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着桀桀,我气苦:苍兲呐!吼!
“可人,怎么了?站外头不觉得热吗?”十二哥不知为啥给冒出来。
拜托这是玉壶冰的屋,为啥玉妍冰来这里十二哥也来在这晃悠?
搞得我连吵架都不好意思,唯恐引来围观的人群,回头丢的就不知道谁的脸了,我反正是最倒霉的那个。
“没什么,我想去趟医院。桀桀好像发疯了,不让我走!”一脸苦笑,我绝对不是装的。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演绎的如此无厘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我难道坚强的忍着都不对吗?
我难道努力的走出来走自己的路也不行吗?
哈!小孩子的感情,这是狗的逻辑!
“我估计是外头有危险,或者戾气;桀桀对气息很敏感,或许不是因为殷少。”
铭风忽然插了一句似是而非或者欲盖弥彰的话。
我现在开始怀疑,刚才的报纸是不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就是为了糊弄我。
虽然我在这个世上还没重要道需要人家如此煞费苦心的骗我,可总有点儿不好的感觉,肯定哪一个环节有问题,我的直觉不会错。
“是吗?那要不然下午再去吧。中午奶奶还想请四少和殷少,让我来问问三哥。”
十二哥虽然很学究,但总给我一种很萌的感觉,略略腼腆的一笑,让我觉得额头的黑线更多了。
算了,我觉得事情这么闹下去,我反而成了刁蛮小丫头了,郁闷的要吐血。
拐了几步,我坐在楼梯上,屋里到处都是空调,楼道不见得有多热。
我才坐下,桀桀很狗腿的也过来坐下;十二哥也跟着过来坐下;铭风也跟着过来……靠扶手上。
我当没看见,或许他们都是监工,不许我四处随意走动,或者走哪都要盯紧我做了什么。
管他啦,我现在另有事情。
拿出电话,翻翻找找,我给白大夫打电话,盲音,我再拨,盲音,我再……
他接了,说:“妆总吗?我马上上手术,你现在说还是我一会儿打给你?”
呃,这种问题,我……犹豫不到一秒,我很快的说:“没事儿,你忙吧。一点儿小事打搅了。”
挂了电话,我在发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男人们演的一场戏,为什么我有着越来越清晰的演戏的感觉;却同时理智的告诫自己:我是个从里到外都给了殷亦桀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劲?
可若不是在演戏,那又是什么?谁来告诉我,我……我知道,玉壶冰很清楚殷亦桀的毛病,为什么放在不管,那不是假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这么折腾我呢?
我低下头,夹在胳膊中间,头一直低下,直到额头碰到膝盖,我干脆再低一些,头整个压在腿上,胳膊收紧,将头抱住,顺便堵住耳朵。
我回到了鸵鸟,只想将自己的头藏起来,拒绝这个世界的渗入。
我不过想出去走走,却为何……我只想要属于自己简单的幸福,为什么?
紧紧的咬着嘴唇,我想,或许该给桀桀套狗链子了。
然后给自己一个耳套,什么都不要听。
世界,是安静的。
渐渐的,我甚至觉得有些累了,愈发趴在膝盖上,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
楼道不时有人上下,不过玉氏内部通常少有人喧哗,楼梯的声音也轻。
而我,早学会了毕设视听,这么点儿声音我可以直接无视。
是的,世界在我身边忙碌;我的世界在其中飘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想了想,桀桀疯了,我没疯,我的世界还得继续。
因此,我该回屋去换条裤子,正常人出门总该注意体面的吧。好吧,我或许不够正常。
换过衣服,我可以想办法那啥……因此抬起头,睁开眼,我拐回去到我房间。
外门虚掩着,我面无表情的推门而入。
老六抬头看我一下,我看了他身边一下。
殷亦桀躺在那里,身上盖着薄毯,眼睛闭着,眉头打结,睡的不算安稳;额头的伤口绿豆大小,但就是有血不停的流出,是个很恼人的问题。
床旁边放着急救箱,老六在给他不停的擦伤口。
不过看了一眼,我继续拐到更衣室,换衣服。
“呀,殷少怎么了?三哥不知道吗?”
十二哥主人翁精神发作了,赶紧拿起一旁的电话就拨,找完医生找玉壶冰,完了还告诉奶奶,说殷少“受伤”了,中午饭显然作罢。
换了衣服出来,我看了十二哥一眼,然后扫了其他人一眼,没发现谁脸上有什么比较明显的异样。
OK,没所谓了。
桀桀跟着我身后打转,因此,我去卧室,它也进去。
然后……我忽然转身出来将门关上。
医生来了,屋里略略嫌挤,大概也没人特特注意到我,因此,我闪身便退出来。
不知道医生是玉氏的人还外请的,与我无干。
“你现在去医院吗?”十二哥跟在我身边问。
“恩,我妈在医院,好久没去看她了。”
我在干妈这里,我妈在医院生病;干妈这里子孙众多,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呃,据说,以前也有些亲戚;但因为我妈“职业”太丢人,因此渐渐的大家就断了关系。
唉,还是现在这年代好啊,做这“职业”的一个比一个吃香,时代!
“是吗?那正好去看看,明天开始估计就走不了了。要我陪你去吗?铭风没来,我看你平时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的;今儿我陪你好了。”
十二哥说的比较在情在理,果然是学工科的。
问题是……他这啥逻辑,我汗滴滴!
下了楼,我摇头:“我自己去就好了,谢谢你。”
不知道十二哥是否知道我妈是谁,这个offer都非常珍贵,哪怕他只是顺口一说。
不过,才走了二步,我有点儿头大了。
我没车,平时都开车进来,我虽然方向感好,可也得认认路……背后仿佛有二道哀怨的视线,盯的人心里发毛。
不过那又如何?
金笼子也只能关住鸟儿,关不着心。
卧室门我没锁,桀桀会开门呢,它才不会被关住。
OK,既然决定要走,自己疑神疑鬼做什么,我又不是雷达,怎么就能确认背后有没有人看我,心里作用。
小花园,正宅,小花园,甬道……一路走来,太阳好晒,玉府虽然处处花草树木,但还是热的要命,偶尔没有树荫的地方比如过马路,愈发晒得我够呛。
说实在的,一出门才知道自己退化有多严重,皮肤受不了,不知道带伞……最严重的,平时的方向感大多以车子为中心,现在不是刚下车或者要上车,辨别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啊。
太阳虽然很晒,但不是那种直晒;而是感觉包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片在外头,光线偏朦胧晕黄,热度偏炙热型。
就像,你不是行走在空气里,而是行走在金属片空间,那种炙烤和反光,对皮肤和眼睛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前面有棵大树,我说不准是糠椴(菩提树)还是五角枫,反正大树底下好乘凉,我绕过石楠球奔过去歇会儿。
“唰……”石楠球晃了一下,一个蓝绿色人影儿窜出来,或者说突然动了一下。
我一个急刹车停在树荫的边缘,风拂枝头,明明灭灭的光洒在眼前,看得人眼花。
但我还是努力保持清醒,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身蓝色墨花露肩长裙,颇有些愤恨或者哀怨的盯着我,精致的妆容像个小丑,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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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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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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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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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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