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上写着:“可儿,让我们的爱也飞起来。
还有一个球……很像我的头像照片,立体的,头发盘着,有眼睛鼻子嘴巴;但表情是笑的,很小很可爱。
腿是漫画版的,短短小小,穿着绿色小礼服,比狗大不了多少;上面没写字。
地上还有些罐子,大篮子,大大的篮子,不是家里装脏衣服的那种,而是……有人爬进去,放凳子,放水果点心茶水,这是坐人的?
篮子周围挂着大红条幅,写着:“可儿,爱不变。”
那一个大篮子上也有大红条幅,写着:“可儿,生日快乐!永……”转过角,看不见了。
有人还在拾掇,检查,打气,一两个人拿着打气筒,大概是。
那些骑马的人都丢了马,围过来看热闹。
一个人忙说:“注意安全,不许抽烟。”
“热气球?!”廖亮惊呼。
“热气球?!”很多人惊呼。
“我要坐热气球!”廖亮兴奋的跳起来,围着所有的东西打转,东摸摸西拽拽,和狗一样。
“我要坐热气球!”所有人都热闹起来,闹哄哄哄哄闹。
“大家让开一些,别妨碍他们工作啊。这好几个气球,我们都有的坐。”
爸爸丢了烟斗和茶壶,搓搓手,自觉地开始维护秩序。
大家都叫他老大,因为他在我们中间最大,他现在很像个老大。
爸爸脸兴奋的通红,声音都激动了,是个热情的老大。
工作人员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一点都不受影响,继续工作。
一个男人走过来,说:“殷少,这会儿风速非常低,根据预报,应该没事。怎么样,要不要先试试?”
殷亦桀嗯了一声,问:“可儿,想不想上去试试,看会不会头晕或者难受?”
我看他,大家都担心我头晕难受,我实现其实说不来。
殷亦桀知道我的意思,给我解释:“一会儿我们要坐一两个小时,中间不好停的;难受了可没办法。哥,你的意思呢?”
布莱恩打个响指,说:“假公济私,你第一。廖亮,我们陪可人一块。”
很多人高叫举手要坐,也有人嘀咕:布莱恩自己也想玩,非要充好哥哥不肯放手。
玉壶冰悻悻然道:“这都是中小型热气球,能坐五六个人就不错了。我能不能要求陪我妹?”
众人一起鄙视,我看了一下,气球的大篮子,确实不是很大,五六个人站着差不多。
廖亮兴奋的要抱布莱恩,因为她是第一个。
米饭在一旁着急的直叫唤:“那还差一个人,我很轻,一百斤都不到。姐,姐夫,带上我吧!”
郑璟仁拉着她直摇头,叹道:“你没叫对人,叫哥才有的坐,你悲催了。”
一个高大英俊的老外,悠悠的转了一圈过来,酷酷的道:
“大家都得听我的,Karen号热气球,准备试飞。球长,我;乘客,Karen,Jerry,亮,
ian,you。”
他指着玉壶冰,玉壶冰狐狸眼灿烂灿烂,喜笑颜开给大家一个飞吻。
老外上前一步要吻他,玉壶冰吓得翻身跳到篮子里不敢出来。
大家一阵大笑。
地上的热气球都立起来了,里面放着火。
下面挂着一个大篮子,周围围着几个人,大家都是工作服,很酷。
廖亮眼疾手快,在玉壶冰之后也爬到篮子里,爬……篮子有半人高,她个子高,爬进去了。
布莱恩不甘示弱,让冉桦拿着药箱过来,也很潇洒的翻身进去,一个翻身就进去了。
大家一阵鼓掌欢呼,帅!布莱恩比个手势,亮相,伸手要接住我进去。
舒服安静的挪了个凳子过来……球长拉着他把凳子放在另一边,绿色挂着“可儿,生日快乐”条幅的热气球边上,酷酷的比了一下。
殷亦桀抱着我走过去,踏着凳子,舒服扶着,我们就进去了。
这个篮子,比别的看着要精致一些,有个精巧的三角小桌子,底下有个冰盘,很凉快,我缩了缩脖子,冷飕飕。
殷亦桀亲我的脸,说:“一会儿热气球再加热飞起来,会很热。”
“啊啊啊!Cheater!”廖亮大叫,怒翻了。
老外讲英语,她也讲英语。
“汪汪汪……呜呜呜……”狗跑过来,可怜的看着殷亦桀,看布莱恩,看……布莱恩很丢脸的很不忿更帅气的翻身出来……一群人再次笑翻,幸灾乐祸。
玉壶冰也没面子,换过来。
廖亮爬了好一会儿,冉桦过去扶她,才顺利的出来。
“我说的是Karen号。”球长人高马大,抬腿就跨进去了,中间有他单独的位置。
众人集体无语,再仔细看,四五个热气球都在附近,围成大圈圈,大家一时激动,不知道哪个连着我头像……我现在才知道这个叫Karen号。
小桌子对面有个小巧的高脚凳,殷亦桀抱着我坐下来,柔声说道:
“我们先试飞,一会儿要有任何不舒服,要立刻说,记住没?”
我点头,记住了。
这个篮子是个椭圆型,我们在这头,球长在中间,玉壶冰在那头。
廖亮和布莱恩两人都想和我在一起,但地方呆不下。
廖亮是我随身医生,布莱恩是我哥……球长拉着布莱恩塞那头去,酷酷的道:“Keep
the
balance!”
椭圆中间除了球长还有两条窄窄的通道,有门到球长身边。
球长抓着廖亮一提,放到他身边。
“Ho
ho!”大家起哄了,廖亮脸红,球长不理她,耳朵里挂着耳麦,对周围工作人员还有所有人帅气的挥挥手,大喊:“READY!GO!”
“汪汪汪!汪汪汪!”狗叫的急切,特别特别想进来。
这会儿大家都很激动,没人搭理它。
爸爸过来拉狗,狗不理他,刨着地叫的委屈。
这样子,像夫妻出门打工,丢下老人和孩子,电视里我偶尔看过。
“轰!”火愈发烧得旺,头顶热,殷亦桀给我带个帽子,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离他们就有点……
“嗷呜!呜呜呜……”狗后座的姿势,想扑上来。
爸爸忙抱着它,它在爸爸怀里挣扎,哭。
我看殷亦桀,说:“狗哭了。”
殷亦桀说:“别理它,它万一恐高什么的,一会儿才难办。”
热气球一会儿就升到大家头顶,底下工作人员都认真的仰头看着。
不远处有人坐在太阳伞下,控制电脑,电脑画面看不清了,太高。
热气球很稳,稳稳的继续上升。
底下众人一阵欢呼,越来越远。
耳边,好像有微风,又像没风,一切,安静又轻柔,像轻音乐。
廖亮不叫了,我们几个人都不说话。
球长认真的控制热气球,我们稳稳的继续上升,我趴在殷亦桀怀里,低头看下面。
草地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小,嫩绿的草地边缘,渐渐出现金黄色,那是油菜地。
一块一块的油菜地,中间有空田,田埂树丛,电线杆上停着鸟儿……河里……河上有小桥,人拉着牛,小的像模型,一会儿就看不清了。
山,翠绿翠绿;河,像条带子,山沟里有田,河水蜿蜒,黄的油菜花,一点点红的看不清,还有白的,远处一片……球长说英语,问:“高空有气候风,不好控制,能否别升那么高了?”
殷亦桀问我:“可儿,咱们一会儿再飞高一点可以吗?能飞的飞机那么高,我们一会儿能看到这一大片地方。”
我点头,我说:“哥,听你的。”
布莱恩在那头哼道:“难受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眨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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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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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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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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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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