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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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义慵懒地坐在床沿上,眯着狭长深邃的眼睛,弯起薄薄的唇瓣,似笑非笑地看着舒舒,修长的手指慢慢解着胸前的纽扣,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极尽暧昧挑逗之能事。
舒舒看得满脸绯红,浑身燥热不安,她背过身,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而后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色厉内荏地对他说:“快点,磨磨蹭蹭的,不要想着拖延时间!早死早超生!”
郑义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懒洋洋地说:“嫌我磨蹭,要不,你来吧?”
霍霍,跟我耍大牌,蹬鼻子上脸了还,我脱就我脱,难不成我怕你?
“坐着,我帮你脱,连我爸,我都没帮他脱过,你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舒舒走到他面前,低下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替他解剩下的几颗扣子。
两人贴得很近,他呼出的热气灼灼地喷洒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像是小猫咪的爪子轻轻地挠在她的心上,酥酥的,麻麻的。
她的呼吸也不受控制地急促了起来,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手指微微颤抖,扣子像是种在他的衣服上,怎么解都解不开。
她暗暗骂自己没用,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在紧张什么。
“你抖什么?”他看着她在和扣子做顽强的抗争,兴致来了,就逗逗她。
他声音平静,神态自然,完全不像某人的焦躁不安。
“扣……扣……扣子太滑……”舒舒没有抬头看他,心虚地说道。
“你怎么出汗了?”
“空调……空调太热……”
他微微靠近她,伸出食指点在她的鼻尖,抹去了她鼻尖上细细的的汗珠。
舒舒终于解下一颗顽固的扣子,可是他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就像是触了电一样,浑身一抖,指尖一不小心地碰到了他的肌肤,她一惊,防备地跳开几步。
郑义看着她的反应,不禁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
他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淡淡地说道:“哦,那你把衣服也脱了吧!”
舒舒一愣,脱、脱衣服?孤男寡女脱了衣服共处一室,能有什么好事?
可是她看人郑义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的泰然自若,她又觉得是自己不纯洁想多了,或许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她摇摇头,说道:“不……不用,还有……一颗就好。”
“你口吃了?”他又贴近她几分,柔软湿润的嘴唇已经若有似无地擦到了她的脸颊。
他碰到的地方,体温又不争气地升高了几度。
“没……没……”
“有”字还没说出口,郑义就吻上了她的耳珠。
舒舒浑身一软,彻底放弃了这个苦差事,NND,我不干了!
她直直地看着一脸茫然的郑义,脸上赫然挂着“你吃我豆腐”的愤然表情。
她想:这个男人就是阴险狡诈啊,明明趁机占她便宜,还摆出这样一副不关他事的表情,真TMD腹黑呀!
舒舒气鼓鼓地转过身,离开他气息所能到达的氛围,大口大口吸着氧气,心想着为了看看他的“香肩美背”,差点搞到自己窒息!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不看了,姑奶奶不看了,等到新婚之夜,姑奶奶要看个够!
等她再转过身时,郑义已经很自觉地把衬衣脱了,手里拎着那件衬衣,光着上身站在她的面前。
舒舒好不容易恢复平静,这下又不淡定了。
话说,这还是舒舒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半裸男”。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细腻光滑的肌肤,那块垒分明的肌肉,都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她面前,她不得不感慨,果然比日漫上的那些形象生动多了。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除了……
在看到他肩上的一条伤疤时,她的心里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条短短的、丑陋的疤痕,像一只扭曲的蜈蚣匍匐在他的左肩上。
她走到他的身后,果然,背后的疤痕更多、更长,也更加丑陋。
尽管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她不敢想象他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肉体上已经如此,那么他失去双亲的痛苦又该何其沉重?
那些漫长的冬夜,他也是这样背对着苏娅站在阳台上吗?
她双手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类似于惊讶、恐惧、心痛的声音。
“很难看?”郑义皱着眉头,声音在静默的封闭空间内,透着淡淡的苍凉和不安。
舒舒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她害怕自己的哭泣声会破口而出,眼里泪光闪烁,她摇摇头,不是的,不难看。
可是他看不见。
“嫌弃我了?”他利落地穿上了刚刚褪下的衬衣,遮住了那些他曾经不敢让她面对的伤痕,他背对着她,同样不想她看见自己的失落和神伤。
舒舒狠狠地摇头,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溅出一朵朵小水花。
他知道她又哭了,他也有些触动,但是他不愿她再为他流泪。
他没有转身,他怕看见她的泪水,他的心会更痛,他又用他惯用的戏谑口气对她说:“你流口水了是不是?别弄脏地板。”
舒舒气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她从后面扑上去,环住了他的腰,把被泪水濡湿的脸颊贴在了他宽阔挺拔的后背上,她小声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一点……也不……难看,我没有……嫌弃你……至少……比我的……小肚腩好看。”
破碎的语句,却满是她的真心。
郑义在她抱住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但是听了她的话,紧绷着的肌肉,又渐渐放松了。
以前,都是他哄着她,安慰她,现在,他的小女孩,也学会哄他,安慰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苏娅,是她的出现,加速了舒舒的成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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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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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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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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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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