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没有电梯,而是走台阶,我们上楼,我都静静的跟着。
上到三楼或者四楼,有一道铁门,挡住去路。
精铁都比手指粗,比我手指粗,也比谈天健的手指粗,他手指比我粗好多,他手很大。
谈天健拉着我的手,对着门缝上下左右晃了一下,左手一推,门就开了。
我手上带了几个戒指,有一个是激光,他给我教过,我早忘了;我本来就没记。
谈天健看我一眼,有一点警戒的意思。
我跟着他,没什么可警戒的,就是别乱动别乱说话,别的就不知道了。
他看似很满意,拉着我就往里走,我也看不出他有警戒的意思;刚才大概是逗我玩的,那我也不乱动。
进了铁门,是一个短短的楼道,三面有好几间房子。
他打量了一下,拉着我走向左前方一间,那个门看着大一些。
他将我挡在身后,过去按门铃。
很快里面有了动静,很细微但很明显。
我看了看挡在我身前的一睹肉墙,他一点踢场子的样子都没有,既不装疯卖傻,也不威风凛凛;只是随意的站着,像是上门拜访的访客。
他走到哪都是终极BOSS,主宰着一切。
我也安静的站着,有他在前头挡着,我不会有事的。
我有事,也没事,我……就是安静的,没想会有什么事。
门打开了,一个人探头探脑的出来,一边嘀咕:“老付你每次开会都迟到,今儿干脆连电话都不接……”
谈天健的背动了一下,胳膊一甩,一个人滚到楼道里,头歪了,口吐白沫。
屋里有人高声叫道:“老付,事情还没完,你就不上心,不像你的样子啊。”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厉,毫无感情,隐隐有一种戾气……我看谈天健,的后背: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谈天健握了握我的手,意思让我安心,他背对着我都知道我的感觉。但我也不是害怕,就是疑惑。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门口,我听脚步声的。
谈天健办膊一晃,又将他甩出来,脖子歪了,和刚才那人一个样子,二个人叠在一起,“咚”的一声,惊的屋里人动静大起来。
谈天健拉着我,稳稳的走进去,当自己主人了。
他总当自己是主人,只要他愿意。
屋里很宽敞,中间一个客厅,不很大;右边二个门,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左边前头一个门,关着;后头一个门,开着,从门口望进去,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一张桌子旁边围了十来人,被挡住的可能还有人。
屋里总共该有二十来个人,一个女的穿着橘红色套裙,还有一个女的;别的都是男的,谈天健废了的二个都是男的。
殷亦桀的妈妈,长的很像殷亦桀,很冷酷的样子,扭头看着门口,气息阴冷。
谈天健拉着我走到会议室门口,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看着里面的人,随意的说道:“开会呢,我来的真不巧,刚好你们都在。”
谈天健的口音,一下子成了很纯正的国语,连这个意思,都表现的非常纯正。
他想说来得巧的,我能听懂;但我们不是来的巧,一定是他挑好的时间,他大概一直都在算着,他一直都这样,殷亦桀也这样,我不觉得奇怪。
殷亦桀的妈妈冷冷的道:“你是谁?你……”
她看到我了,我有时候安静的让人感觉不存在。
谈天健一手揣兜里,一手拉着我,很随意的笑道:“上门都是客,段老板这话问的不厚道。”
殷亦桀妈妈往后微微一退,使个眼色……门口立刻出现二个人,身高马大……和屋子里其他人比,但不是和谈天健比。
他们刚转出来还没站稳摆出姿势,谈天健手从兜里掏出来……谈天健手从兜里掏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特小巧的冲锋枪,对着他们二个比划了二下,二个人歪歪扭扭的就倒下了,像演戏。
演电影的时候,被打的人都要配合的倒下,这会儿看着就是这样。
谈天健吹了个口哨,轻松的道:“三个小时后,他们就会去见毛主席。”
殷亦桀妈妈站起来,脸色愈发的冷,好看的脸冷的像死人。
她走出来几步,站在谈天健面前,冷冷的说:“客来我自然照客招待,说吧,你的目的……你究竟是谁?”
谈天健随脚挪了个椅子过来,拉着我坐下,他还站我身边,依旧轻松的笑道:
“我说我是客,就肯定是客,你这么待客,似乎有些不妥。
既然这么干脆,我就直说了,见者有份;我既然这么不凑巧遇上,就给我一份。你不欢迎,拿了我就走。”
殷亦桀妈妈咬牙,但没立刻回答,她不时看看我,又看谈天健,灰色的眼里说不出什么意思。
对峙开始,屋里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死死的盯着我们看。
我也看他们……我不知道谈天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但既然来了,我都会看着,没所谓害不害怕。
他们里面有几个明显的博士,带着眼睛,穿着白大褂,斯文儒雅;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五六十岁的都有。
还有几个看着不太像博士……现在的博士和教授有的看着很商人,有的看着很奸人,有的看着很海龟,有的看着很土鳖。
我只是说,其中有几个看着不像博士,但大概也是博士。
还有几个,和倒地的二个人有点儿像,像流氓的博士也时而有之,这个说不准。
倒地上二个,歪歪扭扭的一头压着桌脚一头压着转椅,像二团肉。
不管什么地方都担心人踢场子,就会有各种保镖,他们大概也是。
但在谈天健面前,所有的保镖都没用,他随便动动手人家就倒了。
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殷亦桀和金刚打架时布莱恩说的一句话,功夫再好不如一支枪。
谈天健的功夫也好,枪更好,所以他稳赢,难怪能当终极BOSS。
僵持持续了好一阵,殷亦桀妈妈问道:“老付呢?”
谈天健耸耸肩,说:“大概在医院吧。一般都是先送到医院抢救,经医院确认才送去太平间。”
谈天健说到死,或者杀人,纯粹是他喜欢或者不喜欢这么简单,没有丝毫起伏,或者威胁。
殷亦桀妈妈也坦然面对,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
她身边有的人已经吓得捂着脸要惊叫哭泣,看见谈天健又不敢出声;偷偷看殷亦桀妈妈,也不敢出声。
我看殷亦桀妈妈真厉害,这样她身边的人都怕,怕她。
但……我还是没听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但殷亦桀妈妈在这里,一定没做好事;所以谈天健一定又在冒充国际警察,惩恶扬善,我就还是安静的听他的话。
嗯,虽然我不管人家做不做好事,但做了不好的事,挨点惩罚,是罪有应得,我什么都不管。
殷亦桀妈妈忽然惊愕了一下,略有些紧张的问:“思齐呢?”
谈天健看我一下,很新鲜的道:“他叫思齐?长的还挺乖巧,将来或许能成一个闲人。”
见贤思齐,他故意说成闲人,不知道谈天健绕的什么弯弯,我彻底搞不懂了。
殷亦桀妈妈却有些激动了,狠狠的盯着谈天健,胸口起伏,脸涨红。
她身边的人看她,大概担心她气爆了发飙。
谈天健却装什么天下太平,说:“我帮你带孙子,我来肯定就是客了。抚养费呢,我不要多,给我一份,应该够一两年的了,不够了我再来,呵呵。”
他笑的很客气,自己当自己客人,还孙子……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来,但又还是说不清楚;我更怀疑谈天健来这里的目的,我是说他来中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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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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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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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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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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