牛一般,想要救下他易如反掌,但从一位紫婴境修士剑下迅速救出一位赤丹境修士,谈何容易!”
江亦寒没有理会,转头对余念微笑道:“小家伙,有没有兴趣来我北寒门发展?”
顾晓寒飞到台上,隔在余念和江亦寒中间道:“多谢江师兄出手相助,但余念是我玄空门未来希望,恕师妹不能把他让给北寒门。”
江亦寒笑道:“顾师妹,此言差矣!余师侄来我北寒门,我们定会把他当核心弟子培养,待他学有所成,我们定会完璧归赵。”
江亦寒这番话无疑是在说:玄空门的弟子,我北寒门无偿培养。玄空门,我北寒门罩了!
唐鸣面色有些不悦:“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认亲了!都下去吧,比试继续,不过之后的比试,谁擅自出手,休怪唐某以强欺弱!”
余念下了玄空台后,眼睛不敢再往黑衣弟子季暗的尸体那边看。余念一脸倦意、面色苍白,往外头走了出去。
叵剑宗弟子上台为季暗收尸后,唐鸣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第三轮,境战试,第一场,江亦寒插手杀了季暗,所以是叵剑宗胜了第一场。第二场,橙丹境!”
余念走出比赛场地,在一间清静的宅院外,扶着院墙。余念脑中回想起被活生生切成两半的季暗——那脑浆、那内脏、那鲜血……
“哇”
余念直接弯腰呕吐了起来。
一只手轻拍着余念后背,让余念顿时舒服了不少。
余念吐完了,随手拿着旁边的蓝白色的布擦了擦嘴,这布还挺香。
嗯?怎么感觉不太对,这好像,是女人的裙摆。
“师……师叔。”
余念赶紧放下顾晓寒的裙摆,立正站好。
顾晓寒面无表情道:“晚上,你把我衣服给洗干净了。”
余念点点头,赔笑道:“没问题,弟子一定会把师叔的衣服洗得像新的一样。”
顾晓寒淡漠道:“这一战,收获怎么样?”
余念期期艾艾道:“有……一点点吧。”
顾晓寒转身往玄空台的方向走去:“你张师弟正在比试,你要去看看吗?”
余念想起先前血腥的画面,心有余悸道:“师叔,此次比试,弟子深感学艺不精,现在弟子应当刻苦修炼。弟子就先回去了。”
顾晓寒对此也没有说什么,脚步没有停下,二人渐渐越离越远。
余念看着顾晓寒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玄空镜仙用清脆的声音道:“快擦擦你的口水吧。”
余念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反应过来道:“放屁,老子哪里流口水了。”
玄空镜仙嘲讽道:“你可真是菜啊,打个喽啰都打不过,差点就被个小喽啰给宰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余念也嘲讽道:“你这个垃圾在聂裳天眼面前,不也是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有实力自保,本姑娘有必要躲躲藏藏吗?下回再见聂裳,我暴露算了,反正对我而言,我也只是换个新主人,而你就是领盒饭了。”
余念心中一思量,她好像说得很对。
玄空镜仙继续道:“聂裳这次来玄空门,肯定是为我而来的,你小心点。我去……”
玄空镜仙的话语戛然而止。
聂裳那摄人心魄的声音飘然而至:“余门主,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呀?”
余念心中一跳:“没……,我在自言自语呢。”
余念见聂裳额头间有一条歪歪斜斜的红线,估摸着这便是世宁府的天眼之术了。
聂裳笑吟吟走向余念:“余门主风流倜傥,比起周门主,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余念拱手行礼道:“余某身体抱恙,恕不相陪,告辞!”
余念转身欲走,聂裳身形化作一片红裳,红裳迅速蔓延。
顷刻间,红裳虚影已将余念包围在内。
聂裳身影飘过,已是到了余念跟前,几乎贴在了余念身上。
一股异样而又浓郁的香味飘到余念鼻翼间,瞬间让余念意识有些模糊,跌倒在地。
聂裳媚笑道:“怎么样?姐姐身上的香味好闻么?”
余念一手捂住嘴鼻道:“你多久没洗澡了?差点把本门主熏晕了。”
聂裳脸顿时涨红,一脸怒色道:“我杀了你!”
聂裳手带红芒,一掌拍向余念。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锥飞向聂裳。
聂裳顾不上取余念性命,翻身躲避这道冰锥。
一道恢宏的蓝色剑气,带着缕缕寒气,穿过红裳虚影。被剑气穿过的红裳虚影立马烟消云散。
聂裳冷道:“江亦寒,又是你!”
江亦寒嘴角挂着一丝颇为玩味的笑:“你也知道用‘又’字啊,正好,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
聂裳眼珠一转,若是江亦寒还在蓝婴境巅峰和自己同一个境界,那自己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的江亦寒已经踏入紫婴境,而且他还有两个青婴境的跟班不知道在哪。
聂裳香袖一挥,几根银针飞向江亦寒。
江亦寒身前升起一道冰墙,将银针尽数挡下。
趁着银针拖住江亦寒片刻,聂裳御剑离去,不敢再与江亦寒缠斗。
余念大声道:“聂捕神,回去别忘了洗澡,你这味太重了,一般人还真顶不了!”
御剑飞行的聂裳差点没稳住,险些从空中掉了下来。
气得发抖的聂裳恶狠狠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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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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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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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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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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