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不过,世事都没有绝对;只要我们相互有益,就可以了。
“好吧,修好了让人给你捎回去。”
“不用,改天空了我来看妈妈,顺便拿回去。”
妈妈很高兴,大概她和我一样,也就是盼着一家人简单的和乐吧。
我想以后我该多来看看妈妈,因为看到妈妈我觉得我也轻松了一些。
甚至,我觉得回去也该看看殷亦桀,大家都不容易,相互搀扶着过吧。
爱不爱没所谓,买卖不在仁义在嘛,对吧。
吃过午饭我又睡了一觉,才坐车回市里。
虽说这还不算我们的家,但这样相处大半天以上,妈简直高兴坏了。
睡醒又让我喝莲叶羹,又是绿豆饼芝麻酥的,都是睡觉的时候妈妈做的,味道不错,这不,我还带了些回来。
“殷少刚晕了一次,不过老六扶着他又叫醒了,并未停止。”铭风给我通报情况。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超过十五个小时了吧,是不是有点儿……
“四少都有些感慨。真的不好受,不是吃过更大苦头的硬汉,就是真的爱你至深。我多句嘴,合适的时候,再给他个机会。好男人不好找,遇上了别错过。”
铭风开着车,也不看我,说的也淡淡,不想其他人觉得我非要怎么样不可。
呵,连铭风都开始劝我了,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还是说,我实在不习惯这个圈子的五光十色,因此将所有看不清的都当了虚幻的泡影?
可惜,说实在的,我怕呀。
这辈子,靠自己,我知道底线在哪里。
靠父母靠不住,靠他我也不止一次险些……好男人,得有命去承受,也得懂他的人。
或许,我不懂他,所以,我该放手?
难道我真该放手?
想了想,我说:“去办公室。”
工作,总比男人可靠一些。
或许,我可以在工作中得到什么,至少我还有一份工作。
其实,我也该整理思路了,最近的事儿太多,我需要好好整理整理,然后确定方向和重心。
现在,我基本上还是被他们推着走,眉毛胡子的抓到什么就是什么,这种状态短时间可以,时间一长我非废了不可。
很显然,食品公司已经不是我的全部,如何将它更好的发展成我的基础;同时兼顾其他方面,包括那些酒店,这都是我目前面临的问题,说永远比做容易,我要操心。
车子停下来,“翼德酒店”的招牌在不远处,铭风闷闷的问:“不回去吗?”
原来是等红绿灯呵,我说:“你的反应时间也太长了吧?”
铭风一脚油门,又一个过长反应时间,等车子到了楼下,才说:“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
“那就是喽。”我下车,上楼,将刚想到的部分内容整理记录下来。
还有几个不错的idea,或许该尽快让人去试。
这是新公司第一个施展拳脚的好年头,一切都充满希望。
我有好多工作要做。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路人匆匆,衣袖带风。
头有点痛,我喝了点水,闭目,休息。
没有问,忽然有点怀疑,今日,铭风要将我拉到哪里去?我没有家,家太多,没一个是我的。
好吧,随他去。
明天要回去,或许今日去玉府方便一些。
“妆小姐。”我一步踏进大门,玉壶冰房子的大门,服务员过来让我换鞋更衣,气息不大好。
“嗯。”我皱了皱眉,点个头,上楼回屋去。
当然,我这么“心狠的女人”,估计从今以后要臭名昭著了吧?
难道这就是他要给我的?
还是说,他一直在考验我?
哈,有什么所谓?!无非从我妈当年糟糕的一塌糊涂的臭名声里解脱出来换一个名头而已,我不在乎。在乎是需要资本的,我没有。
“小可人,回来了。”玉壶冰刚巧下楼,迎着我说。
“哥。”融入这个圈子,或许是必须的。
“心气儿不好,去看看殷少吧,差不多了。”玉壶冰站在一侧,并无强求的意思。
点头,去就去,有些事儿不是外人如何,而是我们终归要相处,不论从哪个角度。
因此,相互留些余地是不是好一些?
我,进入角色很快,将利益关系参了个透。
“不想去就算了,没关系。”布莱恩也下楼来,真个是巧的不行。
不过他的神色略有些责备,而不是抱怨。
或许他觉得我不会处理关系吧,因此将我才赢得的名声污了一块。
可是,我就是我,污了就污了,有什么关系呢?想责备我什么?不管。
那间小会客室,殷亦桀果真毕恭毕敬的跪着,黑皮和老六在下棋,这感觉,让我觉得不大好。
我一步进了屋,他们就都退出去。
好吧,出去就出去,心里思绪沉淀一下,我走过去,看了看他挺直的背,早已湿透,额头也都是汗。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很……很……疏于这种事情。
“受不了就别撑着,没所谓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殷亦桀长长的睫毛犹如窗帘一样拉开,灰色的眸子布满红色的血丝,脸上的肌肉也绷得很紧,牙齿咬的晒棒子愈发显得瘦,肩头微微耸起。
我没有低头看,不知道他腿怎么样,估计不好受,这要命的样子,还真是……
“没事儿。你怎么来了?”殷亦桀努力平静的和我说一句,松口的时候明显的倒吸了口气。
耸耸肩,我也不想来,这个样子见着,感觉更那个。
不过,我说:“难受就别说话,要我做什么吗?我今天陪了妈妈半天,感觉很舒服。”
殷亦桀嘴唇抿了下,向内咬了咬,说:“高兴就好。妈妈人不错,有空多陪陪她吧。”
翻个白眼,我无语,不知道他这个“妈妈”什么意思;难道很抒情?
蹲在地上,想了好一会儿,没头绪,我胡乱问问:
“要我陪你吗?还是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我妈炸了些地瓜花,让他们给你留一些?”
又是好一阵沉默,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我不会也不想,至少暂时的,我特别不想和他再纠葛。
蹲的累了,或许是心累了吧。我换个姿势,单膝点地,好好想妈妈的话:人心隔肚皮,这人靠得住靠不住。
“你这是要跟我拜堂?”殷亦桀忽然冷冷的蹦出一句。
“你觉得很幽默?”我起来,准备走人……啊!炳哈……腿酸的要命,我,才小彬了一会儿,膝盖酸疼,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殷亦桀睁开眼看我,我咬牙,忍了。
不就是一点儿酸痛吗,死不了人的!
想让我说一句你辛苦吗?那是你自找的。
“你走吧,玉氏还有好多客人在呢,你一天都不在,不多交往怎么行?十二少说你几乎就没认识几个人,这样子怎么能行呢?之前身份没公开,姑且不论。现在已经明了,也该多历练了。”
殷亦桀终于说出一句不怎么幽默的,一口气说完,呼吸粗重了好多,感觉要了他的命。
都这样了还和我说这么好听,不过,整个钟群英那种人,搞得我……哼,还不是你的错,你们玉氏让她骸邦桀,又让她散播谣言……还有,我还要和玉妍冰、奶奶学好多好多东西,谁有那么多空啊!
啊啊啊,我好头大!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要求呢?
这个公主真不容易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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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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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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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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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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