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只知道季青川逼近了霍晴,而季青川说的话却无从知晓。
季青川慢慢离开霍晴让出身来,霍晴鼓足勇气走到了警察的面前。
在大笔的高利贷前,她不得不低头,季青川既然都能知道她这么隐秘的事情了,那想要整自己也是分分钟的事情,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能用鸡蛋去碰石头。
“对不起,是我,我嫉妒秦深深占了大堂经理的职务所以想要栽赃她,才偷了这位先生的腕表放进了秦深深的员工柜里,这件事情是我弄的,你们带我走好了。”
霍晴的眼泪落下来,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警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他看看季青川,看看秦深深,又看看面前的罪魁祸首,面色一冷。
“你把警察当儿戏一样耍么?带走!”
一声令下,旁边的两个副手立刻上前站在了霍晴的身侧。
霍晴被挟着往外走去,路过秦深深的身边时,霍晴侧脸看她,眼里全是恨意。
秦深深的心猛地跳动起来,这样充满恨意的眸子啊,就因为嫉妒么?
嫉妒,是多可怕的东西!它让人面目全非,让人泥足深陷,让人能够疯狂的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你们都不要工作了?”
季青川忽然冷冷出声,听到他话的人顿时都往外走去,没一会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整个更衣室一下就只剩下了秦深深和季青川两个人,秦深深走上前去,走到季青川的面前,抬起头来看着他。
“季总,谢谢你!”
秦深深由衷感谢,在她眼看要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季青川居然能挺身而出,为了一个小小的部下而和警察针锋相对,秦深深心里充满了感激。
“背地里还要这么见外?喊我青川不行么?”
季青川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有些不满。
这句话仿佛一下将秦深深带到很久前的某一个记忆的片段。
“不要叫我大哥,叫我祎天!”
这纷繁的记忆忽然涌进自己的脑海,秦深深的心猛的一悸。
多么相似的两句话,都出自男人的口中。
只不过以前说这话的人,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季总,我尊敬你,喊名字就算了吧。”
再怎么感激,秦深深心里都存了一丝戒备,她不想要重蹈覆辙了,身份的差异会让感情有多少磨难,她已经尝试过了,不想要再回味一遍了。
“你是不是怪我单方面说你是我女友?我也是一时情急。”
季青川似乎有点着急,桃花眼中满是后悔和急切。
“没有没有,我知道季总是为了我好,今天你帮我找到了害我的人,相信以后大家也不会再这么对我了。”
秦深深的嘴角扬起弧度,给了季青川一个安慰的笑。
“深深,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总对我这么疏离!”
季青川忽然激动起来,伸手抓住了秦深深的两边肩膀,一下把她按在了员工柜上。
秦深深猝不及防被他钳制住,双眸一下就睁大了,愣着看着面前的男人。
今天的季青川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笑意今天都没了,眼里只有深切的痛苦。
“深深,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季青川的眸子里带了恳求,脸上的表情难受又痛苦,似乎在忍受巨大的折磨。
秦深深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季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稍微打听下也知道,我还是离了婚的女人,我不适合你。”
秦深深的身子稍微挣扎下,想要挣脱,然而季青川的手下用力,她却是挣脱不开。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季青川十分激动,目光死死摄住秦深深,一点都不愿意放开。
“季总,感情是要看缘分的,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喜欢,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要考虑这些事情。”
秦深深无奈,只得拒绝,她不能够给他任何一丝希望,也不想给自己任何一丝希望。
自己的心啊,就好像一口枯井,已经照射不进来阳光了。
只有偶尔想到洛祎天,才微微看到光亮。
只是这光亮微茫又暗淡,她根本不能照亮前路,而且,无法触碰。
一触碰,那种心痛,会让自己灰飞烟灭。
季青川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颓然的表情,手下也轻轻松开了。
“对不起,我是激动了些,以后我不逼你。”
季青川转身离去,高大的身影落寞的让人心疼。
季青川,我们或许是没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否则你是我的良人也不一定,只是现在……
秦深深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竟然也有些润湿。
洛祎天,我们错过了,是因为时间地点都是错么?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么?
灰暗的房间,光线都隐隐约约,庄尔熙走了进来,环顾四周。
这是郊外的木屋,傍晚的光线都不能让这屋中有让人有视力的光亮,但是还是能看到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的身影。
那黑影犹如死神,有巨大的寒意逼人。
“你最近怎么没什么大动作了?”
那黑影开口,声音低沉仿佛来自地狱。
“最近洛祎天忽然像是和晨星较劲了,连续几个工程都被他们抢去,我们在外地的子公司也是,被唐氏集团连连打击,实在是苦不堪言!”
庄尔熙的声音里带了愤恨,这洛祎天是疯了么,之前就算打击也是要手下留情的,这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简直就不给晨星留下活路啊!
“哼,你之前不是说,唐氏很快就要被晨星压下去了么?”
男人“咔嚓”一下点亮了打火机,一簇火苗燃气,靠近了嘴上叼着的那根烟。
火苗摇摇曳曳,照的那对桃花眼阴沉寒冷。
“确实是啊,但是现在洛祎天似乎想要反击了,对晨星真的算是痛下杀手了!”
庄尔熙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这最近晨星的工程真是太不顺利了,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天一集团给你们的资金是不是准备撤了?”
季青川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手里摇曳的火苗,面色寒冷。
“是的,黎宇昊说我总不按照他的想法来做,因此估计是要撤资了。”
庄尔熙一想到这里更加郁闷,这一撤资,自己摊了那么大的摊子可要怎么收拾才好!
“哼,估计是我让你做的这些举措影响了他们的计划吧,他们阵脚乱了!”
季青川的嘴角挑了挑,脸上带笑,眼里却没有情绪。
天一集团给晨星投资,当初季青川也十分不解,为什么洛祎天要让自己背后的天一集团给唐氏集团的对手投资呢,这不等于是让对手的翅膀都长硬了么?
等到晨星真的和唐氏并驾齐驱的时候,唐氏集团经营起来岂不是更加困难?
这洛祎天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那季少,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庄尔熙已经手足无措了,他按照季青川的吩咐连连抢夺了唐氏的蛋糕,估计是把洛祎天给惹恼了,洛祎天也这么回敬,而且比自己当初的争夺更加明目张胆,变本加厉,他觉得实在是难以招架。
“放心,天一撤资了我会给你投资的,你不要慌,这游戏刚刚开始而已!”
季青川的口气带着自信,终于让庄尔熙放下心来了。
“季少,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约见啊?你不是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么……”
庄尔熙对这荒郊野外一点好感也没有,车开到路边还又走了好一段的路才进来,裤腿都被枯枝勾了好几次了。
而季青川手中的打火机忽然灭了,声音也更加冷。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多问,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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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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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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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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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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