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很快想起一个男生磁性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淡淡的伤感,他唱着: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听他反反复复婉约了好几次,我,还真给睡着了……听歌催眠,是个好办法。
恍惚中,听见说SC也在下雪,它的冬天和我们城市差不多。
这些,似乎都与我无干……不知道那些歌经历了几个轮回,睁开眼的时候,男生又在吟唱:“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铭风端着水看着我。
我接过来喝了,感觉还好,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笑,我说:“谢谢你。以前布莱恩会在我郁闷的时候发歌给我听,我都不知道喜欢听什么。”
铭风让我摘下耳机,应道:“他是你哥,应该的啊。”
看着铭风,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没逻辑?
他是我哥……?应该做什么?
再说了,他是我啥哥哟,哼,就知道让我干活,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让我帮他弄程序,没少剥削我。
铭风捡了捡东西,道:“快到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坐累了就起来站一下、走一走;坐十三个小时飞机能睡着真幸福。你让Tracy接机了吗?”
摇头,自己过去不就好了吗?
虽然初次到,但……我……没有麻烦人家的习惯,我不知道。
闷了一下,我说:“我给她说的是这几天,没说准时间……OK,现在发给Email给她好了。”
说到做到,睡了十来个小时,我干劲十足,打开本子我写Email……
“可人!你在哪里?”我我我……我写Email我打开communicator,为什么会正好撞上布莱恩呢?
他寻常忙的连给我打电话都没空,这会儿抓我……飞机里空姐说了一串,太快没听清,她的意思我直接翻译过来就是请关闭手提电脑等通讯工具,飞机准备降落了。
我看看空姐,看看电脑,想了想,我关电脑对了。
布莱恩在美国也是打工,他大BOSS超厉害,我不想打搅他唉。
这是我的事情,没必要搞的大家都知道。
万一他觉得殷亦桀没腿了不要他,中间搅合搅合,是不是挺麻烦的?
再说了,一个骄傲能干的男人忽然没了双腿,他未必希望身边的人都知道吧?
很抬不起头不是?
哦,殷亦桀在美国真的从未“打搅”过我,严格遵守谈氏判决书公告;出车祸的事儿,自然也没告诉我。
或许,这是我主动表示点儿什么的时候,我们若是要过一辈子,总过不了这一关的对吧。
Tracy说,这个惊喜,会让他好很多呢。
也许是吧,也许不是,谁知道。
下了飞机出了海关出了机场,铭风叫了taxi。
我忽然很好奇,他怎么会知道地方?
又一想,他是保镖诶,这类事情是不是比较在行?
也可能人家比较关心我吧,替我考虑的比较细心?不知道。
我脑子里,一会儿是医院的情形,我见了殷亦桀该说什么;一会儿是飞机上那个迷迷糊糊的梦,似乎有一滩血,以及我怎么都起不来,晕倒了。
我还是给Tracy打个电话好了,直接去医院看他吧,悬在心里,更让人难受。
再说了,Tracy在这里也是给人打工。
不管刘平杨总他们在我面前多厉害,只要我拿出姿态,他们都会低头;那个时候就明显表明,我才是BOSS。
从他们的样子推及Tracy,我还是替她考虑一下好了;而且,我隐隐的希望是我和殷亦桀单独见面,不要有外人,有什么话也好说一些,对不对?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Tracy并未如中国人那样满怀热情扑过来接我,而是很客气的告诉我医院的地址,很尊重我的意见先去看看;她晚些时候再过来。
美国的天,也是这种客气,可中国的天看着很像,事实上也很像;没有来一场倾盆大雪表示一下哀悼;也没来一个冬雷表示一下震惊;只是寻常的,飘着淡淡的白云,飘着淡淡的雪。
时间,将近傍晚,也许是在suburban的缘故,也许美国就是这样;反正,没见到到处都是人。
也没有高楼大厦林立,有的,只是广阔的空间,和绿化很好的地方建了一些房子。
话说,神马都是浮云。
我没嗅出空气中异样的味道,也没从空中找到特别的蓝,没有比老县城的天更蓝,所以,我当行走在异乡,却没感到……司机也是个华裔,说汉语,呵。
SC医院,据说是这里很有名的一家医院。
殷亦桀的手术不是在这里做的,但手术后一直在这里调养。
或许是中国人情节吧,有熟人好办事。
这医院的BOSS据说是华侨,还是经营者是华侨?记不大清了。不过我猜测是用了殷亦桀制药厂的药,因此很熟;因此,就在这儿类似修养了。
车子不疾不徐的走着,我脑子里都是浮云,天马行空,一会儿就要到了,我冷静的,没了想法。
医院外,宽阔的马路,修得非常好,路旁光秃秃的树枝,时而有鸟儿飞起。
医院门口,一个雕塑,竟然是华佗,呵,我怀疑这医院是家中医医院。
不过现在都与我无关,我只关心里面一个住着的人,关心,他怎么样了?或者,我也……怎么说呢,我脸不红气不喘,心跳频率依旧,好像也没怎么关心,旁人会这么理解吗?
管他呢,旁人与我何干?
随着护士来到殷亦桀住的这边,环境不错,外面一片草坪,一些低矮的灌木丛,稀稀拉拉还有点儿绿色;里面看着像个独立的别墅。
至于是不是别墅,或者美国式别墅,我不能肯定;我是来探望病人的,而不是来旅游。
我只需要知道,我来看望一个和我有密切关系的人,他正在里面,就足够了。
做够了心理建设,我推开门,往里而去。
这里果然是一个小型的……呃,怎么说呢,就是,不像寻常见到的一栋住院部大楼,而是一栋类似别墅,里面住着寥寥几个病人。
我只能说,有钱人,连住院都能很享受,至于前面要不要冠以定语“美国的”,就不知道了。
殷亦桀的病房在右边,我敲了敲门。
心理建设做再多都要面对的,所以,我就这样站这里了;若是谁觉得我太无情,或者太没人性,那也没办法,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Comin……”come和in连一块发音,就成了这个样子,声音低沉、冷淡,殷亦桀的味道。
我推门而入,站在门边,反手将门关上,手一直停在门上,我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下意识的,就是这样。
殷亦桀从报纸上抬起头,懒懒的看向门口,忽然,吃惊无比!
不是惊喜或者责备,不是……我也不知道期待他会是什么表情,没时间去考虑;我也不擅于言情剧的情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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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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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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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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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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