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随便说说而已,到底感觉不同嘛,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讨厌的人。
不好好说话我不理了,埋头吃饭我吃吃吃。
既然不说实话,肯定有问题,他就是能打哈哈,避重就轻。
殷亦桀无声叹一下,又轻笑,大手放在我头发上,说:“家里好像有人进来过,所以就换了。”
呃……这个……别我歪打正着撞人家枪口上就玩大发了。
想了想,我随口问道:“怎么会?有线索吗?会不会是范彡彡?是她把我赶出去的,会不会又跑回来干嘛?”
哦,那一天啊,下着雨,她把我母子赶出去。
三年了,我才回到这里,伤感就算了,倒是挺有些感慨。
也许从某个角度来说,当初我妈的话很对,也许是不该留宝宝,最终还是没留住。
缘分不够吧,虽然从现在来说,我更宁愿在家庭完整的时候再要宝宝,但那毕竟是我第一个。
殷亦桀搂着我肩头,我们坐得很近的。
我耸耸肩,一笑,殷亦桀轻叹了一声,说:“不是她。”
呃,这么肯定?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怀疑竟然,这个,我……说实话好像有那么点儿不爽,我说:“为什么?她可不喜欢这里。”
殷亦桀亲下我唇角,也可能借机偷吃,清冷的道:“她是不喜欢这里,但感觉不是她,不像。”
好吧,不是就不是,如果坚持反而假了,我估计是我或者铭风、布莱恩留下的痕迹,谁知道,我假装很无意识的问:“那会是谁呢?上咱家来做什么?”
殷亦桀似乎一直都比较爱听“咱”这个字眼,听我说出来,特意停下来看了我好一会儿,亲下我的唇角,说:
“妈妈还好吗?我猜测……会不会是你爸来过,他一直想找儿子……”
哦,这个样子,点头,我点头,很老实的说:
我说:“我妈还好,听说采用了最好的手术方式。恩,我给白大夫包了个红包……还想说你呢,别老叫他们啊,欠人家人情,人家挺烦的。对了,家里丢什么了吗?宝宝在哪里,我能看吗?”
呃,这个,问的有那么一点儿白痴,希望殷亦桀没听出来。
我应该说“能带我去看吗”,或者干脆不问这个;嘴快了,功夫不到家。
殷亦桀似乎被我第一句话给绕住了,没听明白或者没转过弯儿来,皱皱眉,眸子暗了一下,射出两道寒光,随即又散开,哼道:“倒是没发现少了什么,我将好多地方重新布置了一遍,也没有一点线索,所以觉得很奇怪。你爸应该还没这个本事……你又给白芍红包干什么,我都给过了,他拿我的药都便宜给的,还有临床试验……你呀,爱操心。”
话转回来了,不过将前头一项丢了就好,至于比如说会不会是清洁工来过之类的,我还是少问少说为妙。
至于这个么,我当然有理了。哼,应他:“那也不能豆大个事儿也找他,我发烧你也找他;我妈乳腺癌,都不是他的特长,你也找他。你不会比我不懂,医学医生类别也相差很大吧,神经外科医生他不一定能治白内障啊,骨科大夫怎么去接生?你该不会到时候宝宝妊娠期,也找白芍问吧?我可受不了。”
太搞笑了吧,真的,你想啊,这都哪跟哪?
上次人家说我们食品公司是不是做方便面的,他那里有优质小麦面粉之类的,可以按优惠价卖给我们,我很想问他农民是不是都种麦子和水稻、高粱、豆子,就我所知要分地域吧。
瞪着殷亦桀,我当然知道他好心;可是也忒离谱了,让人家笑话啊。
殷亦桀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一向觉得自己都是对的,咬着我耳朵示意我挺清楚了,他很有理。
殷亦桀很正式的跟我说:“他年少有为,就当多修几门有什么不可以?俗话说一通百通,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行?小瞧他了!将来生儿子……那还是算了,我自己接生比较好……对了,给他送多少?你很有钱呢?”
挑眉,那又怎么地?
“我是妆总啊,当然有钱!让铭风给他送的,我不知道送了多少。你麻烦他不止一次了,搞得跟社区医生一样,背个药箱随时准备上门出诊。人家不愿意呢。”
殷亦桀拉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问:“你让铭风替你管钱?”
呃,又哪里出岔子了?我说:“让他跑腿,不是管钱。你怎么了?不会这么小气吧,都说有钱人很小气,哦……给白芍送,这么多年朋友,多少一点有什么关系。再说那钱是我自己赚的,五小姐给讨回来的,有什么要紧。总共也就那么点……”
我也不知道花哪里去了,一早铭风还给我的时候就剩下二百八十多万了,还说当时跟银行谈的时候有最低限,要不然还要少。
看着殷亦桀越来越冷的脸,我发寒。
那个,我没花过钱,我不知道啊。
没人教我给谁该送多少,各部门送礼都是统一办卡,然后找我签字,一次十万二十万,我也不知道谁谁送多少。
送就送了呗,真是。
殷亦桀冷瞅了我半天,忽然摇头,很无奈的自顾自说道:
“看来还得我当家庭妇男主内管家,你对钱就没概念,说出去都没人信,你以前真的没钱吗?或者是没学会花钱,不心疼啊花出去?算了,这是我的错,忙的没顾上教你。多少没概念,该干嘛亦没概念……”
殷亦桀嘀嘀咕咕老一串,仿佛他将天捅了一个窟窿罪大恶极懊恼不已。
不理他,没钱的时候我会去赚啊,现在又没有乱花钱,我说:
我说:“这是应该花的嘛。救我妈妈一命,那,平时如果需要那几个专家大夫帮忙,那人家白大夫也跑得快一点。听说他是玉少的好朋友呢,并不是你的好朋友,你别把人用过了啊,从药里弄点钱麻烦啊,直接送他点不就好了。我自己的事,好了啦……送东送过了,你又要生气啊。”
殷亦桀貌似还没生够气,坐那看着我,忽然挪开椅子把我抱怀里,嗯嗯亲好几下,恨道:
“花钱比赚钱快,好吧。反正是白芍,不是外人。下次有这种事先给我说一下,好不好?”
点头,虽然当时我是气得要命,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也懒得说反正也说过他了。
不过好像又被他避重就轻了几个问题。
算了,他不想说的事儿多着呢,不用逼问,想知道就自己找。
指着桌子,剩了一小半,我说:“浪费粮食……谁洗碗?”
殷亦桀说:“我洗碗,你主动一个。”
我问:“做什么啊?”
殷亦桀嘴凑过来,下巴微微扬起,说:“床上不肯主动,这个可以吧?敢装糊涂你个我等着。”
呜,怒视!一天要亲多少个啊,当真当饭吃呢?殷亦桀喉头滚一下,眼神开始露出引诱的色彩,虽然看不出明显的变化,但跟刚才就是不同。
他的眼睛太厉害了,稍微一点差异都能演绎出别样的风采。
我嘟着嘴,很不愿意,真是的,不要这样嘛;不过小心肝开始乱跳,有什么地方开始发酵,准备抗议了。
我扶着他肩头,犹豫不决。
殷亦桀耐性特好,似乎又跟我卯上了。
恩……我闭眼,他的眼睛看得人不舒服,好像会下咒,蛊惑术,让人不由自主的听话。
所以,我闭眼,可是……殷亦桀已经修炼成精了,他的呼吸也会诱惑,一张一弛,弄出某种节奏。
嗯……忍,我忍,我忍忍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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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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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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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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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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