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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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欢欢喜喜来到早餐店,啊不,是另外两人欢欢喜喜,舒舒只是困的想睡觉。
郑西和苏飞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想吃,毕竟第一次来C城嘛。
舒舒完全忽视餐桌对面你一口我一口喂得不亦乐乎的一对,低头搅着碗里的小馄饨,这么早,睡不饱,又是和这样两个人一起吃东西,谁吃得下?
“大嫂,你胃口不好?我哥说你吃了激素,胃口会特别好的呀?”
舒舒一听到这两个字更加倒胃口了。
算了算了,她放下勺子,郑重地说:“我10月22日生日,我邀请你们还有郑医生来我家帮我庆生。郑医生我就不另行通知了,你们和他说吧。”
“哇,真好,大嫂是十八岁吗?”
“对。”唉,老了,这俩孩子才十七,未成年和成年到底心里想法不一样啊。
“那我哥只比你大五岁呀,他怎么就看着这么老呢?”郑西托着下巴,不解。
“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说,本来看着就老,还不爱笑,就像个小老头。”舒舒扑哧一笑,停下手里的动作,笑嘻嘻地凑到郑西面前,知己啊!
“所以,”苏飞扬着下巴,冲着舒舒媚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还是我比较帅吧!”
“切,你不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大嫂的眼里我哥最帅。”
舒舒脸红:“小西,不要乱说。我和你哥怎么可能。”
“我是90后,他是80后;我是高中生,他是医学研究生;我是病人,他是医生;我长这样,他长那样,我们之间差的太离谱了吧?”
舒舒越说越觉得,原来我们之间差的有这么多,似乎隔着好远呢!
“大嫂啊,说实话,你这都是借口,你和我大舅子还是挺配的。”苏飞嗤之以鼻。
“嗯?怎么说?”郑西问。
“你看呀,宝贝,第一,他们虽然是两代人,但是只差五岁,又没有差很多。”
“第二,大嫂学历低,智商低,而大哥学历高,智商高,那样子以后家里做决定就不会有意见,大嫂不用动脑子,大哥不用多费口舌,两人多省心呀。”
“第三,一个病人一个医生,多和谐的组合呀。”
“第四,大嫂长成这样,他们以后的孩子遗传再好也不会超过大哥,那就一定没我们俩的孩子好看了!哈哈哈!”
“真的是这样呢,亲爱的,你真厉害。”郑西也兴奋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你相公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俩的名字就注定他们要在一起了。一个叫‘正义’,一个叫‘黄书(书)’,他们在一起,社会才能和谐,世界才能和平,人类才会幸福!”
“说得好,你真有才。”两人开心的抱在一起庆祝,仿佛他们代表月亮消灭了破坏地球安全的怪兽一般。
舒舒郁闷:我们俩单独存在就会破坏社会和谐?我们俩在一起只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与安定?
郑西笑着对舒舒说:“大嫂,你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为你的胆怯找借口,如果真的有意,谁会在意这些?”
舒舒琢磨着郑西的话,似乎真的是这样。
可是,我们之间存在那种感觉吗?
“嗯,成人礼,一定要不一样的。大嫂想怎么过呢?”郑西打断舒舒的思绪,扭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舒舒。
“吃饭,收礼,蛋糕,然后……没了。”
还能怎么样?年年都是如此。
“啊?就这样?”苏飞一脸失望。
“那你说怎么样才叫有意义?喝酒、蹦迪还是彻夜不归?”
舒舒心想,总不能让我在成年的那一天找一个喜欢的人傻乎乎的献出我的第一次吧?又不是小说,搞这么矫情。
再说,我就是想也没有男主角啊,总不能真的找你们大哥吧,笑话,不过话说以他的条件就算我找上他我也不是吃亏的那一方嘿嘿嘿。
呸呸呸,我怎么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小说看多了。
“我说大嫂,你好歹拿着身份证到烟店买包烟吧!”
舒舒晕,“我买了给谁抽?我爸不在家,我和我妈抽着玩呀!”
“亲爱的,我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你不会每天寂寞到要靠抽烟才能勉强度过吧?”郑西一脸心痛。
“宝贝,没有没有,我很乖,没有学坏。”
“嗯,那就好。”
又来了,长时间两地分居的情侣们伤不起啊!
舒舒实在吃不下了,有这闲工夫看他们演八点档琼瑶剧还不如回去补个觉来得实在。
“我说孩子们,我们回去吧!”
“是,大嫂,看吧看吧,你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死孩子,一对死孩子!
……
回到郑义家之后,郑西兴奋的不得了,大嫂的生日会,这下又有理由多呆几天咯!
郑西撑着脑袋趴在郑义的书桌对面,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一下一下,扰的郑义莫名的烦躁。
“郑西,你什么时候回德国?”
郑义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严肃的看着她,算算日子,两周的假期似乎快到了,怎么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
“哥,大嫂10月22号过生日,她邀请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她家。她说我一定得参加的。”
郑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也不想留,但是大嫂的面子我不好驳呀!”
“她怎么不自己和我说?”
郑义皱眉,本人不出面邀请,没有电话,没有邀请函,哪国的礼仪?
“她那天晚上本来想说的,被我们后来一闹,就忘记了,托我说也是一样的嘛!她有郑重的邀请你去哦!”
“那你学校那边怎么说?”
“哥,我要是有医院的证明,我就可以再多留两周。”郑西笑眯眯地看着郑义。
“不可以。”已经帮着他们瞒了家里,还要帮她欺骗学校?
“不要得寸进尺,郑西。”郑义将最后两个字念得格外郑重。
so,郑西明白:没戏了。
“可是,大嫂说,她难得认识我这么可爱又投缘的妹妹,而且十八岁的成人仪式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病人,心情不好不利于病情,这个你比我懂。虽然我都答应她了,”
郑西垂着脑袋,泫然欲泣,她叹了一口气,望天,假装想要很努力的把眼泪憋回去,接着轻声说道:“但是你要是想让我回德国的话那我就不去她的生日会了。”
她突然回过神一般冲着郑义大声说道:“到时候我走,你千万别让大嫂到机场送我,我不忍心看到她拖着病歪歪的身体,在机场抱着我痛哭,啧啧啧,那场面我想想就心酸啊!”
说着说着,郑西就捂住脸,小声啜泣。
五秒,十秒,十五秒,怎么还没反应?
郑西偷偷从指缝里瞄了一眼郑义,那厮居然抱着手臂,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
郑西愤怒了,双手一拍桌子:“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这么感人肺腑的话都打动不了你?”
“郑西,不要总是想着耍花样,以你的智商,只能骗骗苏飞那种水平的人。好了,出去吧!下次想一个好一点的方法。”
郑西大受打击,这可是和苏飞排练好久的,怎么这么快就败下了?
郑西转身时,郑义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记住,千万不要再和苏飞商量了,以你们俩的水平,下辈子都别想蒙住我。”
郑西“砰”一声甩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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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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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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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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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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