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风挑眉答一句:“你当我们神仙啊,安装东西不需要时间?还有,不需要保密吗?”
瞅瞅门外,竟然替我赶人;或者是希望他快点儿洗完回来早早说完话好睡觉吧,谁知道。
我们天天都忙到一两点才睡觉的,这会儿不算很晚吧,十一点还没到呢。
汗,一人一事儿,我还接电话呢,竟然是张亚龙,这么晚了,我问:“您好?”
张亚龙赶忙解释:
“我爸刚跟我说老外他们明天走,说是要去别的地方玩,呆个两三天顺便就走了,不再过来。你当时说要送他们,让我跟你说一下的。”
哦,真是事儿多,多事儿,我挠头,点头:“好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这个,啊啊啊,头绪太多,我有点儿绕不过来,阿弥陀佛,谁来帮帮我?
一杯香茶一支烟,一张报纸混半天,来了文件画个圈,实际问题不沾边。
这个,我不知道哪里蹦出来这么句打油诗,与我无干啊。
香茶有了,报纸有了,文件有了,那个,实际问题我绝对要管,不能不沾边。
实际上,铭风给我沏了杯香茶提神,然后结果一堆文件放我跟前,再然后他自己拿张报纸一边看去了。
布莱恩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看二季度季报,还有三季度预算。
上次说过滚动预算,这个也就是根据上半年的实际情况修改的三、四季度预算。
最近大家忙的一塌糊涂,尤其是今天。
所以等我看完过两天才提交董事会审批。
“累着你了。”布莱恩坐我旁边沙发上,玉壶冰随后跟进来,我没听出是谁说的这句。
“还好吧。被人下岗了觉得领导信不过,上岗了觉得时间不够用。”
真的,我觉得一天二十六个小时一定不够用,一天七十二个小时大概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来人了,我将报表什么的都收到一边,至于八九十几个月水果最多的时候,还有好多好多的事儿呢,不急这一二个小时。
“铭风,晚上还是你留这儿吧。老六他们对外面比你们熟悉,刚好去抓贼。”
布莱恩先说一句,就有人真拿着沙发椅进来。
我笑,难不成玉壶冰这里什么都有?
呃,他什么都有,还需要这种临时的客人用物?
不得不说,世界很大很奇妙。
老六也笑,他们是特种兵之类,不是保镖啊,因此布莱恩说的委婉他也不恼,稳坐一边。
“诶,我跟我妹说私房话,你们在这儿做什么,不出去散散步?”布莱恩很不客气的反客为主,连玉壶冰也赶。
不过我看他眼里的意思,似乎并没打听到多少“私房话”要跟我说。
换句话说,殷氏的情况或者殷亦桀是否真结婚了,他还没打听出来。
“你妹不是我妹?怎么说我大,你也得叫我一声大哥吧。”
玉壶冰竟然很兄友弟恭的给布莱恩讲道理,虽然这个逻辑有点儿牵强的紧。
小小的客厅,很快有点儿升温的感觉。
“桀桀,叫大舅小舅。”小孩子一向都是解决问题的法宝,我决定让二人赶紧停下来说正事儿。
夜里十一点多了,还天高云淡说今儿天气不错,真当时间不值时间吗?闲得慌。
不过,仔细看去,桀桀似乎还没太缓过来。
显然今儿早上将它害惨了,我还以为通过肠就好了呢。
“乖,一边闭上眼睡觉去,先上床也行。”布莱恩很体贴他外甥,摸摸它的头,先发话了。
看来他今儿不仅忙了一天法院的事,还将这边的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
果然,我一脑子的事儿,他二脑子还是事儿,这么一比,我不累了。
“呜呜呜……”桀桀舔舔它舅的手,仿佛在诉委屈,很明显的有诉委屈撒娇之迹象。
“你睡地上就好了,床我一个人睡就好了。”铭风从报纸里抬起头,很不客气的和桀桀说。
“呜呜呜……”桀桀转过来和大舅打招呼,不是太愿意似乎。
玉壶冰笑,狐狸眼笑的晶亮,从一旁盘子里给桀桀喂了点儿烤肠,自己吃了点,确认没问题。
“好了,一边儿呆着先睡吧。妈和舅舅还有事儿。”
桀桀有时候可乖,尤其在家的时候,总在书房陪着等我回卧室去睡了它才肯睡觉,哪怕夜里一两点,不知道它哪学来的这等敬业。
再说了,这也是警犬,并非保镖犬,汗个!不过这会儿它就不乖了,趴在我身边不走。
呵,好吧,恋母情结,大概连狗狗亦是有的,我认了。
大家静默片刻,宵夜送到,不得不说,玉府真的是庞大低调的奢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才多会儿功夫,送来八分宵夜,品种花色各不相同,色香味俱全,看得人胃口大开……我边吃边笑问:“哥,你们家宵夜是随便吃还是要付钱的?那个,做宵夜的这么辛苦……”
玉壶冰蛮高兴,因为我这几天为了配合,只好管他叫哥,至少他表现是这样。
呃,吃完宵夜,他笑道:
“当然要付钱,什么都没有钱来得直接,像保洁他们都有工资,加班或者专门上夜班的奖金另算。一般都是自己家人,除了特殊技术工。”
好吧,别的我就不用追究了。
市场经济确实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诶……我想起来了,说:“其实你们家企业也可以采取类似的方式,就是刚才讲的。有人统一协调,与协调那些水电工、花匠、保姆工作类似;召回来的这些人也在统一调控下各占一块,充分发展。若是发展的好,还可以允许他们对外经营……”
啦啦啦,我似乎有强迫症,一想到个事儿就和我要做的事儿联系起来,强迫性的想了一大堆。
玉壶冰笑,点头,估计我胡说惯了,他也听习惯了。
胡说胡听,不足采信。
铭风插话进来:“那个,刚阿果说,已经找到人了,那人去了胡氏。至于下一步打算,目前还不清楚。呃,还有,钟小姐大概是被人利用了;隐约听来,她原本只是想和桀桀套近乎。据阿果推测,胡氏的人潜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见到有机可乘,给了钟小姐一些东西,他们之间的合谋暂时可以排除。”
汗滴滴!钟群英,给她一句粗话,那就是傻B。
不过,我说:“勇气可嘉,锲而不舍。”
玉壶冰扭头瞅着门口刚过来凑热闹的玉妍冰道:
“妍儿,你现在去找那丫头,跟她谈谈。这会儿来凑热闹,出了事儿我要她后悔到死。还有,给贝贝他们几个也谈谈,谁再溜冰蹦迪,一个个明儿就给我回去。拉帮结派,成何体统?!”
哟,还有拉帮结派的问题,这我还不知道。
来上二三百人相互拉帮结派,这可有够人头疼的。
以前朝廷最讨厌结党营私……对的,结党就少不了营私。
一旦让他们成了气候,以后出去拿玉氏的名头招摇撞骗,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玉妍冰显然知道厉害,挑眉哼一声转身就走。
大家都没说什么,铭风继续:“这条线暂时不准备掐断,阿果安排人跟着。就是这样。”
老六举手,说道:“那个水化验结果有了,确实是制药厂的原料药特配的,是不是胡氏直接操纵为女儿扫清障碍,还有待进一步追查。大家都是兄弟,结果我会公开。”
老六的意思很明白,若非胡氏直接操纵,那就是殷氏有人要对付我,他的态度也很直接。
抿着嘴,我没说什么,虽然没想到冲突会这么激烈,但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蚂蚱垂死不也要挣扎几下嘛,更何况曾今叱咤风云的人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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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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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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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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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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